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zhí)彀尤搿敖臆姟敝?,劇組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表面上,一切如常。丫丫依然是那個英姿颯爽的霓凰郡主,楊蜜依然是那個嫵媚聰慧的秦般若,張?zhí)彀廊皇悄莻€冷酷中帶著柔情的夏冬。三個人在片場該拍戲拍戲,該說說該笑笑,跟沒事人一樣。
但私底下,三個女人之間的關系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丫丫和楊蜜本來就是閨蜜,現(xiàn)在多了一個張?zhí)彀?,三個人反而比以前更親近了。丫丫管賬,楊蜜管人,張?zhí)彀芎笄凇齻€人分工明確,把江傲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傲覺得,自己不是找了三個女人,是找了三個管家婆。
這天晚上,收工之后,江傲在片場跟攝影師討論明天的拍攝計劃,一直忙到快十一點才回酒店。路過張?zhí)彀块g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門縫——燈還亮著。
他想起白天在片場的時候,張?zhí)彀f了一句“今晚有空來找我,我有事跟你說”。當時他忙著拍戲,隨口應了一聲就過去了。現(xiàn)在想起來,他有點好奇這女人要跟他說什么。
要不要去?
今天是單號,按規(guī)矩應該去楊蜜那邊。但楊蜜今天拍了一整天打戲,累得夠嗆,收工的時候就說了今晚要早點睡,讓他別去打擾。
丫丫那邊更不用說了,她今天殺青了一場重頭戲,情緒消耗很大,收工之后直接回房間睡了。
兩個人都沒空理他。
那去張?zhí)彀莾鹤??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江傲走到張?zhí)彀T口,敲了敲門。
沒人應。
又敲了敲。
還是沒人應。
“天艾姐?你在嗎?”
沒人回答,但他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嚫O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走動。
他以為張?zhí)彀谙丛杌蛘邠Q衣服,沒聽到敲門聲,便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沒鎖。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沒開大燈,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昏黃的。浴室的門關著,里面?zhèn)鱽硭暎瑥執(zhí)彀瑧撛谙丛琛?/p>
“天艾姐?你在洗澡?那我一會兒再來——”
他剛轉身要走,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張?zhí)彀瑥睦锩孀叱鰜怼?/p>
什么都沒穿。
不是裹著浴巾,不是穿著睡衣,是真正的、徹徹底底的“皇帝的新裝”。
她顯然沒料到房間里會有人,整個人愣在了浴室門口,頭發(fā)還是濕的,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在肩膀上,然后沿著鎖骨一路往下,經(jīng)過那道深深的溝壑,繼續(xù)往下……
江傲也愣住了。
兩個人就這么對視了大概三秒,空氣安靜得能聽到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啊——”張?zhí)彀饨辛艘宦?,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胸口,但手就那么點大,能遮住的地方有限。
江傲趕緊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對不起對不起!我敲門了,沒人應,我以為你在換衣服——”
“你、你轉過身去!不許看!”張?zhí)彀穆曇粲旨庇謿猓€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沒看!我背對著你呢!”
“你剛才看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
身后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張?zhí)彀@然在找東西遮身體。過了一會兒,她終于開口了:“行了,轉過來吧。”
江傲轉過身,看到她裹著一條浴巾,從胸口裹到膝蓋上方,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雙筆直的小腿。頭發(fā)還在滴水,臉上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又羞又氣地瞪著他。
“你、你怎么進來的?”她的聲音還在發(fā)抖。
“門沒鎖?!苯烈荒槦o辜,“我敲了門,沒人應,我就進來了?!?/p>
“我沒聽到敲門!”
“可能是水聲太大了?!?/p>
張?zhí)彀⒅戳撕脦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你……你剛才看到了什么?”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江傲干咳了一聲,決定老實交代:“什么都看到了。”
張?zhí)彀哪樃t了,紅得快要滴血。她咬著嘴唇,又氣又羞,拿起床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你這個混蛋!”
江傲接住枕頭,不敢躲也不敢還手。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趕緊解釋,“我就是想來問你白天要跟我說什么事。我看燈亮著,以為你還沒睡——”
“那你不會打電話嗎?”
“我……沒想到?!?/p>
張?zhí)彀帜闷鹆硪粋€枕頭砸過去,江傲又接住了。
“你、你給我出去!”張?zhí)彀钢T口,聲音都在發(fā)抖。
“好好好,我出去。”江傲把枕頭放回床上,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天艾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p>
張?zhí)彀瑳]說話,只是瞪著他。
江傲出了門,站在走廊里,長出了一口氣。
完了,這下把張?zhí)彀米飸K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一幕——濕漉漉的頭發(fā)、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流、白皙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
打住,不能再想了。
他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是張?zhí)彀l(fā)來的消息。
“你走了?”
“嗯?!?/p>
“你剛才真的什么都看到了?”
江傲猶豫了一下,打字回復:“我什么都沒看到?!?/p>
“騙人!你剛才明明說看到了!”
“我錯了?!?/p>
沉默了好一會兒,張?zhí)彀职l(fā)來一條消息。
“你……你剛才摸到我了?”
江傲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他剛才轉身的時候,手好像確實碰到了什么東西。軟軟的,滑滑的,手感很好……
“好像是碰到了。”他老實承認。
“碰到哪了?”
“……不知道。”
“你騙人!你肯定知道!”
江傲沉默了。
他確實知道。他碰到的是張?zhí)彀钠ü伞?/p>
當時他轉身要走,手垂在身側,張?zhí)彀脧脑∈覜_出來,兩個人擦身而過的時候,他的手背剛好蹭到了她的臀部。那個觸感,到現(xiàn)在還在他腦子里轉——緊致、飽滿、有彈性,像是剛出爐的饅頭。
“你說話啊!”張?zhí)彀职l(fā)了一條。
“天艾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p>
“我問你碰到哪了!”
“……屁股?!?/p>
那邊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傲以為她生氣了,準備再發(fā)一條道歉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你混蛋?!?/p>
就三個字。
江傲不知道該回什么,干脆把手機放下,又點了一根煙。
抽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沒鎖門嗎?”
“為什么?”
“因為我在等你。”
江傲愣了一下,煙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
“我說我在等你?!睆?zhí)彀南⒁粭l接一條地發(fā)過來,“白天我說了今晚有空來找我,我怕你來了我打不開門,所以沒鎖。我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床上等你。等了一個小時,你沒來。我以為你不來了,就去洗澡了。結果你來了,還看到了我那個樣子?!?/p>
江傲看著屏幕,心里五味雜陳。
“天艾姐,對不起?!?/p>
“你除了說對不起還會說什么?”
“我……”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尷尬嗎?我什么都沒穿,站在你面前,你還看了好幾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睆?zhí)彀驍嗨?,“你要是故意的,我早就拿刀砍你了?!?/p>
江傲松了口氣。
“但我還是很生氣?!彼职l(fā)了一條。
“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氣?”
沉默了一會兒,張?zhí)彀l(fā)來一條消息:“你過來。”
“現(xiàn)在?”
“嗯,現(xiàn)在?!?/p>
江傲猶豫了一下,掐滅煙頭,站起來出了門。
到了張?zhí)彀块g門口,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
張?zhí)彀呀?jīng)換了一身睡衣——保守的那種,長袖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頭發(fā)吹干了,披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一點紅暈。
她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進來?!?/p>
江傲走進去,坐在沙發(fā)上。張?zhí)彀P上門,在他對面坐下,兩個人面對面,氣氛有點尷尬。
沉默了一會兒,張?zhí)彀_口了:“江傲,我問你一個問題?!?/p>
“你問。”
“你剛才看到我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么?”
江傲想了想,決定老實說:“好看?!?/p>
張?zhí)彀读艘幌拢樣旨t了:“你……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你不是問我第一反應嗎?第一反應就是好看?!?/p>
張?zhí)彀е齑?,又想生氣又想笑,最后憋出一句:“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我說的是實話?!?/p>
張?zhí)彀⒅戳撕脦酌?,然后嘆了口氣:“算了,我跟你生不起這個氣?!?/p>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放在桌上。
江傲看到那把刀,愣了一下:“你這是……”
“本來準備用來砍你的?!睆?zhí)彀f,語氣平淡,“你剛才要是多看一眼,我就砍你了。”
江傲咽了咽口水:“那我現(xiàn)在安全了嗎?”
張?zhí)彀戳怂谎郏旖俏⑽⒙N起:“暫時安全?!?/p>
江傲松了口氣。
張?zhí)彀谒麑γ孀?,托著下巴看著他:“江傲,你剛才說你看到我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好看。那第二反應呢?”
“第二反應是——想再看一眼?!?/p>
張?zhí)彀哪樣旨t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晃了晃:“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不說了?!苯邻s緊擺手。
張?zhí)彀训斗畔拢闪怂谎?,但眼神里已?jīng)沒什么怒氣了,反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江傲?!彼兴?。
“嗯?”
“你以前……看過別的女人的嗎?”
“什么?”
“就是……”張?zhí)彀Я艘ё齑?,“光著身子的?!?/p>
江傲想了想:“丫丫和楊蜜的看過?!?/p>
張?zhí)彀c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你想不想看我的?”
江傲愣了一下:“你不是說再看不砍我嗎?”
“我問你想不想,又沒讓你看?!睆?zhí)彀闪怂谎郏盎卮饐栴}。”
“想。”江傲老實說。
張?zhí)彀⒅戳撕脦酌?,然后笑了:“算你誠實?!?/p>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傲,我告訴你一件事?!?/p>
“什么事?”
“我剛才洗澡的時候,在想一件事?!?/p>
“什么事?”
“我在想,如果你今晚來了,我就——”
她頓了頓,沒說完。
“就什么?”
張?zhí)彀哪樇t了,轉身走到床邊,背對著他:“不說了,說了你該得意了?!?/p>
“你說嘛?!?/p>
“不說?!?/p>
“天艾姐——”
“別叫我姐!”張?zhí)彀D過身,瞪著他,“叫我天艾?!?/p>
江傲笑了:“天艾。”
張?zhí)彀哪樣旨t了,但嘴角已經(jīng)翹起來了。
“你今晚別走了。”她說,“陪我說說話?!?/p>
“好?!?/p>
兩個人坐在床上,靠著床頭,肩膀挨著肩膀。
張?zhí)彀吭谒绨蛏希÷曊f:“江傲,你知道嗎?我今天其實很期待你來?!?/p>
“我知道?!?/p>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等了我一個小時。”
張?zhí)彀读艘幌?,然后笑了:“你這個人,有時候還挺細心的。”
“那當然?!?/p>
“夸你一句你就喘上了。”張?zhí)彀亮舜了哪?,“你能不能謙虛點?”
“不能?!苯琳f,“謙虛是弱者的美德,我不是弱者?!?/p>
張?zhí)彀粗?,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是欣賞,是心動,也是依賴。
“你知道嗎?”她說,“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p>
“什么樣的人?”
“又狂又溫柔,又霸道又體貼?!睆?zhí)彀f,“明明是個混蛋,但就是讓人恨不起來?!?/p>
“那你恨我嗎?”
“不恨?!睆?zhí)彀瑩u頭,“喜歡你都來不及,哪有時間恨你?”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張?zhí)彀吭谒绨蛏希]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江傲?!?/p>
“嗯?”
“你以后要對丫丫姐和蜜姐好?!?/p>
“我知道?!?/p>
“也要對我好?!?/p>
“好?!?/p>
張?zhí)彀α?,睜開眼睛看著他:“那你現(xiàn)在親我一下?!?/p>
江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張?zhí)彀粷M意:“太輕了?!?/p>
江傲笑了,捧起她的臉,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張?zhí)彀哪樇t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壓不下去。
“這還差不多?!彼÷曊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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