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江河還存有一絲幻想。

他可是曾文強的女婿，雖然是上門的，但也是他親外甥的親爹不是。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學(xué)堂里的學(xué)子就沒有不巴結(jié)他趙江河的。

只除了紫顧衽他們幾個。

哼！

……

在學(xué)堂門口，紫五郎與任洪濤、展武清和王楚歌告別。

至于北文學(xué)堂如何處理那個李老頭兒和趙江河他們幾個，也就與他們無關(guān)了。

“你們兩個先跟我回家吧?！比魏闈龑φ刮淝搴屯醭枵f道，“等派我家小廝去通知你們父親來接?！?/p>

自己回去不安全。

展武清和王楚歌相視一笑道：“行?！?/p>

正好幾個家長一起商量下，怎么才能進去北暉學(xué)堂。

三個人笑得賊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沒想啥好事。

“阿娘……”

牛車上，紫五郎自責(zé)得都要哭了。

他都這么大了，還要讓阿爹、阿娘跟著操心。

妹妹這么小，不但不讓阿爹、阿娘操心，還能幫家里賺銀錢，幫他洗掉嫌疑。

“這不是你的錯。”顧辭摸著小兒子的腦袋，語氣一轉(zhuǎn)，“不過，你應(yīng)該吸取教訓(xùn)?！?/p>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弊蠈殐簱u晃著小腦袋，看似不經(jīng)意地說道。

“你們都聽見了嗎？”紫大山威嚴(yán)地看著沒一個成器的兒子和孫子說道，“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了，快當(dāng)爺爺和娶媳婦的人了，還不如一個周歲娃娃！”

快當(dāng)爺爺?shù)淖洗罄珊妥先桑骸?/p>

快娶媳婦的紫四郎和紫五郎：……

小一二三見沒他仨什么事兒，就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自己的老爹和叔伯們。

“還有你們仨，”紫大山繼續(xù)說道，“也是快娶媳婦的人了，還沒個正形?！?/p>

小一二三用手指著自己，他們仨，快娶媳婦？

真的假的？

楊盼盼捂嘴偷偷樂著。

小一二三拿起大肉包子，泄憤似的，一大口咬下去，雖說是涼了，但涼了有涼的口感。

也是蠻好吃的。

紫大山聞著肉香味，肚子也開始嘰里咕嚕不舒服起來，但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能跟孫子們搶食吃啊。

他只能是過過嘴癮了：“光吃不干，沒看到你們都胖了一大圈兒了嗎？”

“往路口上那么一站，老遠一看，我還以為誰家的大肥豬跑出來了呢？”

小一二三嘴巴張得老大，都忘了嚼包子了。

紫寶兒也有一瞬間的懵逼。

她家阿爹這么毒舌的么？

她家阿娘知道嗎？

紫寶兒扭頭看向顧辭。

顧辭正在捏紫大山腰間的軟肉。

疼得紫大山整張臉都扭曲了，也不敢叫出聲。

……

紫家一眾人在北文學(xué)堂干架的時候，在家里留守的紫二郎和王三妞就已經(jīng)急得不行。

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干啥都沒心情。

紫二郎打磨馬車車廂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好幾次都差點劈到手。

沒辦法，王三妞只好奪下他手中的工具，讓他去剁雞食。

可是，滿腹心事的紫二郎，剁雞食也是心不在焉的，一刀下去，“嗷”一嗓子，終于還是切到了手指，鮮血直流。

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該是你的，逃也逃不掉，不該是你的，搶也搶不來。

王三妞拿出干凈的白布，給他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直到纏成了一個厚實的熊掌。

“唉，”王三妞看著厚厚的熊掌直嘆氣，“也不知道小姑子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了？”紫二郎不高興了，“肯定是好好的，只是困覺，多睡了會兒罷了，能有什么事？”

“切，”王三妞瞥了紫二郎一眼道，“那又是誰，人走了之后，就心不在焉的？”

剁個雞食，還能剁到手，也是本事了。

“那是失誤，失誤懂不懂？”

“你懂，我不懂，”王三妞“啪”地扔下“熊掌”道，“沒心思干活，就帶著小四和小五，一起去村口看著點?！?/p>

晃悠來，晃悠去的，晃悠得她眼暈。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紫二郎眼睛一亮道，“媳婦，還是你厲害。”

“小四小五?！弊隙裳鎏爝汉戎?/p>

半天沒有回應(yīng)。

“臭小子，又出去跑瘋了嗎？”紫二郎喃喃自語道。

紫二郎挨個屋子找了一圈，確定兩人是不在家了，就一個人甩著“熊掌”往村口去了。

“喲，二郎，這是……跟弟妹干架，干輸了？”陳向陽戲謔地問道，還一副等著聽八卦的表情。

“嘶……”

紫二郎一聽到陳向陽這亂套了的稱呼就牙疼。

明明喊他家妹妹是“小師姐”，到他們這兒就成“弟妹”了。

紫二郎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就想要繞過他，去村口蹲守。

“誒，別走啊，”陳向陽一把拽住紫二郎道，“這是急著要去哪里？”

“我可跟你說啊，這夫妻床頭干架，那可得要床尾和的，”陳向陽還是八卦地問道，“你們和了沒？”

“沒干架，”紫二郎也不正經(jīng)地道，“我這是給雞剁食呢，想著咱們天天大魚大肉的，雞不也得補補，就一不小心剁到手了?！?/p>

陳向陽都懵了。

不能總是人吃雞肉，也得讓雞嘗嘗人肉是啥滋味??？

紫二郎想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吧？

紫二郎就趁著陳向陽懵圈的當(dāng)口，快手快腳地繼續(xù)往村口方向去了。

他還沒有到村口，眼前就呼啦啦地跑過一群孩童。

“沖啊，上啊……”

那個跑在倒數(shù)第三和第四的，不正是他遍尋不著的小四和小五嗎？

還沒等他呼喊，那群孩童又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呼啦呼啦地跑回來。

直接就把紫二郎包圍起來了。

“阿爹，你這是咋啦？”小四氣喘吁吁地問道，“跟阿娘干架了嗎？”

紫二郎：……

“哈哈哈……”小五更是掐著小肥腰，笑得一臉囂張，“四哥，你傻啊，還用問嗎？指定是趁阿爺、阿奶不在家，跟二伯娘干架的?！?/p>

干架就干架唄，偏偏還干輸了。

丟老人了！

“哈哈哈……”

一群孩子們學(xué)著小五的模樣，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那氣勢喲，可囂張了。

紫二郎那個氣啊，抬起“熊掌”就要拍上小五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