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這么說定了，流程、宣傳，咱們分頭準備！”

陸少帥對著手機又鏗鏘有力地確認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和張紅召的溝通出乎意料的順利，釣場那邊正想搞點新花樣聚攏人氣，雙方一拍即合。

如何使用場地、如何劃分區(qū)域、基礎(chǔ)設(shè)施怎么配合，幾個關(guān)鍵點迅速敲定。

于飛在一旁聽著，心里也漸漸有了譜。

關(guān)于給參與活動的粉絲準備什么回禮這個頭疼問題，此刻也有了答案。

他想起之前在網(wǎng)上偶然看到的賣活魚的方法。

定制的厚實透明密封袋，裝入適量的水，將魚放進去，然后充入純氧，封口。

這樣一來魚能在袋子里存活相當一段時間，還方便運輸。

就照這個法子來，他在心里想著：既特別，又實在，還能體現(xiàn)農(nóng)場的特色。

當然，魚也不能一概而論。

他琢磨著，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清一下深水塘塘。

個頭最大、品相最好的，出自深水塘的那些元老級大魚，可以作為壓軸的頭彩。

“搞定！”

掛斷電話的陸少帥興奮地一揮拳，臉上陰霾盡掃，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的光彩。

“就定在下個周末！時間有點緊，但正好能趁熱打鐵，我這就回去，讓李木子馬上在咱們所有平臺上發(fā)預(yù)告公告！對了……”

他想到什么，補充道。

“回去還得趕緊從倉庫那里調(diào)一批好東西出來，零食禮包、定制周邊、代金券什么的，全都算進活動預(yù)算里，給粉絲們把排面拉滿！”

于飛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樣子，端起自己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茶抿了一口，語氣是一貫的波瀾不驚。

“行啊，你們隨便折騰吧，我呢，就出點實際的……出幾條魚?！?/p>

“深水塘里的大貨，我親自去挑，到時候讓人好好包裝一下，弄點儀式感，就當是活動的頭彩了。”

“啥？！”

陸少帥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慢慢轉(zhuǎn)向于飛，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你就出幾條魚？！咱們這好歹也算是個聯(lián)合活動吧？”

“我這頭又是包場地、又是調(diào)物資、又是全平臺宣傳，人力物力財力大把投入，你……你就出幾條魚？！”

“這像話嗎？！”

于飛被他這夸張的反應(yīng)弄得一愣，隨即也難以置信地回看著他，仿佛陸少帥說了什么瘋話。

“咋滴？聽你這意思，我還得把農(nóng)場賣了，連房子帶地全打包送出去才夠意思？！”

“姓陸的，你要搞清楚，是你非要搞這個回饋活動，也是你急吼吼地要自己單干?！?/p>

“我給你找場地出思路，現(xiàn)在還貢獻出我塘里的鎮(zhèn)塘之寶，你還想咋樣？要不我把‘于飛’倆字也借你掛活動橫幅上，按字收費？”

陸少帥被他一頓連消帶打，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好像……

是這么個理兒？

活動是自己非要搞的，于飛能提供關(guān)鍵場地建議，還愿意拿出深水塘里那些平時輕易不動的寶貝魚當噱頭。

好像確實已經(jīng)算支持了？

他那些魚，還真不是有錢就能隨時買到的。

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他嘴上還不肯完全認輸，嘟囔著。

“那不是……覺得你還能再多貢獻點力量嘛……好好好，幾條魚就幾條魚嘛！”

說好了啊，必須是深水塘里最大最精神的！包裝要最高規(guī)格，頭彩就要有頭彩的派頭！”

于飛白了他一眼：“用你說？我丟不起那人。”

心里卻盤算著，回頭得先去塘邊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哪幾條幸運兒要被選中了。

陸少帥摸摸鼻子，自知理虧，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又興致勃勃地計劃起宣傳細節(jié)來。

只是嘴里偶爾還會忍不住嘀咕一句：“幾條魚……嘖嘖，真摳……”

換來于飛又一個沒好氣的眼神。

時間像是從指縫里溜走的細沙，還沒等人回過神來，時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陸少帥精心策劃的粉絲回饋活動當天。

一大早，于飛和陸少帥提前趕到馬老三的釣場做最后確認。

車還沒停穩(wěn)，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同時吸了口涼氣。

釣場外圍，原本寬敞的停車場早已車滿為患。

道路兩旁也見縫插針地停滿了各式車輛，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

入口處，烏泱泱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動，喧嘩聲、笑鬧聲、孩子的嬉戲聲混雜在一起。

形成一股沸反盈天的聲浪，遠遠傳來。

彩旗、氣球、活動立牌被人群簇擁著，幾乎看不見原本的模樣。

這規(guī)模，遠遠超出了他們預(yù)想中的小范圍粉絲聚會。

于飛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邊上的陸少帥。

陸少帥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

那副模樣不像是活動的策劃者，倒像是誤入了某個熱門景點黃金周的普通游客。

“你……”

于飛頓了頓，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小動作？比如……買熱搜了？還是把你的全部身家都抽獎送出去了？”

陸少帥茫然地眨眨眼，聲音都飄了。

“我……我就讓李木子按常規(guī)發(fā)了預(yù)告和抽獎啊……你覺得啥樣的小動作，能一夜之間招來這么多人？這都快趕上小型音樂節(jié)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困惑。

不約而同地，他們再次把目光投向那片喧囂鼎沸的人海，仿佛想從中找出答案。

幾乎是同步的，兩只手都抬起來，開始無意識地、一下下地撓著后腦勺。

這個動作暴露了他們內(nèi)心同樣的無措和匪夷所思。

而當?shù)厣夏切┝闵⒌纳碛坝橙胙酆煏r，他們撓頭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加重了。

那分明是幾名穿著制服的交警，正分散在路口和人群邊緣，疏導(dǎo)著交通，維持著基本秩序。

那制服的顏色和款式，明顯不屬于雙豐鎮(zhèn)本地。

“這特么的……”于飛喃喃道，撓頭的動作幾乎要帶起風聲：“到底是個啥情況?。?！”

“你問我？”陸少帥的手指也深深插進發(fā)間，眉頭擰成了疙瘩：“我問誰去？！”

就在兩人對著人群和交警大眼瞪小眼，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分開人群，快步朝他們走來。

是張丹，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職業(yè)裝，腳步匆匆。

然而臉上卻不見平日里的冷靜干練，反而籠罩著一層顯而易見的薄怒。

尤其是在她的目光鎖定陸少帥之后，那眼神幾乎能刮下一層寒霜。

她走到兩人面前站定，胸口微微起伏，顯然趕路趕得急。

沒等陸少帥開口打招呼，劈頭就是一句帶著火氣的質(zhì)問。

“陸總，你搞出這么大陣仗的活動，就應(yīng)該早點、詳細地跟我報備，也好讓我這邊有個準備，協(xié)調(diào)資源，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被動！”

陸少帥立刻擺出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雙手一攤。

“張鎮(zhèn)長，我冤枉啊！我前幾天不是專門跟你報備過，還打電話跟你商量細節(jié)來著嗎？”

“結(jié)果……結(jié)果你不是給我打回來了嗎？說風險高、準備不足什么的……”

“我為什么給你駁回去，你心里沒數(shù)嗎？”

張丹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壓抑不住的惱火。

“我當時跟你分析得清清楚楚！潛在風險第一條就是客流預(yù)估嚴重不足，可能導(dǎo)致現(xiàn)場失控、交通擁堵及安全隱患？”

“我是不是還說了，如果按照你那種低標準的預(yù)案，一旦出現(xiàn)意外傳播或引流，現(xiàn)場就會像……”

她伸手指向那片黑壓壓的人頭：“像眼下這種情況，而這種情況，恰好就在我給你列出的那幾項高風險預(yù)警里面！”

面對張丹有理有據(jù)、夾雜著后怕和怒氣的指責，于飛在表示理解的同時，也忍不住插嘴問出了關(guān)鍵問題。

“那些交警……是你協(xié)調(diào)過來的？”

張丹深吸一口氣，稍微平復(fù)了一下語氣，但臉上余怒未消。

“還用得著我特意去協(xié)調(diào)嗎？就今天早上這陣勢，通往釣場的幾條路都快癱瘓了，手機信號都受影響。”

“估計交通指揮中心早就通過監(jiān)控關(guān)注到了，直接派了縣城里的警力過來支援疏導(dǎo)，縣城……”

她說著，話語忽然一頓，像是猛地意識到了什么，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隨即，她不再多言，迅速從隨身的手包里掏出了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起來，神情變得專注而嚴肅。

于飛看她這樣，心中一動，也立刻明白了過來。

是了，這種異常的人流聚集，在如今這個信息時代，絕不可能悄無聲息。

他也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了幾個常用的社交和資訊平臺。

只剩下陸少帥還站在原地，看著忽然開始埋頭刷手機的兩人，臉上迷茫更甚。

他愣了好幾秒，才后知后覺般的瞇了一下眼睛，也慌忙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絲滑的刷了起來。

于是，釣場入口附近便出現(xiàn)了一幅奇特的畫面。

一邊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的喧囂人潮，音樂聲、叫喊聲、廣播聲混成一片。

而另一邊，則是三個身影相對安靜地站在一起，全都低著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或點擊。

神情各異……

張丹是了然與凝重，于飛是恍然與無奈，陸少帥則是從困惑逐漸轉(zhuǎn)向了某種混合著驚訝和原來如此的呆滯。

喧囂與寂靜，在這一刻被清晰地劃分開來，而謎底，似乎就藏在那小小的電子屏幕之中。

“呼~”

放下了手機張丹的眼底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同樣放下手機的于飛，兩人對視間都明白了彼此都明白了背后的緣故。

“臥槽——！”

陸少帥猛地爆了句粗口，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愚弄的憤怒。

他緊緊盯著手機屏幕，臉色漲紅，手指差點把屏幕戳穿，又連珠炮似的低聲罵了幾句。

內(nèi)容大概圍繞“缺德”、“蹭熱度”、“不要臉”等關(guān)鍵詞展開。

然后，他猛地抬起頭，恰好迎上了于飛和張丹同樣復(fù)雜、帶著探究的目光。

三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無聲地交換著信息……

震驚、了然、荒唐，以及一絲哭笑不得。

“這特么的……”

陸少帥咬牙切齒，揮舞著手機，屏幕還停留在一個營銷號發(fā)布的、標題夸張的短視頻頁面上。

“純純是把我當成一個大冤種，當成人形流量包來涮了??！你看看這標題?！?/p>

“神秘富豪撒錢，頂級釣場免費狂歡，錯過等一年！”

“還有這個，民宿大亨與他的朋友們，一場說送就送的任性派對！我特么……這要擱以前的我，早就……”

“擱以前的你怎樣？”

張丹斜睨了他一眼，聲音不咸不淡，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戳破了他試圖膨脹起來的氣焰。

“說得好像你以前是個多遵紀守法、樂善好施的大好人似的?！?/p>

陸少帥滿腔的怒火和吐槽瞬間被打斷，他一臉懵，眨巴著眼睛，滿是求知欲地看向張丹。

張丹抿著嘴，懶得再跟他解釋，只是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別處，似乎開始觀察現(xiàn)場人流疏導(dǎo)的情況。

于飛看著陸少帥那副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好心地湊近一點，右手抬起，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手槍的形狀。

然后對著陸少帥的太陽穴方向，輕輕一點，嘴里配合著發(fā)出“砰”的一聲輕響。

“臥槽——！”

陸少帥這次是真驚了，脖子一縮，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眼睛瞪得溜圓。

“沒那么嚴重吧？！”

“我……我也就是……年輕時候愛玩了點，交的朋友多了點……那、那都是你情我愿，她們自愿的……”

“自愿的？”

于飛收回手，聳了聳肩。

“滾滾滾！”

陸少帥被他比劃得渾身不自在，一巴掌拍開于飛的手，臉上紅白交錯。

“能不能別老用這個嚇唬我！這都什么年代了，翻什么舊賬？說現(xiàn)在，說眼前這事兒！”

看著陸少帥炸毛又心虛的樣子，張丹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題。

“行了，你倆就別在這兒扮小丑了?！?/p>

她清了清嗓子，恢復(fù)了工作狀態(tài)，目光掃過眼前喧囂而有序的現(xiàn)場。

“不管這些人是通過什么渠道、被什么樣的夸張宣傳吸引過來的，也不管咱們最初預(yù)想的小范圍回饋是如何演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大型線下聚會……”

她頓了頓，看向遠處釣場內(nèi)已經(jīng)開始活躍起來的氣氛，彩旗飄揚，音樂勁爆。

釣場臨時組建的工作團隊和陸少帥調(diào)來的人手正在努力引導(dǎo)、分發(fā)物料，雖然忙亂，但熱火朝天。

“……客觀結(jié)果就是，人氣遠超預(yù)期，宣傳效果已經(jīng)拉滿，雖然過程有點失控，預(yù)案幾乎作廢?！?/p>

“但眼下看，場面還在可控范圍內(nèi)，而且……”

張丹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冷靜評估后的篤定。

“這對咱們的民宿、飯店，對張紅召的釣場，甚至對雙豐鎮(zhèn)這片的短期關(guān)注度，都算是……歪打正著?！?/p>

她看向陸少帥，眼神里少了些寒霜，多了點既然已成事實，那就利益最大化的務(wù)實。

“陸總，你這場冤種，當?shù)靡膊凰闳?，現(xiàn)在，是不是該想想，怎么把這場意外的大場面，真正變成咱們的好局面了？”

陸少帥愣了愣，看看遠處興奮的人群，又看看一臉平靜但眼神銳利的張丹。

再看看旁邊抱著胳膊，一副你自己折騰出來的爛攤子自己看著辦表情的于飛。

那股子被當做冤種的憋悶，似乎漸漸被一種塞翁失馬的微妙興奮感取代。

他搓了搓手，眼神重新亮了起來：“有道理??！來都來了，這么多人……”

“開搞，還必須要往大了搞，場面那必須得是難得一遇的，我這就再招呼幾個玩音樂的朋友過來?！?/p>

于飛聞言，當即眼睛一翻，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他就知道，這貨一聽到好局面三個字，那股子不搞大不舒服斯基的勁頭準會冒出來。

最后鐵定把一件原本簡單的事，折騰成個花里胡哨、面目全非的四不像。

果然，陸少帥已經(jīng)摸著下巴，眼神飄忽，開始暢想。

“是不是……得再搞點更勁爆的？請幾個網(wǎng)紅現(xiàn)場直播？或者弄個小型樂隊？抽獎環(huán)節(jié)再加碼……”

“打住。”

張丹果斷截斷了他的幻想，聲音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規(guī)劃感。

“陸總，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維持現(xiàn)場秩序，消化現(xiàn)有流量，不是繼續(xù)火上澆油?！?/p>

“別再找那些需要高預(yù)算，高協(xié)調(diào)難度的名氣大的，就找一些普通表演團體，唱唱歌、跳跳舞、變個小魔術(shù)就行?！?/p>

“目的只有一個，分散注意力，活躍氣氛，防止人群因為無聊或等待產(chǎn)生焦躁，要的是潤物細無聲，不是喧賓奪主。”

于飛在旁邊聽著，眼睛更是要翻到天際去了，幾乎能看見白眼仁兒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得，這邊一個總想搞大事的還沒完全摁住，那邊又來一個看似冷靜實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張丹這話，看似在限制陸少帥，實則是在給這場已經(jīng)失控的狂歡合理化和持續(xù)化。

得，這倆在某些方面，也算是絕配了。

他心里吐槽歸吐槽，手上動作卻沒停，事已至此，抱怨無用，填坑要緊。

他先是掏出手機，找到娜娜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娜娜利落的聲音。

“喂，娜娜，是我，釣場這邊，今天緊急加個任務(wù)，多殺幾頭豬?！?/p>

“對，要快，處理干凈，按十斤八斤的標準分好，這邊活動用，當獎品填充……”

“對，場面有點超預(yù)期了……行，弄好了直接找車送過來?！?/p>

掛了電話，他略微沉吟，又翻出奧偉的號碼撥了過去，奧偉接電話時背景音還有點吵，估計正在農(nóng)家樂忙活。

“奧偉，你現(xiàn)在有空不？去農(nóng)場里，挑兩只最精神、品相最好的松濤雞，再逮十來只散養(yǎng)的走地雞?！?/p>

“一起殺了，褪毛清理干凈，內(nèi)臟處理好啊，趕緊弄，弄好了和娜娜那邊的豬肉一起送過來……”

“對，也是獎品……別問那么多了，趕緊的！”

安排完這兩樁實在貨，于飛心里才算稍微踏實了點。

不管場面多虛，最后給粉絲手里塞點實實在在的農(nóng)家好肉，總歸不會錯。

這時，陸少帥那邊也按照張丹的建議，火速聯(lián)系了幾個本地的表演小團體。

價錢談得飛快，對方一聽有這么大流量，也答應(yīng)立刻趕過來。

三人這才稍稍整頓心神，朝著釣場內(nèi)早已布置好的主會場區(qū)域走去。

那里搭起了一個簡易舞臺，背景板是陸少帥民宿和飯店的巨幅Logo，旁邊還印著于飛農(nóng)場的標志和張紅召釣場的招牌，花花綠綠，甚是熱鬧。

愛顯眼、時刻不忘老板派頭的陸少帥當仁不讓地跳上了舞臺，抓起話筒。

調(diào)試音量的刺耳噪音過后，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主場時間。

“親愛的朋友們！家人們！歡迎來到……”

果然是一段熱情洋溢、感謝粉絲、介紹活動初衷、宣揚自家品牌理念的長篇大論。

他聲音洪亮，肢體語言豐富，倒也確實帶動了臺下不少人的情緒，歡呼聲、口哨聲不時響起。

于飛和張丹站在舞臺側(cè)后方陰影里。

于飛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少帥在臺上揮斥方遒。

張丹則微微側(cè)頭，關(guān)注著幾個關(guān)鍵入口的人流情況，不時通過對講機和現(xiàn)場工作人員低聲溝通兩句。

終于，陸少帥的演講到了尾聲，他高舉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我宣布，本次真心回饋，歡樂共享活動即刻開始！”

隨著他話音落下，早已安排好的工作人員立刻動作。

只聽“咻~~嘭！”幾聲，遠處預(yù)先設(shè)置好的幾個點位，彩色的煙霧拉著長長的尾翼沖天而起。

在湛藍的天空中劃出幾道絢爛的軌跡，隨即緩緩散開。

雖然不是什么昂貴煙花，但視覺效果足夠吸引眼球，頓時又引起場下一片興奮的驚呼和手機高舉拍攝的浪潮。

幾乎在彩煙升起的同時，會場旁邊幾個用臨時圍欄圈出來的區(qū)域，工作人員掀開了蓋布，露出了里面的道具。

一大堆油光水滑的豬頭，還有一些沒有掛繩的臘肉，透明袋子包裝的大魚等等。

盲眼摸豬頭活動瞬間開始！

規(guī)則簡單粗暴：參與者蒙上眼睛，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徒手將豬頭等拽出來放到屬于自己的盆子里即可獲勝。

一時間，那幾個區(qū)域擠滿了躍躍欲試的人和哈哈大笑的圍觀者。

驚叫、嬉笑、加油聲、豬頭落入盆里的“噗通”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歡樂的喧鬧海洋。

而就在活動熱火朝天進行時，釣場外圍，一些剛剛聯(lián)系好、火速趕來蹭熱度的流動小吃攤也迅速就位。

烤串的香氣、煎餅果子的滋啦聲、奶茶的叫賣聲很快彌漫開來。

于飛甚至眼尖地看到，在角落里，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大爺正不慌不忙地支起一個小推車，車上掛著簡陋的招牌。

老味道雜面條！

大爺慢悠悠地擺開幾張折疊小桌小凳，揭開熱氣騰騰的大鍋，一股樸實的面條和醬料香氣飄散開來。

與周圍那些花哨的小吃形成了鮮明對比，竟也別有一番吸引力。

喧囂，躁動，煙火氣，還有一絲荒誕的喜感，混雜在釣場上空。

活動，就這樣以一種遠超預(yù)期的、充滿意外和生命力的方式，徹底拉開了帷幕。

于飛看著眼前這一切，搖了搖頭，最終卻還是忍不住，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無可奈何的笑意。

算了，就這樣吧，熱鬧是他們的，也是……嗯，算是大家的吧。

至少，娜娜的豬肉和奧偉的雞，應(yīng)該不愁送不出去了。

……

? ?原本想寫的更現(xiàn)實一些，但有些話不能表達的太過于清楚，最終修改出了個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