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陳東直接請假,沒有去縣行政中心上班。
全都在準備出發(fā)展開屠狗行動的事宜。
晚上八點整,眾人集結完畢,屠狗行動正式拉開序幕.......
三輛越野車如同幽靈般滑出縉山縣城,車燈全部調成微光模式,只留兩道昏黃的近光,貼著山道往前啃。
頭車是一輛溫州牌照的頂配普拉多,劉斌握著方向盤,陳東坐在副駕,后排是朱曉明。
中間那輛寧州牌照的牧馬人里坐著陳建明和兩名特警退役的隊員,尾車金華牌照的途樂則由張耀威帶著王振海和孫濤壓陣。
“各組報狀態(tài)?!标悥|拿起戰(zhàn)術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耳機里傳來沙沙的電流聲。
“頭車正常,十人份武器彈藥無誤,防彈衣、戰(zhàn)術手電、夜視儀全部在位?!?/p>
陳東自己先回應,順手拍了拍后座那支被妥善固定在槍架上的81杠,全槍三點五公斤的分量讓他心里踏實。
“中車正常,我和另外五人齊活?!标惤鞯穆曇舫练€(wěn),帶著老公安特有的篤定。
“尾車正常,我和王大在,裝備齊全?!?/p>
張耀威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興奮,這位環(huán)保局長兼副縣長,骨子里還是當年老山偵察營那個敢摸越軍哨卡的兵。
陳東點點頭,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掃向窗外。
夜色中的縉山縣城漸漸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密的林子和越來越窄的山道。
他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行動計劃:
十人秘密抓捕小隊,脫離組織體制單干,武器是縣局反恐庫里調出來的八一杠,
車輛是張耀威從企業(yè)家那里借來的外地牌越野,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把杜家千金從綁匪手里撈出來。
這事兒說出去沒人敢信。
一個正科級縣委辦主任,兩個副縣長,一個刑警大隊長,加上幾個心腹,
十個人扛著自動步槍進山抓綁匪,
連縣常委會都沒通過,連林雪都只敢暗中點頭。
可官場就是這樣,有些事能做不能說,能干不能傳,等事情辦成了,功勞自然有人幫你洗白。
陳東對自己的這十人小隊非常有信心,
要么是公安民警,要么是退伍軍人,要么就是運動健將加射擊運動愛好者(比如陳東自己),
身體素質和作戰(zhàn)素養(yǎng)都沒的說。
駛入大洋鎮(zhèn)山道后,路面開始變得崎嶇,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谷。
劉斌突然壓低聲音:“東哥,后面那輛黑色轎車,跟咱們三個彎了,一直不遠不近吊著?!?/p>
陳東眼神一凝,從后視鏡里看過去。
一輛老款黑色轎車,掛著外地牌照,車燈昏黃,不緊不慢地跟在車隊后方大約兩百米的位置。
連續(xù)三個彎道,對方既沒有超車,也沒有掉頭,就那么穩(wěn)穩(wěn)地咬著。
“降速,逼他超車。”陳東沉著臉下令。
劉斌一腳松油門,普拉多的速度緩緩降下來。
后頭那輛黑色轎車果然按捺不住,轟了一腳油門,從側面加速超了過去。
借著車燈掃過的瞬間,陳東看清了那輛車的型號和號牌,老款帕薩特,浙K開頭的外地牌。
可奇怪的是,黑色轎車超過去之后,并沒有一路開走,而是在前方下一個岔路口緩緩停下,
車燈“啪”地一聲熄滅了,整個車安靜地蟄伏在黑暗里,像是在等什么。
“改道,備用鄉(xiāng)道。”陳東當機立斷,“朱曉明,記車牌。”
朱曉明趕緊摸出衛(wèi)星電話,把號牌和車型記下來:“浙K·xxxxx,老款黑色帕薩特,外地牌,套牌的可能性很大。”
車隊順勢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備用鄉(xiāng)道,顛簸著繞開了主路。
那輛黑色轎車沒有跟上來,像一滴水匯進了黑夜。
車里沉默了幾秒,張耀威在電臺里問:“東子,那車什么來路?”
陳東盯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樹影,腦子里卻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
他太清楚這種配置了,綁匪能在杜家滿世界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找到人的情況下,把人質藏在深山老林里,靠的就是這種外圍流動哨。
哨車一般離核心窩點五到十公里,負責監(jiān)視進山要道,一旦發(fā)現(xiàn)可疑車輛,立馬通過對講機給核心報信,讓里面的人轉移或者準備火拼。
這輛黑色轎車,就是綁匪團伙設在山外的眼睛。
“不是沖我們來的,但也不是善茬。”
陳東緩緩開口,
“這種車叫流動哨,專門盯進山的陌生面孔。
它跟咱們三個彎,是在確認咱們是不是進山找人的。
等它確認了,就會報信。
咱們改道,只能甩開它一時,甩不開它一世。
這個團伙,比我們想的要有組織。”
眾人心里都是一沉。
連流動哨都安排上了,這說明綁匪不是普通的山賊,而是有明確分工、有通訊手段、有反偵察能力的犯罪團伙。
深夜十二點,車隊在深山一處廢棄采石場臨時落腳。
采石場早已荒廢多年,巨大的石坑里積著雨水,四周散落著生銹的挖掘機和破碎的石塊。
三輛越野車呈品字形停好,車頭朝外,形成最基礎的防御陣型。
眾人跳下車,山風卷著寒意灌進衣領,凍得人直哆嗦。
“生火不行,用自熱鍋。”
陳東下令。
眾人圍坐在一起,借著戰(zhàn)術手電微弱的光,分食著壓縮餅干和自熱米飯。
熱氣騰騰的蒸汽在冷夜里散開,算是這荒山野嶺里唯一的一點活氣。
陳東從防水袋里摸出林雪托人送來的山里地形圖。
這是縣人武部存檔的大洋山勘測圖,比例尺極細,連哪條溪溝在哪兒拐彎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借著車燈把圖攤開,用紅筆在上面圈了三個區(qū)域。
“第一個點,小雅尸體發(fā)現(xiàn)的位置,大洋鎮(zhèn)山林偏僻處?!?/p>
陳東筆尖點在圖上一個用藍筆標注過的位置,
“第二個點,我和林書記前天遇險的那個番薯窖,洋山尖南側下山道半腰。
第三個點,兩股蹤跡交匯之后,延伸向東南的石鼓尖深處?!?/p>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三個點連起來,就是綁匪可能藏人的區(qū)域。
明天天亮,分組抵近偵察。
劉斌負責北線,趙瑞負責東線,孫濤你利用在環(huán)保局跑野外監(jiān)測的經(jīng)驗,沿溪谷摸排足跡和車轍?!?/p>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嚴厲:
“記住兩條鐵律。
第一,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兩人以上才能出去。
第二,不得與當?shù)厝魏稳税l(fā)生接觸,連問路都不行。
這山里連條狗都不能信,萬一有老鄉(xiāng)是綁匪的眼線,咱們全得折進去?!?/p>
眾人齊聲應下。
陳東靠在冰冷的石頭上,腦子里卻還在盤算那輛黑色轎車。
套牌,老款車,專挑深夜在盤山道晃悠,這背后一定有個懂行的人在操盤。
再次印證了,他們面對的勢力,絕對是深不可測......
凌晨四點,負責外圍警戒的劉斌突然摸黑跑了回來,一把拍醒靠在石頭上打盹的陳東。
“陳主任,遠處山脊上有手電光,一閃就沒了,那方向不是咱們的來路?!?/p>
陳東瞬間清醒,跟著劉斌趴到采石場邊緣的草叢里。
夜色濃稠,山脊線在遠處像一道黑色的鋸齒,什么都看不清,但那抹轉瞬即逝的光,確確實實存在過。
“收拾東西,轉移營地?!标悥|回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快,別開燈,別發(fā)動車,推著走一段。”
眾人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裝備。就在這時,山下不知哪個方向的村子里,突然傳來一聲狗叫。
“汪!”
叫聲短促,在寂靜的山夜里格外刺耳。
可緊接著,第二聲還沒叫出來,狗叫聲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把捂住了嘴,或者更干脆,直接被擰斷了脖子。
草叢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孫濤咽了口唾沫,聲音發(fā)顫:“狗叫一半就停了……要么是被人處理了,要么是山里來了更狠的東西。”
陳東盯著山下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狗這種動物,對陌生氣息最敏感,它叫,說明有人進了村或者過了路;
它突然不叫了,說明處理它的人,比狗更狠、更快、更專業(yè)。
“走,馬上走?!标悥|只說了這三個字,帶頭推著車往備用撤離路線挪去。
隊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里,身后的廢棄采石場重新被黑暗吞沒。
只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狗叫聲驟停的詭異,像一根細針,扎在每個人后脖頸上。
獵狗已經(jīng)出籠,可到底誰是獵手,誰是獵物,從這一刻起,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狂寫狂賺嗨翻天《權力巔峰,從發(fā)現(xiàn)老婆出軌開始》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476章 神秘的黑色轎車 已結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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