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走后，宋知漁把簽好的協(xié)議收進檔案袋，抬頭看向林辰，嘴角壓著藏不住的欣賞，耳根還泛著一絲極淡的粉。

“學弟，你剛才跟陳正說的網(wǎng)文Ip方向，我在旁邊聽著，都覺得眼前一亮。這個判斷，至少提前了行業(yè)整整一年。”

“你覺得能行？”

“你說行，就一定行。”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耳根，連忙低頭整理檔案袋，掩飾那點不受控制的心動。

柳如煙剛好從辦公室出來，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她走到林辰旁邊，把手機遞給他，語氣帶著小驕傲。

“陸總給我發(fā)了修改后的菜單，果肉切塊改小了！她說下周讓我去研發(fā)廚房試新品，我覺得我這個測評官，可以轉(zhuǎn)正了！月薪嘛，每天一杯免費奶茶就行?！?/p>

“你這薪資要求，也太低了?！绷殖浇舆^手機，眼里帶著寵溺的笑。

“那就每天兩杯！不能再少了！”

宋知漁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午兩點，喜燃的正式投資條款清單，全程確認完畢。

陸曼在電話里簽了電子版，跟宋知漁敲定了盡調(diào)排期，還特意給柳如煙發(fā)了條微信：“柳小姐，首店菜單定稿了，果肉切塊的問題已經(jīng)改好，新版本麻煩你再幫我試試水?！?/p>

柳如煙看著手機，嘴角直接翹到了耳根，抬頭沖林辰晃了晃手機：“聽見沒？陸總說我是有編制的產(chǎn)品測評官！”

“早就給你留好編制了?！绷殖筋^都沒抬，語氣里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傍晚六點，宋知漁敲了敲林辰辦公室的門。

“學弟，今天兩個項目的資金安排全部走完了。悅讀3000萬明天就能打到陳正賬戶，喜燃的盡調(diào)同步啟動?！?/p>

她頓了頓，語氣從干練的匯報模式，切換成了帶著幾分溫柔的私人調(diào)子。

“還有件事。我媽說上次你來家里吃飯，我爸念叨了好幾天。他讓我問你，這周有沒有空，帶上煙煙一起，再來家里吃頓便飯?！?/p>

“周六晚上？”

“好。”宋知漁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我這就跟他們說?！?/p>

“學姐，阿姨這次做什么？”

宋知漁回頭，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您想吃什么，我讓我媽提前準備。”

“腌篤鮮，上次那個味道就很好?！?/p>

“好，我這就跟我媽說?！?/p>

晚上七點，翠湖瀾庭，柳如煙盤腿窩在沙發(fā)里，茶幾上攤著一本烘焙入門教材，手機里放著打蛋清的教學視頻，眉頭皺成一團，看得無比認真。

林辰從書房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周六晚上有空嗎？”

“有呀！”柳如煙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學姐請我們?nèi)ニ页燥?，她爸想跟我聊聊德國那筆壞賬的事?！?/p>

柳如煙立馬把烘焙書合上，盤起腿，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揚，一副小軍師的樣子。

“那行！上次學姐她媽做的綠豆糕，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味道。下午我跟彤彤逛街，看到一盒鳳凰單叢蜜蘭香，學姐她爸是老茶客，肯定懂這個。我媽前幾天剛寄了老家自己做的香腸，正好帶一份過去，上次就說了要帶特產(chǎn)，可不能食言?！?/p>

林辰看著她，眼里滿是笑意。

嘴上說著帶什么禮物，心里卻把“上次說過的話”記得清清楚楚，這小丫頭，永遠都這么可愛。

“還有！周六吃飯，我要坐你旁邊，學姐坐她爸旁邊，位置絕對不能錯?！?/p>

柳如煙往前湊了湊，一臉認真，“那是學姐家的主場，在公司學姐聽你的，在她家，她就是主人。我是你女朋友，坐你旁邊是基本禮儀，姿態(tài)要有，禮貌要有，絕對不能讓人覺得我怯場。我可是林辰的女朋友！”

“你連座位都要提前排兵布陣？”

“這叫不卑不亢！”柳如煙拍開他的手。

“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對了，我明天烘焙班要學曲奇了，等我學出來，第一個給你嘗！你說過的，她家的東西是她家的，我的是我的，我可記著呢！”

“行，等著吃你的曲奇。”

“你就等著吧！”柳如煙揚起下巴，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8月16日，周六，傍晚六點半。

愚園路老洋房，二樓的窗戶亮著暖黃的燈。

宋知漁站在門口，一身淺藍色家居襯衫裙，長發(fā)松松垂在肩側(cè)，沒了平時在公司的干練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溫婉。

柳如煙挽著林辰的胳膊上樓，進門就甜甜地喊了聲叔叔阿姨好，雙手遞上準備好的茶葉和香腸。

宋向東拿起茶葉聞了一下，眉毛瞬間挑了起來，連說了兩個“會挑！”。

羅燕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面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直說吃完飯讓煙煙帶兩盒綠豆糕回去。

柳如煙甜甜應下，挽著林辰在沙發(fā)上坐下，精準地坐在了他左邊，正是她提前排好的位置。

宋知漁端著茶過來，在父親身邊坐下，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很快，菜上了滿滿一桌。

腌篤鮮、四喜烤麩、糟鹵三拼、蟹粉豆腐、清蒸鱸魚、紅燒蹄髈，六菜一湯，全是羅燕的拿手好菜。

桌上還有兩籠剛出籠的小籠包，褶子捏得比上次還細，是宋知漁早上跟著媽媽一起包的。

柳如煙嘗了一口腌篤鮮，眼睛瞬間亮了，連夸阿姨的手藝比自己媽媽還好，把羅燕夸得合不攏嘴，轉(zhuǎn)頭又端出一盤糖醋排骨，特意放在了柳如煙面前。

飯吃到一半，宋向東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終于說起了正事。

“小林，上次你幫我看的德國那筆賬，我按你說的方向去查了，成了！”

林辰放下湯碗，靜靜聽著。

“hohensee Gmbh的下游買家找到了，是德國連鎖超市巨頭Schwarz Gruppe?！?/p>

“他們親口承認了這筆應付賬款，就是合規(guī)審查要走兩三個月，但律師已經(jīng)確認過了，權屬清清楚楚，沒人跟我們搶！”

宋向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語氣里全是激動。

“整整七千萬！我原本以為，能追回十分之一就燒高香了，現(xiàn)在，有希望全額拿回來！小林，這個人情，我宋向東記一輩子！”

“宋叔客氣了?！绷殖秸Z氣平淡，“跨境追索就是流程慢，方向?qū)α耍垂?jié)奏走就行，錢到賬只是時間問題。”

宋向東一臉感慨，“我做外貿(mào)二十年，跨境壞賬追索有多難，我比誰都清楚。要不是你提醒我去查下游買家，我現(xiàn)在還在破產(chǎn)清算的債權人名單里排隊呢！”

宋知漁全程沒有插嘴，等父親說完，她默默起身，給林辰面前的湯碗添了滿滿一勺腌篤鮮，湯勺碰到碗沿，沒發(fā)出一點聲響。

坐回去的時候，她的目光在林辰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彎出一個極淡、卻無比溫柔的弧度。

柳如煙看在眼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給林辰夾了一塊四喜烤麩，時機剛好卡在宋知漁添完湯坐回去的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