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窯洞外的寒風(fēng)“呼呼”地刮著，像是野獸在低吼。

窯洞里，新生的煤火在爐子里燒得正旺，將整個空間烘烤得暖意融融。土炕更是被燒得滾燙。

大爹和大媽已經(jīng)走了，臨走前，大媽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有催促，有期望，還有一絲對女兒的心疼。

現(xiàn)在，這間收拾得干干凈凈的窯洞里，只剩下馬驊和劉喬兩個人。

煤油燈的火苗被調(diào)到了最小，光線愈發(fā)昏暗曖昧。

劉喬坐在炕沿邊，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她已經(jīng)脫掉了那件嶄新的碎花棉襖，只穿著一件紅色的貼身小襖，身段的曲線在微弱的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馬驊站在地當(dāng)中，感覺自己比白天跪在大爹面前時還要緊張。

馬驊走到炕邊，也坐了下來，和她隔著一尺遠(yuǎn)的距離。

“小驊，你別怕。”劉喬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大爹的脾氣你我知道，今天這事，我們都拗不過他。但是……你別怕，大姐會對你輕輕的，你是姐的心頭肉，以后姐會好好護(hù)著你，誰也不許欺負(fù)你?！眲桃浑p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昏暗中看著他，帶著草原騎馬姑娘骨子里的堅強(qiáng)。

“可是……”

“可是……”馬驊打斷了她，“姐，我還是？”

劉喬的嘴唇動了動：“小驊，姐知道你沒準(zhǔn)備好，可姐準(zhǔn)備好了，娘早就教會我了，我們姐妹十六個知道我們的任務(wù)，人活著就得活出個人樣來，我們是千年的草原貴族，我們要帶著后代和人馬打回草原去，奪回我們的牧場，那是我們祖先的土地，我們根就埋在那片土地下?！?/p>

劉喬見小驊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心里也松了口氣。

小驊覺得這氣氛有點尷尬，自己一點也不像一個爺們，倒是像一個新娘，主要是他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穿越后的事，決定做點什么來緩和這該死的氣氛。

“你等一下?！?/p>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窯洞角落的柜子里，背對著劉喬。

心念一動。

【系統(tǒng)空間已開啟】

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湛藍(lán)色虛擬面板在眼前展開。空間不大，約莫一個標(biāo)準(zhǔn)倉庫大小，里面分門別類地堆放著他這些年悄悄積攢的物資。

有成袋的精米白面，有掛著霜花的豬肉，有各種后世常見的水果蔬菜，甚至還有一些布匹、藥品和生活用品。

他意念微動，從空間里取出一床嶄新的棉被和兩包東西。

他轉(zhuǎn)過身，將棉被遞給劉喬。

“天冷，多蓋一床被子?！?/p>

劉喬看著手里的被子，愣住了。

這被子，是嶄新的，外面是喜慶的紅緞子面料，入手柔軟光滑，里面的棉花更是蓬松厚實，比家里最好的被子還要好上幾倍！

“這……這是哪來的？”她驚訝地問道。

“我偷偷攢錢托人從城里買的，本來就想送給你的?！瘪R驊隨便找了個借口。

劉喬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暖暖的。

馬驊沒注意她的表情變化，又將另外兩個紙包打開。

一股濃郁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

一包是白花花、方方正正的方糖，另一包，則是幾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這是……糖？”劉喬的眼睛亮了。

在這個年代，糖是逢年過節(jié)才能憑票買到一點。像這種晶瑩剔透的方糖，她只在供銷社的柜臺里見過。

至于那黑乎乎、香噴噴的巧克力，她更是聞所未聞。

“嘗嘗?！瘪R驊拿起一塊巧克力，剝開錫紙，遞到她嘴邊。

劉喬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小嘴，輕輕咬了一口。

一股香甜絲滑、帶著一絲微苦的奇妙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瞬間炸開。

“唔……”她幸福地瞇起了眼睛，“真好吃……這是什么？”

“叫巧克力?！瘪R驊自己也拿起一塊，放進(jìn)嘴里。

甜味能有效地緩解人的緊張和焦慮。

看著劉喬小口小口地品嘗著巧克力，臉上的勇敢越來越濃，那種求愛的氛圍，要把勇氣鼓足要突破的氣氛一下子就來了，馬驊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來。

也許，這樣的開始，也不算太壞。

他把那包方糖推到她面前：“這些都給你，想吃就吃，別省著。吃完了我再想法去縣城買?！?/p>

劉喬連忙把糖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邊，像是收藏什么稀世珍寶。

“太貴重了……”

“再貴重的東西，也是給人吃的?！瘪R驊笑了笑。

“小驊，脫了衣服，姐教你，咱們以后就是夫妻了，就像草原上的羊群，你是公羊，我是母羊，你要給母羊懷崽崽，我要生娃，讓咱們得家人越來越多?！?/p>

劉喬說著，抱了一床被子，放在了小驊旁邊，伸手開始解開小驊的衣服。

小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脫下，最后那件**也被劉喬脫了下來，她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沒看清有沒有紅。

然后把小驊賽進(jìn)了涼意的被窩里：“你聽話，我這就脫衣服，你別怕，娘已經(jīng)教給了，我看過母羊公羊懷崽崽，還有狗狗懷崽崽，男人和女人一樣一樣的，你看你緊張的”。

馬驊渾身一僵，第一次聽見女人這么說男人和女人的愛情，在草原人的觀念里，竟然是這樣比喻的。

劉喬，的身子貼得很近，他能聞到她頭發(fā)上淡淡的皂角香，還有她急促的呼吸聲。

“驊兒……”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卻帶著一種顫抖的堅定，“你……你別怕?！?/p>

黑暗中，馬驊看不見她的臉，但他能感覺到，她整個人在微微發(fā)抖，她說的勇敢無畏，其實心里多少也怕點，畢竟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比他大四歲的女人，好勇敢，還真有那個草原上的母羊勾引公羊的意境。

或者說是，母雞在公雞趴下翹起尾巴來，誘惑公雞摞摞上去，就為了生蛋蛋孵小雞…

只是她，比他更勇敢…

“小驊，娘已經(jīng)教給我了，聽話……別怕，姐不會用大力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