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手!你是何人?”
被小叫花子喚作娘的那個又兇又胖的女人,一臉驚恐地看向身形纖細苗條,卻極有力量的花傾城。
“自然是這銀票的主人!”
花傾城在她的手腕上稍稍用力一捏,胖女人頓覺虎口一疼,捏著銀票的手便不自覺地張開,她手中疊得整齊的三張一千兩銀票隨即被花傾城收入懷中。
“哪來的二流子,居然敢搶你老娘我的錢?”
眼見煮熟到嘴的鴨子居然飛了,胖女人頓時怒不可遏地瞪著花傾城,并抬起她的大象腿去踹花傾城。她才不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衣著樸素的女人,隨手就能拿出三千兩銀子。
“我家夫郎的東西,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東西?!被▋A城冷哼道。只見她一個靈活閃身,便避開了胖女人充滿狠勁的一腳。
隨著花傾城的話落,司徒燁和司乘風(fēng)便從巷子角落的隱蔽處走了出來。摔倒在地上的小叫花子,見到花傾城三個人都來齊了,黑亮眸子里不由閃過一抹心虛。
“小兄弟,你可還記得本公子?”一襲月牙白錦衣的乘風(fēng)看向小叫花子雙眉微挑,右手輕搖折扇,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朝著他走去。
“不……不認(rèn)識!”小叫花子略有些心虛地說道。
“迎賓酒樓門,假裝不小心撞到本公子,并趁機偷走本公子身上的錢袋,現(xiàn)在想起來了嗎?”司乘風(fēng)媚眼如絲,似笑不笑地看著小叫花子。
“只不過,本公子的銀票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碑吘挂磺傻你y票可不是小數(shù)目,沒有他授權(quán)的簽字條,錢莊是不可能給兌錢的。
“你個小畜生,看到你娘我被人欺負了,居然也不知道來幫忙一下!”在花傾城手中吃癟的胖女人,頓時把氣都撒在了小叫花子身上。
正當(dāng)胖女人準(zhǔn)備再次伸出大象腿去踹小叫花子的時候,花傾城直接一把將小叫花子從地上拎了起來。只不過小叫花子對于將他救出魔腳的人卻沒有絲毫感恩,反而朝著花傾城的手腕用力一咬。
“好你個狼崽子!”
花傾城面蘊怒色,隨著她那拽著小叫花子的手腕一吃痛,花傾城隨即便將他丟落在地。
“咳咳咳……”
“哥!”
陳舊的木門里頓時又走出一個身形跟小叫花子看起來差不多的小男孩,只不過跟小叫花子不同的是,這個小男孩雖然衣衫破舊,但是臉和衣服都收拾得很干凈。盡管臉色略有些蒼白,但走出門來的這個小男孩長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
“阿右,你怎么出來了?今天的藥吃了嗎?”
見弟弟出了門口,小叫花子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自己身上渾身的臟污,麻利地上前查看那個叫做阿右的小男孩。
“哥,我都聽到了,你是不是幫這個女人干壞事了?”
“你不要管我,快走吧,離開這里。我的病是治不好的,這個壞女人她在騙你。”
小男孩一臉難過地看向小叫花子,為自己孱弱的身體一直拖累著哥哥而難過。
“阿右,不管她讓我干什么都好,只要能治好你的病,我都無所謂?!毙〗谢ㄗ颖е莻€叫阿右的小男孩淚流滿面。
“這不就得了!只要你個小兔崽子乖乖替老娘辦事,我自然會每天按時給你弟弟吃藥,不會讓他死的?!迸峙耸仲瓢恋乜聪虮г谝黄鸬膬蓚€小孩。
“哥,你不要答應(yīng)她!”
那個叫阿右的小男孩一張蒼白的小臉頓時滿是淚痕,顧不上自己臉上的潮濕,他抬起小手輕輕地替小叫花子擦拭淚水。
“好你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聽到小男孩的話,胖女人頓時怒不可遏地揮起肥碩的手掌準(zhǔn)備朝小男孩臉上扇去。
小叫花子見狀立馬用身體擋在前面,只不過預(yù)想的疼痛并沒有來,那個胖女人的手再次被花傾城給鉗制住了。
“連一個病懨懨的小孩都不放過,你簡直不是人!”
花傾城一把甩開胖女人的肥手,將她推到在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隨即揮拳將她狠狠揍了一頓。不到片刻的時間,胖女人的臉上頓時紅一塊紫一塊,原本就肥碩的大臉不由更加肥腫難分。
“你……你別打她!”
生怕胖女人生氣不給自己弟弟治病的小叫花子,快步上前抱住花傾城的腿。
“真是個狼崽子!”
花傾城瞟了一眼小叫花子。在她火氣更大之前,司徒燁已經(jīng)快步上前,將掛在花傾城腿上的小叫花子給提溜起來丟到一旁。
“哥,你別……”
“咳咳咳……”
小叫花子的弟弟頓時感覺胸部有東西壓著,費力地喘著氣。
“阿右,你這是又病發(fā)了?感覺怎么樣了?”
小叫花子看向弟弟著急不已,遂朝地上的胖女人跪下。
“娘,求求你救救阿右吧,他看起來好辛苦。”小叫花子隨即淚流滿面地朝胖女人不停地磕頭。
“哼!死了也是活該!雖然我劉家有祖上傳下的治哮病的方子,但那也得看我樂不樂意給他服用?!表斨粡堌i頭臉的胖女人,一腳將小叫花子踹開。
“呵呵……”
花傾城睨了一眼胖女人,還真是很久沒遇到過這么能讓她覺得生氣的人渣。但她現(xiàn)在暫時沒空收拾這個敗類,她得先看看那個叫阿右的小男孩,看著像是哮喘發(fā)作了。
花傾城借著衣襟的掩飾,從空間別墅的藥箱里取出了一瓶特效哮喘噴霧,輕捏開小男孩的嘴就噴了兩下。原本喘不過氣,面色開始微微發(fā)紫的小男孩,頓時感覺一股清新空氣襲來,呼吸也逐漸變得順暢。
“阿右,阿右,你怎么樣?”
見花傾城朝自己弟弟嘴里不知道噴了什么,小叫花子想上前阻止,雙手卻被司徒燁用一只手給鉗制住。直到小男孩好轉(zhuǎn)了,司徒燁才放開了小叫花子。
“哥,我沒事了。謝謝姐姐?!?/p>
阿右朝著花傾城作了一揖,雖然身體看起來依舊孱弱,但他身上卻透著一副錚錚傲骨之氣。
“你能遇到我,確實運氣不錯?!?/p>
畢竟哮喘藥可不是常備藥品,她別墅里之所以會有哮喘噴霧,完全是因為有一次出任務(wù)的時候扮演哮喘病人。
花傾城看了眼小男孩,隨即又把視線落在小叫花子身上。剛才這個狼崽子咬她手腕的力道可不輕,都差點流血了。
“二郎,把這個家伙的罪狀寫下來讓她畫個押,然后綁起來丟到府衙門口去,一會辦完事我們直接在迎賓酒樓會合?!?/p>
“好,傾城?!彼就綗钜灿X得如此處理甚好。
花傾城瞟了一眼胖女人,后者頓時給她看得渾身發(fā)毛,在她想逃跑的時候,卻被花傾城從懷中掏出一根繩子將她手腳捆住。
“我去拿紙筆。”小男孩隨即又進了那扇破舊的木門,不一會兒便拿來了筆墨紙硯。
接著司徒燁便按著小男孩和小叫花子的敘述,開始寫下這個胖女人的罪狀。
原來這個胖女人名叫劉月,是個半吊子的赤腳郎中,醫(yī)術(shù)平平,醫(yī)德更是沒有,專門靠坑蒙拐騙,而是賭癮不小。
兩個月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劉月從人販子手中以一兩銀子買下阿月兩兄弟。本想買兩個下人回來伺候自己的劉月,卻無意間發(fā)現(xiàn)那個小叫花子手腳靈敏,于是便以給他弟弟治病為要挾,每天勒令他出去偷錢。
小叫花子見弟弟的病雖然沒有好轉(zhuǎn),但好像也沒有惡化,便相信了劉月的話,每天兢兢業(yè)業(yè)地出去“做生意”,替劉月偷了不少銀錢回來。只不過劉月都是左手進右手出,很快就把小叫花子每天孝敬上來的錢在賭場里揮霍一空。
一沒錢了,劉月就會以不給阿右治病為要挾,讓他出去偷錢。投鼠忌器的小叫花子,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按照劉月的話去做。畢竟在他的眼中,沒有什么比治好弟弟的病更重要。
寫完江月的罪狀并讓她畫押后,司徒燁就拉著繩子,拽著雙手被捆住的江月往府城衙門的方向而去。
“你們走吧,以后不要再被人騙和利用了?!?/p>
拿回銀票后,花傾城看了一阿右兩兄弟,眼便拉著司乘風(fēng)的手往迎賓酒樓的方向走去。
“姐姐,等等!”
小叫花子拉著小男孩的手,快步追上花傾城和司乘風(fēng),他那臟兮兮的臉上,一雙滴溜溜的眼睛閃過一抹叫做希望的光。
這個女人的藥能治好弟弟,而她的夫郎隨手就能拿出幾千兩銀子,倘若能跟著他們,弟弟的病就有治好的希望了。
“怎么?你個狼崽子,還想咬我一口不成?”花傾城面色微沉。
“對不起,之前我以為那個女人能治好我弟弟,才跟你作對?!毙〗谢ㄗ又苯永⒂页▋A城跪下,并磕了個響頭。
“這是我們兄弟倆的賣身契,之前被那壞女人藏了起來,我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就偷了出來。求姐姐讓我們兄弟兩個以后跟著你?!?/p>
花傾城瞟了一眼小叫花子手中的賣身契,又看了阿右一眼,心里微軟,這個小孩的病倘若沒有長期用藥,只怕活不長。但待她看向小叫花子時,眼神卻滿是冰冷。
“小叫花子,天底下可憐之人多了去了,倘若我每一個都去憐憫,那我豈不是很忙?”
小叫花子聞言眼里的亮光頓時一黯,攤坐在地上。這個女人她說的確實沒錯,畢竟他們非親非故,人家憑什么要留著他們兩個人在身邊?
“我身邊不留無用之人,除非……你們能證明你們倆于我而言是價值的人?!?/p>
花傾城冷冷地看向阿右兩兄弟,她可以有惻隱之心,但她不能做賠本買賣。倘若每一個可憐的人她都要發(fā)圣母心,那她恐怕已經(jīng)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在小叫花子失魂落魄的時候,陡然間聽到花傾城的話,眼里的光頓時又亮了起來。
“求姐姐給我們兄弟倆一個機會,單左單右定會證明我們絕對是有用之人?!?/p>
“好,我姑且給你們?nèi)斓臅r間證明自己。這幾天你們可以跟著我,但是倘若三天后我對你們的表現(xiàn)不滿意,也就說明你們沒有資格留在我身邊,以后都不可以再纏著我?!?/p>
說完,花傾城便拉著司乘風(fēng)的手往迎賓酒樓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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