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
葉靈兮剛剛出門,正準備下館子的,結(jié)果太監(jiān)來了。
王景弘一見到葉靈兮,立馬行禮,“奴婢王景弘,見過葉院使?!?/p>
“嗯?王景弘?”
葉靈兮一見是王景弘,就知道朱元璋的口諭來了。
不然,也不會是王景弘親自過來。
王景弘打完招呼之后,“葉院使,皇上口諭。”
“讓葉靈兮進宮?!?/p>
葉靈兮:“......”
“不是,今天又什么事,還進啥宮啊。”
葉靈兮無力吐槽。
關(guān)鍵是...
這個時候都飯點了,皇宮的飯菜真的不咋地。
還不如外面高端一點的酒樓香。
“那,走吧?!?/p>
......
錦衣衛(wèi)開路,一刻鐘后就到皇宮了。
一路直奔奉天殿。
葉靈兮跟著王景弘走進殿內(nèi)。
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于御案之后的朱元璋,以及一臉愁容的朱標。
葉靈兮依舊是那副隨意的樣子,微微揖禮:“民...太醫(yī)院院使葉靈兮,見過陛下,太子殿下。”
本來是要自稱民女的。
但是在來的路上,王景弘又教了葉靈兮一些禮儀。
既然在大醫(yī)院掛了職,那行禮的時候就要帶上自己的職位稱呼。
通常在掛著多個職務(wù)的時候,就需要用以自己最高的職務(wù)。
朱元璋沒有像往常一樣讓她免禮或看座,而是目光沉沉的注視著她。
但是旁邊的朱標并沒有如此。
“葉妹妹免禮,坐孤旁邊來。”
朱元璋:“......”
不愧是自己的好大兒。
都會搶話了。
“謝太子殿下?!?/p>
實際上,葉靈兮行完禮之后,就已經(jīng)起身了。
壓根就不等朱元璋開口。
而后,走到朱標旁邊,提了一下衣裙,坐了下去。
朱元璋就在旁邊直勾勾盯著。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剛剛準備的話,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此女子,應(yīng)該是不像是來禍害他的大明。
更像是,上天派給他朱家的福星。
那些話,全部咽了回去。
只是靜靜看著葉靈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會兒...
“標兒,你們批,我去看看你母后。飯后再來?!?/p>
話音剛落,朱元璋直接起身離開。
王景弘緊隨其后。
朱標:“......”
今天的奏折和昨天一樣多。
好家伙,你個當皇帝就這樣跑路了。
朱標無奈搖了搖頭,而后看向葉靈兮,道:“葉妹妹,孤來教你練字,到時候幫孤批閱一些問候奏折,這樣孤也輕松一下?!?/p>
葉靈兮:“......”
不是,把自己叫進宮,就是為了練字批閱奏折?
好家伙。
她掛的還只是太醫(yī)院的職位,連文官體系都算不上。
居然要批閱奏折,這些都是文官的活啊。
葉靈兮試探性問道:“呵呵,可以不練嗎?”
朱標直接拒絕,道:“不可以,孤讓你練字不僅僅是為了批閱奏折。葉妹妹你現(xiàn)在在太醫(yī)院掛職,不可避免都會寫一些藥方,開的方子有時需歸檔留存,甚至御前查閱,字跡工整乃是基本?!?/p>
葉靈兮很無奈。
實際上,要-還是很快的。
主要是沒錢,當時在山上也沒有那個條件。
有時候還三天餓九頓。
“那就依太子殿下的?!?/p>
葉靈兮話音剛落,筆墨紙硯就送到了前面。
這些都是事先準備好的。
......
葉靈兮練了半個小時。
朱標正好批完一本地方的奏折,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手腕,習慣性的轉(zhuǎn)頭想看看葉靈兮練字的進展,心中已經(jīng)準備好了許多鼓勵和指導的話。
然而...
當他目光落在葉靈兮面前那宣紙上時,所有準備好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猛的睜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只見方才還鋪著歪歪扭扭鬼畫符,此刻赫然呈現(xiàn)著幾行字。
這些字,雖談不上多么鐵畫銀鉤、筆走龍蛇,卻已是方方正正,橫平豎直,結(jié)構(gòu)清晰,工整干凈。
與半個時辰前那慘不忍睹的鬼畫符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判若兩人。
“這...這...”
朱標驚得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他一把拿起那幾張紙,反復查看,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偷偷換了紙張,“葉妹妹,這些都是你方才寫的?”
葉靈兮正拿著筆,小心翼翼的將筆尖在硯臺邊刮去多余的墨汁,聞言抬起頭,看到朱標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對啊,不然呢?這殿里還有別人在練字嗎?”
“可...可這...”
朱標指著紙上的字,有些驚訝,道:“這才多久?你的字怎能進步如此神速?!”
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對學習的認知范疇。
就算是書法天才,也需要時間的積累和反復練習,絕無可能在半個時辰內(nèi)發(fā)生如此脫胎換骨的變化。
就算是他自己,當年在練字的時候也沒少挨罵??!
葉靈兮淡淡道:“哦,這個啊?!?/p>
“剛開始不熟悉毛筆的軟硬和用力方式,所以寫不好。熟悉了筆性,控制好手腕的力度,不就寫工整了嗎?很簡單的啊。”
很簡單的???
朱標聽著這輕飄飄的話,看著那工整的字跡,再回想自己幼時被父皇盯著練字,不知寫禿了多少支筆、耗費了多少時日才達到類似水準的經(jīng)歷。
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心中五味雜陳。
這難道就是仙凡之別?
學東西都不用過程的嗎?!
朱標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再次看向葉靈兮的眼神,已經(jīng)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震驚,有佩服,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受打擊。
“葉妹妹天賦異稟,孤...佩服?!?/p>
朱標最終只能吐出這么一句干巴巴的評價。
他實在是找不到其他華麗的詞來形容了。
身為太子的他,什么天才都見過。
可如葉靈兮這般的,倒是頭一回見。
當真是,驚為天人。
“那,葉妹妹繼續(xù)練字,孤繼續(xù)批閱奏折?!?/p>
朱標又拿起了一本奏折再次批閱起來。
決定半個小時后再看葉靈兮練成什么樣了。
......
又半個小時過去。
朱標緩緩放下朱筆,活動了一下脖頸。
當目光再次投向葉靈兮面前的桌案。
只一眼!
僅僅是一眼,朱標瞳孔放大。
方才那工整干凈的字跡帶來的震驚,與眼前所見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于皓月。
只見葉靈兮面前鋪開的宣紙上,抄寫了一段奏折上的文章。
而那字...
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結(jié)構(gòu)精妙,章法嚴謹。
筆鋒流轉(zhuǎn)處,自帶一股清雅飄逸之氣,卻又暗含筋骨,風骨卓然。
這哪里是半個時辰前才學會握筆的新手?
這分明是浸淫書法數(shù)十年、自成一家風范的書法大家才能寫出的字跡。
不,甚至比許多所謂的大家還要精妙、還要自然、還要富有神韻。
那字跡,已然超脫了工整的范疇,邁入了藝術(shù)的殿堂。
隱約間,竟有幾分王羲之的行云流水,又摻雜了些許歐陽詢的險峻嚴謹,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灑脫不羈的意趣。
這怎么可能?!
朱標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沖擊得粉碎。
這不是進步神速。
這根本是脫胎換骨,白日飛升。
要不是之前見過葉靈兮寫了藥方,朱標都懷疑葉靈兮是不是裝的。
朱標咽了一口口水,道:“葉妹妹,你是如何做到的,在短短一個小時將字練成這樣?!?/p>
一開始,朱標還打算讓葉靈自己先寫。
如果寫得不好,自己再親自指導。
沒想到...
葉靈兮淡淡回答:“練著練著,感覺就來了?!?/p>
朱標:“......”
“感覺來了?”
朱標重復著這幾個字,只覺得無比荒謬。
書法之道,哪個不是寒暑不輟、苦練多年才能略有小成?
感覺來了就能一步登天?!
他看著葉靈兮那清澈的眼神。
再看看手中這幅足以令天下讀書人震撼的書法作品。
那些所謂的天才,在自己的葉妹妹面前。
就如蜉蝣撼大樹。
只可惜,朱標不知道葉靈兮是穿越者。
不知道葉靈兮在穿越之前,就是學霸。
常年霸榜的存在。
更不知葉靈兮吃了長生不老丹后,一切的一切都停留在了十八歲。
這個剛剛高中畢業(yè),最巔峰的年齡。
過目不忘,超強的學習能力,只是常規(guī)操作而已。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千夫所指《我,長生客,大明十七帝的心尖寵》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36章 速通書法大家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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