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幾人的目光。

顧寒忽而嘆了口氣。

“你們說的這些……對我的確很有意義?！?/p>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會給我，會給我的現(xiàn)世，會給我關(guān)心的那些人……帶來極大的幫助?！?/p>

他實話實說。

不論是那些終極真相的碎片，還是那光影顧寒琢磨出來的避禍之法，都對未來的他，有著莫大的意義。

“多謝你們了?！?/p>

一聲道謝。

讓幾名顧寒身上的氣息微微一顫，目光里隱隱多出了一絲別樣的東西。

就連那老年顧寒，也不例外。

無一人開口。

可所有人的眼中，都隱隱多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那欣慰很淡。

淡得幾乎看不見。

卻如同一盞在長夜中燃了太久的燈，燈油將盡，火苗微弱，可它還在亮著。

似乎……

能讓眼前這個新生的自己走得更順遂，就是他們還延續(xù)至今的最大意義。

這種欣慰。

讓顧寒心神之中又多了幾分沉重……仿若承載下了一個個無言的托付。

他沒有開口。

反而是看向了最后一道裂縫。

“雖然你們將那些真相碎片告訴了我，可我還是無法將它們拼湊?！?/p>

看著那道裂縫。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思索，“或許，還差了點什么?！?/p>

……

同一時間。

現(xiàn)世之內(nèi)。

大祖負手靜立于虛無之下，看著遠處羅天道所在的諸方天域……表情雖然一如既往的平靜，可眉頭卻皺得很深。

無盡遠處。

那猶如星云一樣，被羅天道界域拱衛(wèi)的極道氣息漩渦，正在不斷消散。

第一座。

第二座。

第三座……第六座。

六道氣息，六個來自不同現(xiàn)世的顧寒，已然全部入世而去，融入了框架之中，填補了那六道裂縫。

可唯獨還有一座。

依舊在徐徐流轉(zhuǎn)。

那一抹極道氣息越發(fā)明顯，仿佛有什么人正在里面掙扎，想要脫離而出。

可偏偏。

他似乎被什么東西擋住了腳步，遲遲無法歸來。

看到這里。

大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心頭突然生出一種事情失控的感覺。

不同的顧寒歸來，填補框架裂縫，向顧寒傳遞真相碎片……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一切都在道圣的謀算之中。

可……

唯獨眼前這一幕，不在羅的交代之中，似乎出了意外。

到底，為什么？

生平第一次，大祖竟隱隱有了一絲違背羅的交代，親自去探查一番的心思。

……

為什么？還不出現(xiàn)？

框架之中。

顧寒看著那道一直沒有被填補的裂縫，有些奇怪。

走向死亡的現(xiàn)世長河，一把觸碰到某種東西的劍，一滴詭異的血，一枚特殊的符文，一片會呼吸的穹頂……以及那片空無之地的秘密。

除了老年顧寒之外。

這便是他得到的真相碎片了。

可偏偏。

他依舊有種根本無法將之拼湊起來，甚至還更凌亂的感覺。

本能告訴他。

那最后一個沒有出現(xiàn)過的顧寒，手里掌握的線索或者真相碎片，或許能將這一切拼湊起來。

可他在哪里？

他為什么不來？

顧寒看著那道裂縫，猜測對方可能就是第八個顧寒口中說的，那個比較特殊的顧寒了……也是第一個他！

不同的現(xiàn)世。

不同的經(jīng)歷。

卻偏偏擁有一樣的相貌和名字……亦是來源于這個顧寒！

“你，又看到了什么？”

想到這里。

他突然朝心神之內(nèi)問了一句。

問的。

自然是那個一直跟他形影不離，甚至可以說是另外一個他的黑衣青年。

亦是，第九個顧寒。

一片沉靜，沒有絲毫回應(yīng)。

就在顧寒以為對方會像往常一樣沉寂之時，對方的聲音突然在心神中響起。

“就算我現(xiàn)在告訴了你，亦是毫無意義。”

“為什么？”

“因為只有等你見到第一個你，才能理解我看到了什么?！?/p>

“什么意思？”

顧寒聽得一怔，“他明明沒有出現(xiàn)，我如何……”

“你不妨自己去找?！?/p>

那黑衣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既然能找到我們，便能找到他?！?/p>

顧寒又是一怔。

只是不等他問，那黑衣青年似乎又徹底沉寂了下去，顯然是不準備再開口了。

自己去找？

要怎么找？

他下意識看向了眼前的六個顧寒。

只是一會沒有交流。

這六人又開始了重復(fù)之前的事……似乎他們永遠陷入了一個輪回詛咒，根本無法脫離。

看到這里。

顧寒突然嘆了口氣。

這六個處在不同現(xiàn)世的他，不管狀態(tài)如何，不管記憶還剩下多少，每一個都在用自己的辦法挽回一切。

他們其實都知道，他們?nèi)缃竦乃魉鶠橐讶粵]有了任何意義，畢竟他們的現(xiàn)世早已幻滅，結(jié)局根本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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