第748章 43，自行了斷

“我要讓你知道，一個男人將會以怎樣的方式活在這個世界上！”

埃德蒙以無謂的豪氣、以及積壓了許久的憤怒，大聲喊出了這番話。

他不僅僅是這么說的，他還要實踐，他要為自己，為家人，完成必須完成的復(fù)仇。

坑害了他的三個元兇里，唐格拉爾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入到了他的掌中，正在承受著監(jiān)禁之苦；費爾南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馬上就要步其后塵了；而接下來，就該輪到巴黎城內(nèi)那位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維爾福檢察官了。

一下一個，正如用餐一樣井然有序。

而且，他的復(fù)仇，不光是要在肉體上折磨他們、殺死他們，還要讓他們多年來依靠背叛、欺騙和搶掠所積累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化為烏有，讓他們在精神上也迎來絕望的死亡。

而面對埃德蒙的質(zhì)問與輕蔑，原本還理直氣壯的費爾南，一下子卻啞口無言了。

確實，這個年代崇尚的就是快意恩仇，年輕人用自己的血來分出勝負，維護尊嚴，雖然法律上已經(jīng)禁止了決斗，但是私下里決斗仍舊屢見不鮮，不少人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在這種社會文化之下，費爾南面對情敵“不敢挑戰(zhàn)反而選擇背后告密”的行為，以社會文化的視角來看確實極為丟臉，哪怕費爾南自己，也內(nèi)心深處也知道自己是個不敢應(yīng)戰(zhàn)的膽小鬼。

他熱愛梅爾塞苔絲，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和她結(jié)為伉儷，然而他卻不敢拿起刀劍來爭取這種權(quán)利，無論如何狡辯，都已經(jīng)洗不脫膽小鬼的烙印了。

膽小鬼！這個詞也足以摧毀費爾南剩余的自尊了。

看著啞口無言的費爾南，埃德蒙既有著無比的厭惡，又有一種“我比你強太多了”的自豪。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膽小鬼，伱的惡行讓我坐了十二年的黑牢，讓我的父親孤苦無依病餓而死，你已經(jīng)不再是我的情敵了，而是我的仇敵！既然你沒有榮譽，那我也不需要對你講什么榮譽，可以用盡人間的一切手段來報復(fù)你！讓你償還我所承受的痛苦！”

話雖這么說，但是埃德蒙其實還是沒有想好要怎樣處置費爾南。

雖然這個世界上有著數(shù)不清的酷刑，他并不是一個以折磨他人為樂的人，哪怕是他的仇敵，他也無法想象自己用那些中世紀的刑具來折磨對方的場面。

不過，他并不著急，他坐了十二年牢，也可以慢慢地把費爾南關(guān)進黑牢里面，讓他和唐格拉爾一樣，先承受失去自由和希望的痛苦再說。

“埃德蒙……”正當埃德蒙沉浸在自己激烈的思緒當中時，他突然又聽到了旁邊的輕聲呼喚。

這聲呼喚，雖然聽起來比記憶當中要醇厚成熟了許多，但是依舊讓他的靈魂都在為之共鳴。

“梅爾塞苔絲……？”他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自己曾經(jīng)的未婚妻。

“你要殺了他嗎？”梅爾塞苔絲問。

“是的，他一定要死在我的面前。”埃德蒙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但不是現(xiàn)在……”

“那么，關(guān)于他的處置，你可以聽聽我的意見嗎……”梅爾塞苔絲輕聲問，目光當中也浮現(xiàn)出了些許的祈求。

這個眼神原本可以輕易的融化埃德蒙的心，但此刻卻讓他好像如墜冰窟。

梅爾塞苔絲，你……不會給他求情，讓我饒了他吧？

不，不要！他的心中在怒吼。

如果不知情也就罷了，但梅爾塞苔絲剛才明明都已經(jīng)聽見了自己的遭遇，如果這種情況下她都要給費爾南求情的話，那也就意味著在她心中，和費爾南的夫妻情分的重量，已經(jīng)超過了自己所承受的冤獄、以及自己父親的慘死。

如果是這樣的話，埃德蒙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承受這個現(xiàn)實。

正因為心里在恐懼，所以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夫人。

這到底是梅爾塞苔絲本人，還是一個頂著她的名字的莫爾塞夫伯爵夫人？

看到這邊突然冷場了，在遠處圍觀的艾格隆適時地插話提問了。

“夫人，那么您認為應(yīng)該怎樣處置他呢？”

梅爾塞苔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垂下了視線，看向了躺倒在地上、面龐腫脹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丈夫，這目光里既有憤恨和鄙視，也有些許的悲傷和不忍。

但是最終，她在片刻之后收回了視線，再看向了艾格隆，接著堅決地向艾格隆屈膝行禮。

“陛下，我請求您，立刻賜他一死吧！”

不光是艾格隆略微吃了一驚，埃德蒙也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夫人，為什么這么說？”艾格隆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然后詢問梅爾塞苔絲。

“他犯下的惡行罪無可赦，只能一死謝罪，但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我也不希望他在漫長的煎熬當中等待死亡，還不如早點了結(jié)算了?！泵窢柸z苦笑了起來，只是眼中卻閃爍著淚光，“另外，如果他現(xiàn)在就死了，至少我的兒子還能保住名譽。阿爾貝跟我們這些人的罪孽毫無關(guān)系，他有他的未來，他不應(yīng)該背負著父親的罵名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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