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第二家店，這家店比第一家大，玉器款式也更多。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起來很沉穩(wěn)，沒有第一家店主那么熱情，只是淡淡地問：“想看點什么？”

蘇長歌依舊說：“給孩子買塊玉戴著玩，隨便看看。”

他走到柜臺前，拿起幾款玉佩慢慢看，一邊看一邊問：“老板，您家有沒有稍微老點的玉？不是仿款，就是年代久點的普通古玉。”

店主看了他一眼，說：“有是有，但價格比新玉貴，而且都是民間流傳的普通貨，不值當?！?/p>

“我就是覺得老玉有質(zhì)感，給孩子留個紀念?！碧K長歌笑著說。

店主從柜臺里拿出一塊玉佩：“這款是清代的普通玉佩，質(zhì)地一般，要一千塊。你要是真心想要，八百給你?！?/p>

蘇長歌接過玉佩，摸了摸質(zhì)地，確實比剛才的仿款細膩，紋路也更自然。

“這個能保證是真品嗎？”蘇長歌問。

店主說：“我在這行做了二十年，不會坑你。這就是普通民間古玉，不是什么貴重文物，合法合規(guī)，你放心買?！?/p>

蘇長歌心里盤算，這正是他要找的掩護品，價格也合適，買下來正好能打掩護。

“行，我買了?！彼旄跺X，把玉佩遞給小兕子：“給你戴著玩?！?/p>

小兕子接過玉佩，摸了摸，小聲說：“介個比剛才那個好點，但還系沒有宮里的好?！?/p>

蘇長歌趕緊用眼神制止她，店主沒聽見，只是淡淡地說：“小姑娘戴著挺合適。”

蘇長歌又和店主聊了幾句，問了些古玉保養(yǎng)的方法，店主也耐心解答了。

臨走前，他又問：“老板，要是手里有幾塊類似的老玉，想慢慢出手，您這兒收嗎？”

店主說：“收，但價格得看貨，而且我只收民間普通古玉，貴重文物我可不敢碰?！?/p>

“明白明白，都是普通貨。”蘇長歌笑著說，“等我回去跟朋友說一下，下次帶來給您看看?！?/p>

店主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走出這家店，蘇長歌松了口氣，這趟收獲不小，不僅買了掩護用的古玉，還找到了一個潛在的出售渠道。

小兕子戴著新玉佩，蹦蹦跳跳地說：“蘇叔叔，介個玉比剛才的舒服?！?/p>

蘇長歌笑著說：“喜歡就好，咱們再逛兩家，然后去吃午飯。”

兩人又逛了三家店，蘇長歌每到一家都裝作買玉的普通家長，和店主聊幾句，打探行情，偶爾還買些小飾品，慢慢混個臉熟。

逛到中午，小兕子肚子餓了，拉著蘇長歌的手說：“蘇叔叔，我想吃東西了，我要吃漢堡?！?/p>

蘇長歌點點頭：“好，咱們找家漢堡店吃飯?！?/p>

吃飯的時候，蘇長歌拿出手機，把今天打探到的行情記在備忘錄里。

“蘇叔叔，你在寫森么呀？”小兕子咬著漢堡問。

蘇長歌把手機收起來：“沒什么，記錄點東西，方便下次再來買小石頭?！?/p>

小兕子點點頭，繼續(xù)埋頭吃飯。

蘇長歌還不敢在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出貨，于是翻出上次拍賣行王經(jīng)理的電話。

上次在拍賣行賣過一件唐代瓷器，當時就說有古玩相關的需求可以找他。

蘇長歌按下?lián)芴栨I，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王經(jīng)理的聲音透著熱情：“蘇先生？稀客啊，是不是有好事關照我們？”

蘇長歌笑著開門見山：“王經(jīng)理，還真有個事麻煩你。我在琉璃廠淘了幾塊老玉，自己看不準年代和品相，想請你們拍賣行的鑒定師幫掌掌眼，不知道方便不？”

王經(jīng)理立馬應下：“方便方便，必須方便！你看是我們鑒定師上門，還是你把東西送過來？上門的話，今天下午就有空?！?/p>

蘇長歌想了想，還是覺得去拍賣行安全一點：“那我現(xiàn)在過去吧。”

掛了電話，蘇長歌帶著小兕子去了上次的那個拍賣行。

蘇長歌到的時候，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是王經(jīng)理，另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老花鏡，氣質(zhì)沉穩(wěn)，一看就是鑒定師。

“蘇先生，這位是我們拍賣行的首席鑒定師，李老，專門負責高古玉鑒定的。”王經(jīng)理介紹道。

蘇長歌笑著招呼：“李老，王經(jīng)理，叨擾你們了?！?/p>

三人寒暄了兩句，李老直奔主題：“蘇先生，把古玉拿出來我看看吧?！?/p>

蘇長歌點點頭，拿起背包，小心翼翼把買回來的幾塊玉，連帶三塊大唐玉佩放在桌上。

李老戴上手套，快速的剔除了那些不值錢的玉石，拿起第一塊大唐玉佩，湊到燈光下仔細觀察，手指反復摩挲著紋飾，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蘇長歌心里捏了一把汗，表面卻裝作淡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王經(jīng)理坐在旁邊，也不敢說話，生怕打擾李老鑒定。

小兕子小聲問：“蘇叔叔，介位爺爺在干森么呀？”

蘇長歌小聲說：“爺爺在看看咱們的玉佩好不好?！?/p>

過了足足五分鐘，李老才放下第一塊玉佩，拿起第二塊。

他一邊看一邊點頭，嘴里念念有詞：“玉質(zhì)溫潤，密度夠高，是上等和田玉沒錯?！?/p>

又拿起第三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還輕輕敲了敲，聽了聽聲音。

終于，李老摘下手套，喝了口茶，緩緩開口：“蘇先生，你這三塊玉佩，可不是普通的老玉。其他的都不值錢?！?/p>

蘇長歌心里一動，故作驚訝：“哦？李老，您這話怎么說？我就是在琉璃廠買的，還以為就是普通的老物件?！?/p>

李老笑了笑，指著玉佩上的紋飾：“你看這紋飾，這塊是云紋，這塊是螭紋，線條流暢，刀工古樸精湛，帶著明顯的漢唐之風。

“而且你看這沁色，深入玉質(zhì)內(nèi)部，包漿厚重溫潤，是自然形成的，絕非現(xiàn)代仿品能仿出來的?！?/p>

蘇長歌裝作一臉茫然：“漢唐之風？那豈不是有上千年歷史了？”

李老點點頭：“初步判斷，這三塊都是唐代的高古玉，玉質(zhì)和工藝都屬上乘，保存得也完整，算是難得的珍品?！?/p>

王經(jīng)理在旁邊驚呼：“李老，真要是唐代高古玉，那價值可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