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快走到老歐家土屋時,旁邊小巷里傳來一聲細(xì)響。
“誰?!”
一個手下喝了一聲,罵咧咧地走過去看。
疤哥和另外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也跟了過去。
敢在這種地方的夜里走動,光靠狠是不夠的,還得時刻小心。
不然得罪了那么多人,早就被人暗算了。
巷子里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一捆柴火散落在地,不知是沒堆好還是怎么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心里有點納悶,但也沒往深處想。
“疤哥?!?/p>
就在他們要轉(zhuǎn)身走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疤哥整個人一哆嗦,像撞見鬼似的猛地抬頭看去。
旁邊的矮墻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立在那兒,跟個幽靈一樣。
“呸,小賤種!”
借著月光看清那張少年的臉,疤哥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他身后那四個手下根本不用招呼,已經(jīng)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看來老子的藥還挺靈嘛。
不過,你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就算你湊夠了錢,老子今天也得把你兩條腿給卸了!”
疤哥朝地上啐了一口,滿臉橫肉都透著狠勁。
換作別的少年見他這副模樣,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但歐翼只是靜靜站在矮墻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那筆債,就這么算了罷。”
歐翼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么起伏。
疤哥敏銳地覺出這小子有點不對——太平靜了,完全不像一般流民見到他們這種狠角色該有的反應(yīng)。
他瞇起眼睛,冷哼道:“小兔崽子,你算老幾?也配跟老子談條件?”
“這病鬼怕是燒糊涂了吧!”
“哈哈,就你?哪來的膽子跟疤哥開這個口?”
“真晦氣,大半夜的跑來嚇唬人,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
疤哥話剛說完,幾個手下已經(jīng)抄起鐵管,獰笑著把歐翼圍在中間,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你要的錢,我有?!?/p>
歐翼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早就看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但他本來并不想走這一步。
倒不是心軟,只是覺得這樣太麻煩。
“就你?”
疤哥先是一愣,接著嗤笑出聲:“就憑你,拿得出那么多錢?”
這種放債的門道,他再清楚不過。
這么大一筆數(shù)目,根本沒幾個流民還得起。
他本來就不是沖著收錢去的,而是想抓那些模樣還過得去的少年少女,轉(zhuǎn)手賣給堡壘里的那些商人。
“嗯,藏在外面了,跟我來?!?/p>
歐翼目光冷了冷,翻身跳下墻頭,對周圍那幾根鐵管看也沒看,徑直朝巷子深處走去。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小子居然敢這么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真是活膩了!
歐翼沒再多說。
即便背對著他們,在他的精神感知下,這幾人的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
要是他們真忍不住現(xiàn)在動手,他完全有把握在一瞬間制住他們。
“這么著急找死?”
疤哥冷笑一聲。
他見過太多像歐翼這樣的人,表面硬氣,其實不過是不知道怕罷了。
“疤哥,聽說這小子昨天撿了幾斤皮子,賣了不少錢,他該不會……”
就在疤哥快沒耐心的時候,一個手下忽然開口。
“哦?”
疤哥一怔,撿漏?
這種事,在荒野上可不多見。
真有便宜撿,也輪不到這瘦巴巴的小子吧!
貪念終究占了上風(fēng)。
疤哥壓住心里的火氣,帶著四個手下罵罵咧咧地跟上歐翼的背影,沒多久就走到了居民區(qū)的邊緣。
“不對頭!”
疤哥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柵欄,出去便是荒野。
就算是白天,進(jìn)荒野都極其危險,更別說這大晚上了。
“東西呢?”
疤哥見前頭的身影停了下來,心里的火氣已經(jīng)壓不住了。
他不耐煩地喝問,同時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哼,該不會是一家子想在這兒埋伏老子吧?
他什么場面沒經(jīng)歷過?
要是老歐一家真有這個膽子,他不介意借這個機(jī)會,再讓大家記起他的厲害!
不過眼前地勢開闊,就算想設(shè)埋伏,也不該選在這種地方。
歐翼慢慢轉(zhuǎn)過身,神色平靜地看向疤哥,嘴角輕輕一抬。
“你逗我玩呢?”
疤哥緩緩抽出別在腰間的**,冷光一閃:“這半年里,你是頭一個這么找死的!”
“媽的,還想把我們騙到野地里去!”
見疤哥動了,四個手下二話不說,抄起手里的家伙就朝歐翼壓了過來。
“嗡……”
就在四人逼近的剎那,一陣隱約的震動忽然從歐翼身上蕩開,連空氣都跟著抖了抖。
緊接著,歐翼的身影如豹子般竄出,冷光閃過,四個大漢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已經(jīng)重重摔在地上,血花四濺。
疤哥瞳孔一縮,幾乎不敢相信——四個壯漢,居然連一招都接不???!
他攥緊**,額頭冒汗,心里警報狂響。
更讓他發(fā)慌的是,剛才那股古怪的波動,絕不是幻覺!
他的腦袋好像更暈、更疼了!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歐翼一言不發(fā),給地上四人挨個補了一刀,確認(rèn)斷氣后,才看向已經(jīng)嚇呆的疤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疤哥渾身一抖,這小子,根本不再是以前那個隨便欺負(fù)的歐翼了!
那眼神里的冷意,讓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遇見的那位大人物。
“我給過你機(jī)會的?!?/p>
平靜的話音剛落,疤哥只覺得腦中一陣刺痛,那種令他恐懼的感覺再次襲來。
難道他是……那位大人在找的靈覺者?!
疤哥心里冒出一個驚人的念頭,眼睜睜看著那柄閃著寒光的古怪武器逼近,想掙扎,卻連手指都動不了。
“啊!”
一聲短促而絕望的慘叫劃破夜空的寂靜,隨后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很快,一切又沉入死寂。
解決了。
歐翼收起那支尖利的鳥喙,俯身從疤哥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
里面有些錢幣,數(shù)了數(shù)大概一百多塊,還有一小瓶藥。
他把東西收好,又翻了另外四人身上,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塊。
看來這幫人平時看著兇狠,實際上也就是一群虛張聲勢的廢物,日子過得并不比別的流民好多少。
遠(yuǎn)處的黑暗里,似乎有野獸被血腥味吸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朝這邊望來。
歐翼不再停留,悄無聲息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本來想直接進(jìn)荒野,但那樣肯定會讓歐母他們擔(dān)心。
至于疤哥幾人的**,恐怕等不到天亮,就會被野獸啃得干干凈凈。
歐翼回到自家低矮的土屋前,精神感知如無形的觸須般探入屋內(nèi)。
歐母坐在矮桌邊,手里無意識地搓著一塊破布,眼神空茫地望著門口,整個人像凝固的雕塑。
歐父他們?nèi)诉€在屋里,眉頭緊鎖,即便累得不行,也沒心思睡覺。
歐翼把鳥喙往懷里塞得更深,確保不會露出異樣,這才輕輕推開門。
“吱呀——”
門開的瞬間,歐母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一下子定在歐翼身上。
“小翼,你跑哪兒去了?這大半夜的,外面多危險??!”
歐母快步上前,緊緊拉住歐翼的手臂,仔細(xì)看了又看,像是生怕他哪里受了傷。
“娘,我真好好的?!?/p>
歐翼放輕了聲音,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安慰人:“就是心里有點堵,出去走了走,沒往遠(yuǎn)處去。”
“這大半夜的,出去走什么呀!你不是存心讓娘擔(dān)心嗎?”
歐母話里聽著像埋怨,其實更多的是放下心來的松快,手卻還抓著他的胳膊不放。
“人沒事就行了,叫他去歇著吧?!?/p>
過了一會兒,歐父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
“娘,你也早點休息。”
歐翼轉(zhuǎn)身往屋里走,剛邁步又停住,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我剛才好像聽人說,疤哥給抓走了,說不定回不來了?!?/p>
“嗯,快去睡吧?!?/p>
歐母先是應(yīng)了一聲,隨即猛地回過神,身子一僵,不敢相信地追問:“你剛剛說什么?”
歐父和大伯這時也從屋里走了出來,目光都落在歐翼身上。
“我也沒聽太真,好像是講疤哥昨晚上被城衛(wèi)隊帶走了?!?/p>
歐翼臉上帶著笑,說:“娘,你今天看到城衛(wèi)隊來的時候,是不是沒見著他?”
“還真是……平時那幾個人總愛仗著和城衛(wèi)隊有點關(guān)系耀武揚威,今天好像一個都沒露面……”
大伯母在一旁點了點頭。
歐母回想了一下,確實沒見到疤哥的影子。
難道真像小翼說的,他們被堡壘里來的人抓了?
“城衛(wèi)隊?出什么事了?”
歐父走上前問道。
歐母這才把白天城衛(wèi)隊大規(guī)模行動的情形告訴了他們。
“難道……真被抓走了?”
歐父張了張嘴,激動得嘴唇都有些發(fā)抖。
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孩子被疤哥強行帶走,送進(jìn)堡壘后就再無消息。
這顆毒瘤要是真被拔了,對十一居民區(qū)的流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歐父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仿佛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突然的轉(zhuǎn)變。
疤哥被抓,就像一塊壓在心里多年的石頭忽然沒了,讓人松一口氣,卻又有點說不出的不安。
昨天還在橫行霸道的人,怎么一轉(zhuǎn)眼就沒了蹤影?
這世道變得太快,快得讓人有點跟不上。
歐忠河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什么,可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扭頭進(jìn)了屋。
歐翼沒再多解釋,也回到了房間。
關(guān)于疤哥不見了的消息,根本不用他特意去傳,很快就會有人察覺。
“小翼。”
歐悅已經(jīng)睡著了。
讓歐翼沒想到的是,歐強今晚還沒睡,見他進(jìn)來,直接坐起了身。
“怎么還沒睡?”
“睡不著?!?/p>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花香醉《末日廢土:我的屬性全靠吃》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13章 一個手下喝了一聲,罵咧咧地走過去看。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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