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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何雨柱：

“小何，你要買房？”

何雨柱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師姐，我原來的那套房已經(jīng)出手了?！?/p>

“手頭的錢夠用，手續(xù)也辦下來了。”

“我是想再弄一套房，不過師姐，這事你別想歪?！?/p>

“你、師父、師兄，你們對我怎么樣，我心里都記得。住在這兒我很知足，也很感恩?！?/p>

“但我畢竟是個大老爺們兒，以后肯定也要成家立業(yè)，一直賴在師父家里，說不過去?！?/p>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打算好了。房子就買在師父家附近，平時該怎么著還怎么著。下班了還去師父那兒做飯，大家一塊吃。”

“吃完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坐著嘮嘮嗑。等到了該回房的時候，我再回自己那邊睡。”

“日子還是老樣子，就是夜里換了個睡覺的地方?！?/p>

何雨柱說話的聲音軟軟的，像在哄小孩。

唐沁看他急成這樣地解釋，心里也明白了。

他不是因為在高家住得不順心才想走。

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和打算。

作為師姐，她能做的就是支持。

哪怕心里頭萬般不舍。

她還是笑著點了頭：

“小何，你的意思師姐懂?！?/p>

“既然你有了自己的規(guī)劃，那就放手去做吧?！?/p>

唐沁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反正記著，別讓自己吃虧。要是哪天你改了主意不想買那房子，師父這兒也有你的地方住，你住一輩子都成?！?/p>

何雨柱聽了這話，終于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咧開嘴笑了：“得嘞，師姐?！?/p>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師姐，這事兒目前就你知道。師父和師兄那邊，我還沒開口呢?！?/p>

“我想緩一緩，等個合適的時機再說出來?！?/p>

“說實話，剛開始我真怕你們心里頭有疙瘩?，F(xiàn)在聽你這么一說，我覺得師父和師兄應該也不會攔我?！?/p>

唐沁淺淺地笑了笑，聲音溫溫柔柔的：“你把新房子挑在師父院子旁邊，還說了以后天天過來給師父做飯、陪著他。光沖這兩點，師父就能明白你不是因為在院里待不下去才想搬的。”

“所以師父那邊你盡管放心。”

“師兄那頭，你更不用操心。他一門心思全撲在工作上，別的事根本不怎么往心里去?！?/p>

“你要買房，他怕不是還要幫著你去跑手續(xù)，催催你那新房子的批文早點下來，讓你早點落戶安頓。”

唐沁這番話，也算是提前給何雨柱透了底。

聽完她把師父和師兄的反應分析了一遍，何雨柱心里頭踏實了不少。

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跟師父師兄還有師姐開口，憋得心里頭七上八下的。

現(xiàn)在好了，什么顧慮都沒了。

就等著把房子拿到手！

汽車站門口。

賈東旭一路從火鍋店狂奔過來。

這會兒他弓著腰，兩只手撐在膝蓋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氣。

腦子里閃過秦淮如會不會跑路的念頭之后，他就一刻都沒耽誤，抄小路直奔汽車站。

打算堵在這兒守著秦淮如。

秦淮如家在鄉(xiāng)下，城里面沒地方落腳。

她家里條件差，手里頭也沒幾個錢，肯定舍不得掏錢去住小旅館。

賈東旭這幾天約秦淮如出來玩，每次一到晚上，秦淮如都會坐公共汽車回去。

所以賈東旭心里頭篤定得很，在這兒等，肯定能逮到秦淮如。

他先在汽車站門口緩了幾口氣。

等歇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腰來走到旁邊，蹲到了墻角。

車站這邊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

只有大門口掛了兩盞昏黃的燈，光線暗得很。

賈東旭蹲在路沿上，整個人直接隱進了夜色里。

不仔細瞅，根本看不出這兒蹲了個人。

晚上來坐車的人不多。

零零散散就那么幾個。

賈東旭蹲在車站外頭，眼睛死死盯著進出的人流，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他等的人一直沒來。

時間越拖越長，他心里就越燒得慌，眉頭擰成了疙瘩，整個人坐立不安。

臉上的燙傷 ** 辣地疼，像有把烙鐵貼在皮肉上。

他就這么蹲著，渾身難受得要命。

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汽車站門口終于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秦淮如。

賈東旭一眼認出了她，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起來，猛地朝那邊撲了過去。

秦淮如此刻已經(jīng)想明白了。

賈東旭家里這副爛攤子，她絕對不能跟他在一起。

這男人現(xiàn)在沒工作，沒靠山，家里還有個難纏的老娘。

剛才還一頭栽進火鍋里，把自己燙成那個鬼樣子。

就算是城里人又能怎樣？

那還不如她村里隔壁的小伙子呢。

秦淮如心里盤算著，今晚回去就跟家里人說，讓媒婆再去隔壁村那小伙子家走動走動。

之前退掉的婚事，看能不能重新牽回來。

實在牽不回來她也不怕。

她這張臉擺在那兒，在村里那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漂亮，根本不愁沒人要。

秦淮如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步子邁得又快又大，朝車站里頭走去。

就在這時——

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秦淮如嚇得心里猛地一哆嗦。

她趕緊扭頭去看。

這一看，正好對上了賈東旭那張臉。

滿臉水泡，紅得比猴屁股還嚇人。

“?。。?！”

秦淮如看見賈東旭的那一刻，直接尖叫出聲。

她叫不是因為認出眼前這個人是誰。

她叫純粹是被這張臉給嚇的。

賈東旭的臉燙傷了以后，根本沒上藥處理。

這時候，他半張臉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另外半張臉，剛才在火鍋店里被何雨柱按在桌子上使勁磨，水泡全蹭破了。

沒了皮膚擋著，賈東旭那半張臉上的肉全露在外面。

肉像是被燙熟了，皺皺巴巴，顏色發(fā)褐發(fā)紅。

整張臉看上去，恐怖到了極點。

秦淮如只看了一眼，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嚇得趕緊閉上眼睛，連氣都不敢喘。

秦淮如走得急，賈東旭從后面追上來，一把摟住她的腰。

“淮如，你怎么走這么快？我找了你好半天?！?/p>

“咱倆去那邊說說話，白天火鍋店里的事還沒聊完呢。”

“你倒是告訴我，跟不跟我好？”

他聲音壓得低，手卻不老實，摟著秦淮如的腰就要往暗處拽。

秦淮如看見他那張臉，心里就發(fā)怵。

又聽他說什么好不好的，更是一陣慌亂，渾身都在抖。

她緊閉著眼，使勁搖頭，聲音都帶顫了：“不行！不行！”

“我不想跟你扯這個，你放開我！”

“賈東旭，你松手，我得回家！”

賈東旭今晚在何雨柱那里吃了癟，心里窩著一肚子火。

這會兒秦淮如一口回絕，他那股火氣噌地就竄上來了。

他瞪著秦淮如，咬著牙吼出聲：“秦淮如！你再說一遍！”

“你不想跟我好？！”

“我為你花了多少錢，你心里沒數(shù)？你看看我砸了多少在你身上！”

“你現(xiàn)在跟我說不干？你倒是說句話！”

他吼得口水都快濺到秦淮如臉上了。

秦淮如嚇得眼睛閉得更緊，身子抖得厲害，使勁想掙脫。

賈東旭感覺到她在掙扎，反而把她箍得更死，直接往旁邊拖。

“你放開我！放開我?。。　?/p>

秦淮如尖聲叫著。

車站門口稀稀拉拉幾個人，瞅了一眼，還當是年輕小兩口吵架，沒人多管，繞開走了。

賈東旭個子瘦，可怎么說也是個男人，勁兒比秦淮如大多了。

他死死拖著她，往旁邊的胡同里拽。

秦淮如哪掙得過他。

不管她怎么踢怎么推，就是掙不開賈東旭那雙手。

害怕和絕望一下子涌上來，秦淮如整個人都崩潰了。

眼淚順著緊閉的眼縫往外淌，她拼命掙扎，拼命抗拒。

賈東旭看她這副不情愿的樣子，心里的火越燒越旺。

他一邊拽著她走，一邊扯著嗓子吼：“秦淮如！我對你哪里不好了！”

“你憑什么不跟我好！”

“這些天你想吃啥我給你買啥，想要啥我給你拿啥！”

“你還想怎么樣？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秦淮如看清眼前這張臉時，渾身像被冰水澆透了一樣抖得厲害。

她扯著嗓子尖聲喊：“賈東旭，你到底要干嗎！”

“是你不講信用在先！你騙了我，憑什么還要我跟你？”

“放開我！我要去搭車！”

賈東旭根本不搭理她的話，拽著她的胳膊就往車站旁邊那條黑漆漆的小巷子里拖。

這一帶本來就偏，路上路燈壞了大半，亮一盞滅一盞，光線稀稀拉拉的。

巷子深處更是見不著光，連一點路燈影子都透不進來。

賈東旭把她拖進去之后，直接往地上一摁。

秦淮如整個人被摔到地上，后背撞得生疼，她猛地睜開了眼。

剛才被拽著走的時候，她嚇得一直閉著眼不敢看賈東旭那張臉。

可現(xiàn)在被按倒了，她拼命想爬起來。

可一睜眼，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頭頂那一點點月光勉強照出個輪廓。

賈東旭就壓在她面前。

他背對著月光，整張臉都藏在陰影里，秦淮如什么都看不清。

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她心里發(fā)毛，總覺得要出事。

秦淮如渾身哆嗦著，聲音都在發(fā)顫：

“賈、賈東旭，我警告你，趕緊放開我。”

“這事本來就是你先騙人。你說你是軋鋼廠當官的，家里條件也不差。”

“全是你編的瞎話，我不跟你處對象有什么錯？”

“你馬上松手，我要去趕車回家，往后咱倆誰也不認識誰。”

她說著說著，整個身子抖得像篩糠。

可賈東旭根本不聽這一套。

他在秦淮如身上可砸了不少錢，現(xiàn)在她說分手就分手，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