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的會客廳已經(jīng)很久沒有如此熱鬧。

英國魔法界幾乎所有仍有影響力的家族都派出了代表。塞爾溫、羅齊爾、伯斯德、弗林特、艾博、格林格拉斯、斯拉格霍恩……一個個延續(xù)了數(shù)百年的姓氏匯聚在這座房間里。

除了英國本土的家族，納西莎還邀請了來自法國、德國、奧地利等周邊國家的巫師。甚至連那些一向被歐洲純血家族視為缺乏傳統(tǒng)的美國魔法界高層，也有幾人收到了邀請，跨越大西洋趕來參加這場秘密會議。

如此規(guī)模的聚會已經(jīng)多年沒有出現(xiàn)過。

伏地魔復(fù)活時，也只有真正效忠他的食死徒有資格進(jìn)入核心圈子。而這一次，各個家族無論過去采取了怎樣的立場，都坐進(jìn)了同一間會客廳。

他們或許彼此敵視，甚至存在延續(xù)數(shù)代的仇怨。但所有人都明白，納西莎召集他們的原因只有一個。

古魔王。

當(dāng)前的局勢令每個拒絕或者中斷和布萊克家族合作的純血人人自危，然而在這個時候卻絕對沒有人敢于召開這樣的會議，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引來古魔王雷霆萬鈞的怒火。現(xiàn)在馬爾福家族愿意做這個出頭鳥，他們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所以哪怕一些自詡比馬爾福家族更高貴的純血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而其他和布萊克家族合作的家族，也好奇馬爾福家族究竟在計劃什么，除了像韋斯萊家族一樣和其他純血完全沒有交集的家族之外，也幾乎都參加了這次的會議。

會客廳的門窗全部封閉。

覆蓋整座馬爾福莊園的反幻影移形魔法已經(jīng)啟動，壁爐也暫時切斷了與飛路網(wǎng)的聯(lián)系。任何人想要離開，都必須得到莊園主人的允許。

數(shù)十名巫師分散在長桌兩側(cè)。他們壓低聲音互相交談，不時警惕地觀察周圍。

德拉科坐在距離主位不遠(yuǎn)的地方。

他始終皺著眉。

母親只告訴他，馬爾福家族需要召集盟友應(yīng)對戰(zhàn)后的混亂，卻沒有解釋會議的真正目的。

一些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甚至讓德拉科感到不安。

他們曾經(jīng)公開支持伏地魔。其中幾人還參加過霍格沃茨之戰(zhàn)，只是因為沒有處于莫提斯古代魔法的覆蓋范圍，才僥幸活了下來。德拉科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與這些人接觸。

議論聲逐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會客廳最醒目的位置。

納西莎站在那里。她穿著一襲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長袍，淺金色長發(fā)整齊地盤在腦后，胸前別著代表哀悼的黑色銀邊花飾。

盧修斯的葬禮不久前才剛剛結(jié)束，按照純血家族的傳統(tǒng)，納西莎仍處于為丈夫治喪的時期。

那張蒼白的臉上看不見多少悲傷?？烧J(rèn)識她的人都能察覺到，盧修斯的死亡已經(jīng)讓這個一向優(yōu)雅而從容的女人發(fā)生了某種變化。

她變得更加沉默。

也更加危險。

納西莎耐心等待所有人安靜下來。

隨后，她緩緩開口，“黑魔王失敗了。”

沒有人對這個結(jié)論感到意外?；舾裎执闹畱?zhàn)已經(jīng)傳遍世界。數(shù)百名食死徒化作藍(lán)色灰燼，伏地魔本人則被莫提斯當(dāng)著無數(shù)人的面徹底摧毀。

“在座各位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感受到了變化?！奔{西莎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過去，黑魔王是壓在所有家族頭頂?shù)耐{。我們有人選擇效忠，有人選擇反抗，也有人認(rèn)為只要保持沉默，就能在戰(zhàn)爭結(jié)束以后繼續(xù)維持原有的一切?？墒乾F(xiàn)在，黑魔王已經(jīng)死了，我們卻正在面對一個前所未有的敵人。”

坐在長桌右側(cè)的理查德·格林格拉斯微微皺眉。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也放下酒杯，臉上慣常的和善笑容逐漸消失。

“恕我直言，馬爾福夫人?！崩聿榈抡Z氣平靜地問道，“您所說的敵人，是古魔王嗎？”

納西莎微微點頭。

會客廳里隨之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

一些人顯得恐懼，另一些人則像是早已猜到答案，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少意外。

“所有人都知道，古魔王對純血家族的印象并不好?！奔{西莎繼續(xù)說道，“他從來不認(rèn)可我們以血統(tǒng)為基礎(chǔ)建立的秩序。相反，他更愿意與混血巫師和麻瓜出身者站在一起，甚至把那些人帶進(jìn)布萊克家族的權(quán)力核心?！?/p>

幾名族長露出不滿的神色。

納西莎沒有使用過于激烈的語氣，只是平靜陳述著那些最容易引起純血家族恐懼的事實。

“伏地魔存在的時候，古魔王需要我們的力量。所以，他可以暫時容忍某些家族保留原有地位。如今，黑魔王已經(jīng)失敗，布萊克家族不再需要這種妥協(xié)。在座許多人雖然沒有公開加入食死徒，卻曾經(jīng)對伏地魔的行為表達(dá)過默許?！?/p>

“有人向他提供金錢，有人阻止魔法部調(diào)查食死徒，還有人認(rèn)為，只要伏地魔承諾不傷害純血家族，就可以放棄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師。”

納西莎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等待我們的必然是古魔王的清算?！?/p>

理查德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我想，這并不代表所有家族都會遭到清算，起碼古魔王已經(jīng)明確表示，他反對的是參與戰(zhàn)爭和壟斷權(quán)力的人，而不是所有純血巫師。”

“當(dāng)然。”一個帶著嘲弄的聲音從長桌另一側(cè)傳來。

羅斯默·羅齊爾靠在椅背上，冷笑著看向理查德，“像格林格拉斯這種拋棄純血榮耀，提前向古魔王搖尾乞憐的家族，自然不需要擔(dān)心清算?！?/p>

理查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羅斯默卻沒有停下，“你們把自己的女兒送到古魔王身邊，不就是為了今天嗎？只要達(dá)芙妮能夠繼續(xù)得到莫提斯·布萊克的寵愛，格林格拉斯家當(dāng)然可以在所謂的新秩序中獲得優(yōu)待。”

“我想，您說得太過分了?！币幻麖姆▏s來的中年巫師皺眉開口。

德瓦魯·德拉庫爾坐在法國代表的最前方。他一向不喜歡英國純血家族那種將所有關(guān)系都視為利益交換的態(tài)度。

“格林格拉斯小姐與古魔王之間的關(guān)系如何，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古魔王在霍格沃茨消滅伏地魔，拯救了包括各位家人在內(nèi)的無數(shù)巫師。至少在法國，我們不會把這種人直接稱為敵人。”

羅斯默看向他，嘴角勾起更加明顯的譏笑。

“怎么？聽到我說格林格拉斯依靠女兒獲得優(yōu)待，你覺得不舒服了？差點忘了，德拉庫爾家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你們和格林格拉斯不過是一丘之貉。”

德瓦魯?shù)哪樕杆訇幊料聛?，“收回你的話?！?/p>

“否則呢？”羅斯默緩緩握住桌邊的魔杖，“你準(zhǔn)備在馬爾福莊園和我決斗？”

幾名法國巫師同時站起身。

羅齊爾一方的人也將手伸向長袍。

會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各位?！奔{西莎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我們今天來到這里，不是為了爭論誰的女兒與古魔王關(guān)系更加親密?！?/p>

理查德與德瓦魯重新坐下。

羅斯默也收起魔杖，卻依舊帶著不屑的笑容。

納西莎看著眾人，“坦白來說，馬爾福家族現(xiàn)在已經(jīng)岌岌可危。盧修斯死在霍格沃茨。我們失去了族長，也失去了過去在魔法部擁有的大部分影響力?！?/p>

納西莎的聲音仍然平靜。

“可即使如此，古魔王也不會放過馬爾福家族。德拉科曾經(jīng)接受伏地魔的命令，試圖刺殺莫提斯·布萊克。我本人也曾經(jīng)作為食死徒家屬，替伏地魔執(zhí)行過任務(wù)?！?/p>

德拉科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刺殺的事情本身也得到了莫提斯本人的幫助，他不理解為什么母親會說出這樣一番顛倒黑白的話。

一名英國族長忽然說道，“可是您在霍格沃茨救了自己的兒子，還公開背叛了黑魔王?！?/p>

“那只能證明我選擇了德拉科，而不是選擇了古魔王?！奔{西莎淡淡回答，“我保護(hù)自己的孩子，不代表莫提斯會因此原諒整個馬爾福家族?！?/p>

這個解釋讓不少人點頭。

他們了解納西莎，這個女人或許不在乎伏地魔，也不在乎所謂的純血榮耀。但只要涉及德拉科，她確實可能作出任何選擇。

“而且，我想各位的處境不會比馬爾福家好多少?！奔{西莎掃過那些曾經(jīng)公開接近伏地魔的家族代表。

“想想塞爾溫，再想想諾特。這兩個古老家族的族長，都死在古魔王手中。古魔王從來不會因為對方擁有一個古老姓氏便手下留情。誰能保證，我們不會成為下一個？”

會客廳再次陷入沉默，一些人臉上浮現(xiàn)出明顯的不安。

喬治·艾博卻狐疑地看著納西莎，“馬爾福夫人。就算您說得沒錯，您又打算怎么辦？難道要召集我們與古魔王開戰(zhàn)？”

他搖了搖頭，“恕我直言，伏地魔擁有那么多食死徒，依然被莫提斯·布萊克在幾分鐘內(nèi)徹底消滅。僅憑在座這些家族，怎么可能對抗一個能夠直接覆滅黑魔王的人？何況就像格林格拉斯先生說的，恕我直言，你們目前的處境難道不是因為你們自己看錯了局勢嗎？”

不少族長表示贊同。

即使他們不愿意接受莫提斯制定的新秩序，也沒有人想主動面對古代魔法。

納西莎沒有回答。

她像是在猶豫，最終才緩緩開口，“我們或許并非毫無機(jī)會?！?/p>

房間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她身上。

“伏地魔控制馬爾福莊園期間，曾經(jīng)命令我前往布萊克老宅，暗中監(jiān)視那幾個女孩，我也借著這個機(jī)會和她們建立了不錯的關(guān)系，而就在昨天，我從她們那里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p>

納西莎刻意壓低聲音。

“莫提斯·布萊克在失蹤的這一年里，失去了古代魔法核心?！?/p>

會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什么？”

“這是真的嗎？”

“他已經(jīng)不再擁有永恒生命了？”

幾名族長同時站了起來。

德拉科也驚訝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母親，等等……”

納西莎沒有理會他。

“消息是真的，古代魔法核心已經(jīng)被徹底摧毀。莫提斯不再擁有能夠無限恢復(fù)的魔力，也失去了永恒的生命。雖然他仍然很強(qiáng)，但他的力量已經(jīng)有了極限。”

會客廳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恐懼開始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過去沒有人敢于對抗古魔王，是因為他們相信任何消耗都毫無意義?？梢粋€魔力有限、也會受傷的莫提斯，便不再是無法戰(zhàn)勝的存在。

只要參與圍攻的巫師足夠多，古魔王終究會迎來力量耗盡的一刻。

“我已經(jīng)與魔法部部長阿米莉婭·博恩斯達(dá)成共識?！奔{西莎繼續(xù)說道，“魔法部同樣意識到了古魔王的威脅。他們準(zhǔn)備公開與莫提斯·布萊克決裂。只要在座各家族愿意提供支持，我們就能集合整個魔法部、威森加摩，以及歐洲純血社會的力量。這是唯一的機(jī)會，也是我們一勞永逸擊敗古魔王的機(jī)會?！?/p>

“你們瘋了嗎？”德瓦魯猛地站起身。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在地面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伏地魔屠殺巫師、控制魔法部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躲在莊園里，連公開反對他的勇氣都沒有?，F(xiàn)在，真正消滅伏地魔、拯救整個魔法界的人回來了，你們卻要聯(lián)合起來殺死他？”

德瓦魯憤怒地環(huán)視眾人，“德拉庫爾家族絕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污。我甚至后悔今天來到這里，聽了這樣一番荒唐的言論。英國魔法界已經(jīng)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幾名法國巫師紛紛表示贊同。

理查德也緩緩站起身，“格林格拉斯家同樣拒絕參與。如果這就是今天會議的真正目的，那么我想，我們沒有繼續(xù)留下的必要。”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與一個剛剛拯救霍格沃茨的人開戰(zhàn)，可不是什么有遠(yuǎn)見的選擇，我也……”

“昏昏倒地！”

納西莎驟然抽出魔杖。

沒有任何預(yù)兆，一道紅光越過長桌，正面擊中理查德的胸口。理查德甚至沒來得及舉起魔杖，身體便向后倒去。

“父親！”阿斯托利亞驚呼著沖上前，驚恐的看向納西莎。

會客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德拉科更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跑向倒在地上的理查德。

“母親！”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納西莎，“你瘋了嗎？”

納西莎握著魔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我很清醒。”

她沒有看兒子，目光依次掃過那些已經(jīng)起身、準(zhǔn)備離開會客廳的人。

莊園大門在這一刻轟然關(guān)閉，覆蓋房間的反幻影移形魔法隨之增強(qiáng)。

幾名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巫師魚貫而入，封住了唯一的出口。

羅斯默·羅齊爾也站起身，主動走到納西莎一側(cè)。

另外幾名公開支持過伏地魔的族長緊隨其后。

“諸位?！奔{西莎的聲音重新恢復(fù)平靜，“馬爾福家族已經(jīng)沒有其他選擇。從今天開始，不是古魔王摧毀我們，就是我們聯(lián)合起來摧毀他。今天的會議一旦泄露，在座每一個人都會面臨莫提斯·布萊克的報復(fù)?！?/p>

她看向眾人，“我愿意成為第一個反抗古魔王的火種。愿意與馬爾福家族共同對抗布萊克的人，可以留下。如果有人不愿意，我不會強(qiáng)迫你們加入?！?/p>

幾名原本想要離開的族長露出意外的神情?？杉{西莎接下來的話，立刻讓他們明白這并不是寬容。

“只是為了保證計劃不會泄露，恐怕要委屈各位在馬爾福莊園小住一段時間了?！?/p>

喬治·艾博憤怒地舉起魔杖，“你準(zhǔn)備囚禁所有反對你的人？”

“這是為了馬爾福家族，也是為了所有選擇留下的人?！奔{西莎回答，“放下魔杖，艾博先生。我不希望有人在這里受傷?！?/p>

“你已經(jīng)襲擊了理查德！”德瓦魯擋在昏迷的理查德身前，“如果你以為這種手段能夠嚇住德拉庫爾家……”

數(shù)根魔杖同時指向了他。

羅斯默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我建議你接受馬爾福夫人的好意。至少被關(guān)在地牢里，總比現(xiàn)在就死在這里好?！?/p>

霍拉斯也站了起來，他看著納西莎，臉上的表情不再有任何平日里的圓滑，“納西莎，你準(zhǔn)備把馬爾福家族剩下的一切，都押在一場針對古魔王的戰(zhàn)爭上？”

納西莎的手指微微顫動，“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p>

“你在說謊。”德拉科忽然開口。

他站在理查德身旁，臉色因為憤怒而漲紅，“在我最無助的時刻，是莫提斯想出了辦法，幫我解決了伏地魔的任務(wù)，也是因為這個我們家族才得以幸存，你現(xiàn)在卻準(zhǔn)備讓我再去對抗莫提斯？他在霍格沃茨救了所有人！”

“閉嘴，德拉科?！奔{西莎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不會閉嘴！”德拉科向母親走去，“你不能囚禁阿斯托利亞的父親。更不能因為這些人拒絕參加一場瘋狂的戰(zhàn)爭，就把他們?nèi)筷P(guān)起來！作為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任族長，我要求立刻解除莊園的封鎖，讓他們離開！”

納西莎終于看向自己的兒子，德拉科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她微微錯開視線，不去看兒子那冰冷的眼神。

“德拉科?！彼p聲說道，“退下?！?/p>

“不?！钡吕坪敛华q豫地回答，“如果你堅持這么做，我現(xiàn)在就去布萊克老宅，把所有事情告訴莫提斯?！?/p>

納西莎閉了閉眼，“統(tǒng)統(tǒng)石化?！?/p>

魔咒從杖尖飛出。

德拉科沒有想到母親真的會攻擊自己，他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阿斯托利亞連忙伸手接住他，她驚訝的看著納西莎，“你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納西莎沒有回答，她不敢繼續(xù)看德拉科的眼睛。

“把他們帶下去?！彼淅湎铝?，“分開關(guān)押，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莊園?！?/p>

羅斯默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與另一名選擇留下的族長指揮幾個巫師，將理查德、德拉科以及那些公開反對計劃的人帶離會客廳。

德瓦魯經(jīng)過納西莎身旁時，憤怒地說道，“你會為今天的選擇付出代價?！?/p>

納西莎沒有回應(yīng)，沉重的大門緩緩關(guān)閉。

德拉科僵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會客廳里剩下的人重新將目光投向納西莎。

有人依舊猶豫，更多人卻因為她連親生兒子都能扣押，而徹底相信了馬爾福家族對抗古魔王的決心。

納西莎背對著眾人，握著魔杖的手在寬大的袖口下微微顫抖。

她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對不起，孩子。但這是主人計劃中必須完成的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