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王曉東去而復(fù)返，靠在巷口的磚墻上，眼神冷得像冰，

“喜歡就用假身份騙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溪此刻明顯帶著男性輪廓的側(cè)臉，

林溪猛地抬頭，眼里還掛著淚，卻帶著股豁出去的執(zhí)拗：

“我一開始是錯了！可后來…… 后來我每天等他消息，看到他說想見面，我比誰都慌！我怕他見了我這副樣子會討厭，怕他覺得我惡心……”

“所以你就接著騙？” 王曉東挑眉，“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

他差點吐了出來，這玩意真成心理變態(tài)了??！

“我沒辦法！” 林溪的聲音陡然拔高，攥著鋼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我從來沒對誰有過這種感覺！看到他發(fā)‘小溪今天也很可愛’，我能高興一整天；他說要給我做新學(xué)的菜，我甚至偷偷查了男生喜歡什么禮物…… 我不敢說，是因為我怕失去這一切！”

他低頭看著那支鋼筆，聲音又軟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絕望：“現(xiàn)在好了，說不說都一樣了…… 他肯定覺得我是個變態(tài)，是個騙子……”

王曉東看著他這副既狼狽又倔強的樣子，突然想起王浩剛才扔鋼筆時眼里的光 。

那是攢了一肚子期待被戳破后的死寂。他沉默片刻：“你喜不喜歡，跟他沒關(guān)系了?！?/p>

“我問你，你之前那身女兒態(tài)，到底是怎么回事？男扮女裝不可能那么自然，你這變化，不是簡單的偽裝?！?/p>

林溪猛地抬頭，眼里還掛著淚，警惕地抿緊嘴唇：“我……”

“是系統(tǒng)吧？” 王曉東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能讓人暫時改變性別的系統(tǒng)，論壇照片里你突然變聲變樣的痕跡，跟這系統(tǒng)脫不了干系。”

林溪的瞳孔驟然收縮，手里的鋼筆 “當(dāng)啷” 掉在地上。他像見了鬼似的看著王曉東，嘴唇哆嗦著：

“你…… 你怎么會知道……”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連系統(tǒng)都警告過 “不可向外界透露”，眼前這個男人怎么可能……

王曉東嗤笑一聲，彎腰撿起鋼筆扔給他：“這世上沒什么不透風(fēng)的墻。你的那些小動作，總會留下痕跡。”

林溪攥緊鋼筆，后背滲出冷汗，原來自己在對方眼里早就是透明的。

“不過你也別緊張?！?王曉東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帶著幾分詭異的溫和，“既然你這么想以女性身份留在他身邊，我可以幫你?！?/p>

林溪愣住了：“幫我？”

“對，幫你徹底變成女人。”

王曉東靠在墻上：“暹羅那邊有最好的變性醫(yī)院，手續(xù)我來辦，費用我先墊著，保證讓你永久擁有女兒身。

到時候你再以新身份回來，說不定…… 王浩還能再喜歡你一次。”

林溪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眼里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

永久變成女性？這是他藏在心底不敢奢望的念頭，系統(tǒng)只能暫時轉(zhuǎn)換，每次變回來時的空虛感幾乎要把他逼瘋。

“真的…… 可以嗎？” 他聲音發(fā)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當(dāng)然?！?王曉東笑得意味深長，“不過你也知道，這種手術(shù)恢復(fù)期長，后續(xù)還需要長期調(diào)理，你得在那邊住上一陣子?！?/p>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你只要乖乖去就行?！?/p>

林溪沒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只顧著點頭，淚水混著激動滾落：“謝謝你…… 謝謝你！”

王曉東看著他這副被沖昏頭腦的樣子，心里冷笑。

開玩笑，去了暹羅，做不做手術(shù)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再出現(xiàn)在王浩面前了。

有些麻煩，就得一次性處理干凈，送得越遠(yuǎn)越好。

......

林溪在曼谷機場落地時，手里攥著王曉東派來的 “接應(yīng)人” 給的信封。

里面是偽造的身份信息和一張去往芭提雅的車票。

接應(yīng)人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男人，眼神渾濁，接過他護(hù)照時指尖在證件照片上碾了碾，用生硬的中文說：“手術(shù)要等三天，先去那邊住下?！?/p>

他被塞進(jìn)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車后座堆著散發(fā)餿味的麻袋，顛簸著往海邊走。

沿途的椰子樹在夕陽里晃成模糊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支鋼筆。

心里還揣著 “變成真女人就去找王浩” 的念頭，絲毫沒察覺車窗外的路牌早已偏離了醫(yī)院的方向。

落腳點是棟藏在紅燈區(qū)深處的鐵皮房，墻皮剝落處露出里面的紅磚，空氣中飄著劣質(zhì)香薰和海水的腥氣。

一個穿露臍裝的女人倚在門框上打量他，涂著紫色眼影的眼睛里滿是嘲弄：“又來個新貨？看這細(xì)皮嫩肉的，老板肯定喜歡?！?/p>

林溪愣住了：“醫(yī)院呢？我是來做手術(shù)的?！?/p>

女人嗤笑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手術(shù)？這里就是你的‘手術(shù)室’?！?/p>

當(dāng)晚，他被推進(jìn)浴室，冷水混著肥皂沫澆在身上時，才明白王曉東那句 “安排好一切” 是什么意思。

所謂的 “變性手術(shù)” 是假的，接應(yīng)人根本不是醫(yī)院的人，而是紅燈區(qū)的蛇頭。

他被扒掉帶來的衣服，換上件短得遮不住大腿的吊帶裙。

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喉結(jié)還沒完全消下去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哭什么？” 蛇頭踹了踹他的膝蓋，手里甩著根電棍，“別人付了錢，讓你在這兒‘好好改造’，什么時候能讓客人滿意了，什么時候再說別的?！?/p>

林溪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血珠滲出來。

王曉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幫他，所謂的“變成女生”，不過是把他打包扔進(jìn)地獄的借口。

第一個推開門的是個身高近兩米的黑人，身上的汗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林溪嚇得往后縮，卻被蛇頭死死按住肩膀。黑人咧開嘴笑，露出一口黃牙，伸手就去扯他的裙子。

“不…… 不要……” 林溪的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眼淚糊了滿臉，“我是男的…… 我不是女的……”

回應(yīng)他的是一記耳光，打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黑人的手像鐵鉗似的攥著他的胳膊，粗糙的指尖刮過皮膚，帶來一陣刺痛。

他想起王浩送他的那支鋼筆，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鐵皮房的門被 “砰” 地撞上，隔絕了外面的霓虹。

林溪在窒息般的恐懼里閉上眼，指甲深深摳進(jìn)對方的胳膊，卻只換來更粗暴的對待。

裙子被撕碎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響起，像極了他那些被揉碎的幻想。

不知過了多久，門再次打開，黑人甩給蛇頭幾張鈔票，吹著口哨走了。

林溪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蓋著塊臟兮兮的布，喉嚨里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蛇頭踢了踢他的腿：“記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小溪’，忘了以前的名字。

幾天后，暹羅。

鐵皮房的門再次關(guān)上時，林溪已經(jīng)沒了掙扎的力氣。

她像個破敗的布偶被扔在墻角，吊帶裙被撕得不成樣子，裸露的皮膚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傷痕，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富商離開前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jìn)來：“什么玩意兒，跟個死人似的?！?/p>

綠毛小子進(jìn)來拖她時，她的胳膊垂在地上，任由粗糙的水泥地磨破皮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眼淚早就流干了，喉嚨里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氣音，像漏了風(fēng)的風(fēng)箱。

“還以為多耐折騰，才一天就廢了?！?/p>

接下來的幾天，她被像牲口一樣對待。有人來“點”她，她就被拖出去。

沒人要時，就被扔在鐵皮房的角落里，餓了就喝點餿水，冷了就縮成一團發(fā)抖。

一天早上，綠毛來送飯時，發(fā)現(xiàn)林溪已經(jīng)沒了氣息。

她蜷縮在墻角，身體冷得像塊冰，臉上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仿佛終于解脫了。

壯漢進(jìn)來檢查了一眼，踢了踢她的腿：“死了。找個地方埋了，別讓人發(fā)現(xiàn)?！?/p>

王曉東這邊也收到了系統(tǒng)消息的提示。

【檢測到林溪已死亡，宿主氣運增加，再吸收一次能量將升級為天級商城】

王曉東心想還有一個嗎？林溪死了，也不會禍害王浩了。

這小表弟三次戀愛都這么抽象，是真的慘，要不是我有系統(tǒng)估計也會像他一樣吧。

以后遇到王浩能幫就幫吧，畢竟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