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里的衙役,宋哥都聊了一遍,實在是沒有什么建設(shè)性意見,顧仵作又來找我,“江仵作,你現(xiàn)在有空嗎?”“有啊,有何指教?”“正好到了吃飯的時候,我請你去吃個我們這的特色吧?!薄斑@不合適吧,畢竟這命案還在這呢?!薄敖踝?,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我們縣,也許會有新發(fā)現(xiàn)呢?!薄澳蔷凸Ь床蝗鐝拿恕!蔽腋欂踝鱽淼揭粋€小店,門口放著好幾張桌子,“喲,顧大哥來了,請坐,還是老樣子嗎?”店小二甚至沒抬頭?!凹觾蓚€菜?!钡晷《@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顧仵作身邊的我,“喲,我沒注意,請坐請坐。”
等菜上來,我剛準(zhǔn)備吃,因為實在是餓的不行,“這個菜算老板送的,老板說顧仵作是???,今日又有新客人,最后這個菜送的?!鳖欂踝鞲《蜌饬艘幌拢次乙呀?jīng)拿好筷子等著了,“吃吧,江仵作,你是餓了吧?”“是的啊,趕緊吃吧,不客氣了哦?!比缓蠛煤贸粤祟D飯,“這牛肉真好吃,衙門的飯實在是沒什么味道?!薄笆前。@家很好吃的,江仵作你平時吃飯是不是很拘束啊,比如跟著知府大人?!薄澳堑箾]有,知府大人沒有架子,我們出門辦事以事情辦好為準(zhǔn),不搞那些虛禮,你想啊,吃飽飯是為了做事,是為了盡早查明真相,總不能一直餓著吧,總不能因為大人不吃飯我們就不吃飯啊,沒有體力你怎么驗尸,怎么熬夜整理驗尸材料,怎么在復(fù)雜的現(xiàn)場爬上爬下。”“真好啊,感覺你這樣性格的形成跟你在的府衙有很大關(guān)系?!薄跋炔涣牧?,我們回去吧,想下一步怎么辦?!?/p>
等我們晃悠回到縣衙,門口的宋哥走來走去,“宋哥,你在這干什么?”“哎喲,你去哪了啊,大人發(fā)火呢!”“誒?怎么了?”“找你兩次沒找到,我們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吃個飯,吃完就回來了,大人在哪?”“縣衙大堂?!?/p>
“大人,找我有事?”“我們在查案,不是來玩的,你去哪了?”“我想著不是吃飯時間嘛,我就跟著顧仵作去吃了頓當(dāng)?shù)氐男〉??!薄拔覀兣挪榱苏麄€房間,確定的確是個密室,現(xiàn)在只剩屋頂了,正在查,那么如果屋頂也沒問題,到底是怎么死在里面的?!?/p>
屋頂傳來聲音,“大人,屋頂瓦片有新鮮的痕跡?!薄澳隳墚嬒聛韱幔俊薄按笕?,我實在不擅長作畫?!蔽衣牭竭@里,“大人,我上去吧,我可以畫下來?!迸赃咁欂踝髭s緊開口了,不行我上去吧,我畢竟是男子?!贝笕艘宦牳鼇須饬?,轉(zhuǎn)臉就對著我說,“江逸,你上去,小心點?!?/p>
我順著之前上去的衙役的梯子爬上去,“江仵作,你把這根繩子系腰上,如果滑落,我拉住你?!蔽衣赖搅四莻€房梁旁邊,的確有瓦片被掀開的地方,只是草草掩蓋上了,我細(xì)細(xì)看了一遍,確保記住了,然后用手里的軟繩測了一下長度,做了記號就下去了?!霸趺礃??”“我可以畫下來,長度也記下了,大人你等一會,我畫好了拿來給你?!?/p>
我跟著顧仵作到了后堂,開始畫,“江仵作,跟你講話影響你嗎?”“不至于?!薄澳銈兇笕撕脙窗。 薄皼]有啊,這是我分內(nèi)的事。”“你只是出去吃個飯,怎么那么兇?”“他急著查這個案子,難免脾氣不好。”“可是他讓你一個女子爬上去,多危險啊?!薄拔覀兇笕嗽谧鍪律?,從來都是對我一視同仁,這是我一直能在府衙當(dāng)仵作的原因,也沒人詬病我是女子,或者大人偏向我,畫好了。”
“這么大的話,能爬進(jìn)去一個人的?!薄笆堑?,可是這個人不是要出來嗎?”“江逸你什么意思?”“大人,你看啊,我爬上去掀開瓦片,全是灰塵和土,兇手殺人之后離開,屋子里對應(yīng)的位置也沒有很多灰塵和土啊,難道是死者還幫兇手打掃了一下?”“這不可能。”“那就是死者死之前鉆進(jìn)去,然后打掃了衛(wèi)生才死亡。”“這也不合理,我們到現(xiàn)場之前,會不會先發(fā)現(xiàn)的人和家眷進(jìn)來破壞了?”“那也不可能一點痕跡沒有,這位大人的房間里可是很干凈呢,之前宋哥也問了,夫人說的是,她回娘家前一天都會讓下人把府里打掃的干干凈凈,如此干凈的地上,怎么屋頂扒開那么大,一塵不染呢,灰塵呢?”“江逸,你跟我來?!?/p>
到了內(nèi)堂,“既然這個屋頂?shù)亩床淮罂赡苁莾词謿⑷擞玫?,那么就是兇手或者幫兇用來轉(zhuǎn)移視線的,兇手應(yīng)該是怕我們發(fā)現(xiàn)更重要的線索了,如果屋頂不成立,那么密室就不成立了?!薄笆裁匆馑??”“那個口子不是進(jìn)房間的,是用來混淆視聽的,那么房子里一定有我們忽視的東西,那個就是證明這個房間不是密室的證據(jù)?!薄澳墙酉聛碓趺崔k?”“現(xiàn)在起,我們只能相信我們的人,我,你,小宋,還有小宋帶來的幾個人,我會通知小宋,跟他們明面上合作,我們要靠自己重新在那個房間里找一遍。”“那行吧,我看看我怎么避開眼線吧?!薄澳惚荛_不了了,那個縣衙的仵作會一直跟著你,你負(fù)責(zé)引開他,我讓小宋去看看。”“大人你也去看看吧,宋哥很粗心,我怕他看不全面,注意墻有沒有空的,門窗有沒有活動的,或者地板有沒有問題,還有那幾個大箱子,我總覺得很礙眼。”“行吧,我知道了,你也注意點,那個仵作畢竟不是我們的人,他們縣衙的人都值得懷疑?!薄拔視⒁獾??!?/p>
我跟顧仵作閑聊著從前在縣衙的一些好玩的案件,顧仵作也是聽的很開心,“我餓了,顧仵作,能有吃夜宵的地方嗎?”“有的有的,那你出去吃夜宵,你們大人會罵你嗎?”“沒事,這會他早就休息了。”我一直在外面吃到撐,還在逛著,顧仵作來了一句,“江仵作,其實你根本不餓,你是故意把我拖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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