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過后的第八天，天空終于飄起了小雪，天邊微微泛黃，牛酥允朝我走了過來，她疲憊的坐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對著我說道：工資發(fā)給你了。

我點頭：好。

牛酥允疑惑：在想事情？

我說道：還記得，何麗嗎？

牛酥允點頭：記得，那個說你沒出息的女人，不過她也挺可憐的。

我嗯了一聲：她父親病逝了。

…………

氣氛突然變得沉重，似乎每到這種生命流去的時候，總能感慨出很多事情。

牛酥允撓了撓鼻子，沒有說話，我們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直到到了下班時間。

我開車在路上的紅綠燈口停留，想了許久，最后在到了王乾租的賓館。

有時候也是真感慨有錢人的想法，這樣的賓館，她竟然租了小一個月，我打開屋子，發(fā)現(xiàn)屋子沒有那么亂，不過還是有一股垃圾場的味道。

王乾被走廊的強光恍惚的睜不開眼：tm的，誰啊，沒說不能打擾我嗎？不是剛收拾完屋子嗎？還要搞什么啊？

聽到之后，我撓了撓鼻子：怪不得，這里這么干凈，卻還有一股垃圾場的味道。

王乾聽到我的聲音，緩緩起身：說他們沒說你是不是？

我嘖了嘖：垃圾還挺有氣魄。

我停留在門外，沒有進去，只是看著王乾說道：你不去看看何麗嗎？我認為現(xiàn)在，她很需要你。

王乾點上一根煙：就在不久以前我也很需要她。

說完，他自認為很瀟灑的吐了吐煙圈。

我問道：你父母沒給你打電話嗎？

王乾搖頭：都掛斷了。

我撓了撓鼻子：你應(yīng)該接聽的。

王乾將沒抽完的煙像垃圾一樣丟向我：我討厭謎語。

我回答：那是你笨。

王乾回懟：那是你自作聰明。

我們兩人互懟的平靜過后，王乾躺在床上。

而我慢慢開口說道：給家里回個電話吧，至少知道為什么何麗和你離婚。

王乾起身：你tm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搖頭：我只是猜的。

王乾踉踉蹌蹌的跑到我面前，當(dāng)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身上的時候，我看清楚他的樣子，整個身體臃腫了一圈。

他瞪著我說道：陳秋名，老子我一直拿你當(dāng)朋友！

我撓了撓脖子：給家里打個電話吧。

王乾失魂落魄退到陰暗的房間里，過了許久之后，他幾乎崩潰的怒吼，最后沖了過來，抓著我的雙臂：陳秋名，何麗呢？我要去找何麗。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

王乾：混蛋?。?！你要是沒見過何麗，你特么怎么能來找我？和我說這些？告訴我，何麗在哪里？

我很震驚王乾的改變，我被他的瘋狂嚇到了。

王乾指著他身后那間屋子：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能死在這個屋子里！陳秋名，你要是真的還拿我當(dāng)朋友，你就告訴我何麗在哪里。

我回答：我真的不知道，只是之前，在醫(yī)院看到她給她父親……

還沒等我說完，王乾就吼道：陳秋名你tm的混蛋！！趕緊帶我去那個醫(yī)院！！

王乾拉著我上了車，一路上他不停的向我怒吼，埋怨我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他。

到了醫(yī)院，他瘋了一樣的滿醫(yī)院找何麗的身影。

我拉著他：何麗早就離開了。

王乾一把推開我：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一把抓住他：別給我發(fā)瘋，這里是醫(yī)院，你給我小點聲，我?guī)湍阏液嘻悺?/p>

我剛拿出手機，王乾就又離開了，

我剛要喊他，卻發(fā)現(xiàn)他奔向的人與何麗別無二致。

在我懷疑那個人是不是何麗的時候，王乾已經(jīng)抱了上去。

我慢跑向前，確認了那個人就是何麗。

只不過她現(xiàn)在手里拿著一個拐杖，臉上驚慌失措。

我一把拉開王乾，穩(wěn)住了何麗。

何麗抓著我的手問道：是你嗎？陳秋名？

我點頭：還有王乾……

…………

我問道：你的眼睛……

何麗聽到剛才抓她人的是王乾，臉上的慌張少了些許，但是依舊冷漠：眼睛瞎了，不過醫(yī)生告訴我，會好的。

王乾靠近：何麗……

何麗搖頭：我現(xiàn)在看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