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實驗室瞬間炸開了鍋。
研究員們從各自的工位上站起來,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碰倒了器材,所有人都涌向那個沉寂了四十年的冷凍艙。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教授擠到最前面,雙手按在冷凍艙的玻璃上,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這個冷凍艙研究不是失敗了,里面的人怎么可能還活著?”
而冷凍試驗失敗后,冷凍艙之所以沒有被拆除,是因為沒有人知道該怎么拆除,索性最后就沒有管了。
而實驗室所有人都知道,里面被冷凍著一個叛國的罪人。
他們以為顧陌的尸體會一直和這座實驗室共存亡,沒想到有一天,顧陌竟然會從冷凍中醒過來。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冷凍人實驗成功了,并沒有失敗。
“這、這怎么可能……”
“可她確實活著!你們看生命體征監(jiān)測儀!”
“快!快叫醫(yī)護人員!立刻通知上級!”
混亂中,有人按下了緊急呼叫按鈕,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科研中心。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yī)護人員推著擔(dān)架車沖進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冷凍艙的緊急解凍程序。
艙門緩緩打開,刺骨的寒氣如潮水般涌出,在空氣中凝結(jié)成白色的霧靄。
顧陌費力地轉(zhuǎn)動眼球,看向那些圍在自己身邊、神情各異的面孔。
有震驚,有恐懼,有好奇,有難以置信、
唯獨沒有喜悅,沒有歡迎,沒有“你終于醒了”的欣慰。
是啊,原身現(xiàn)在是“叛國賊”,是釘在恥辱柱上的罪人,怎么可能會有人為她的蘇醒而高興?
醫(y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冷凍艙中抬出來,放在擔(dān)架車上。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根冰棍,關(guān)節(jié)完全無法彎曲,肌肉像是被凍成了石塊。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給她蓋上保溫毯,推著她往急救室狂奔。
一路上,顧陌看到了無數(shù)張面孔。
年輕的、年老的、陌生的、似曾相識的。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就是她?那個四十年前的叛國賊?”
“對對對,就是她!顧陌!我小時候就聽過她的故事,教科書上都有!”
“天哪,她怎么還活著?不是說被冷凍了嗎?”
“冷凍了四十年還能醒過來?這是什么概念?這要是研究明白了……”
“研究什么研究,她是叛國賊!出賣國家機密的罪人!就算醒過來也是要審判的!”
那些話語像刀子一樣扎進顧陌的耳朵,她卻連皺眉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醫(yī)護人員推著自己穿過長長的走廊,進入急救室。
急救室的門在身后關(guān)上,隔絕了那些好奇和惡意的目光。
接下來的一周,顧陌經(jīng)歷了一系列堪稱酷刑的身體檢查和測試。
血液被抽了一管又一管,骨髓被穿刺取樣,肌肉組織被活檢,大腦被反復(fù)掃描,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每一個器官都被詳細記錄。
醫(yī)護人員們戴著口罩,眼神冰冷,動作機械,仿佛她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實驗品,一個研究的對象,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標(biāo)本。
顧陌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叛國賊”,是“罪人”,沒有資格反抗,沒有資格抱怨。
她只能配合,只能忍耐,只能等待機會。
一周后,身體數(shù)據(jù)全部采集完畢。
負責(zé)檢查的醫(yī)生摘下口罩,看著手中的報告單,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太不可思議了。她的身體各項指標(biāo)完全正常,甚至比同齡人還要健康?!?/p>
按照常理,一個人在冷凍艙里待了四十年,身體的各項機能應(yīng)該已經(jīng)嚴(yán)重受損,甚至可能出現(xiàn)不可逆的壞死。
可顧陌的身體,除了最初的僵硬和虛弱外,竟然在迅速恢復(fù)。她的細胞活性、新陳代謝、器官功能,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fù)正常。
“可她就是醒了?!绷硪粋€醫(yī)生接過話頭,“而且醒得徹徹底底,沒有任何后遺癥,這簡直是個奇跡?!?/p>
這也說明,冷凍人實驗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它真的可以通過冷凍將人凍齡,延長壽命。
就比如說,你得了重病,快死了,眼前的醫(yī)療條件并不足以讓你恢復(fù)健康,那是不是可以將你暫時冷凍起來,等到醫(yī)療條件發(fā)展到足以治療你這種病時,再將你解凍?
當(dāng)然,冷凍人實驗的成功,用處是各方各面,各行各業(yè)的。
“什么奇跡,分明是怪物?!币粋€年輕的護士小聲嘀咕,“叛國賊變成怪物,正好配一對?!?/p>
她的聲音雖小,顧陌卻聽得清清楚楚。
顧陌閉上眼睛,沒有爭辯,沒有反駁。
身體檢查結(jié)束后,顧陌被轉(zhuǎn)移到了一個特殊的關(guān)押地點。
一間只有十平米的單人牢房。
一張硬板床,一個簡易馬桶,一張小桌子,一把椅子,墻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進來一點點可憐的光。
牢房的門是厚重的鐵門,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觀察窗,時不時會有獄警打開那個小窗,往里看一眼,確認她還在里面。
顧陌坐在硬板床上,望著那扇小小的窗戶,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很糟糕。
叛國罪的帽子還扣在頭上,所有人都把她當(dāng)成罪大惡極的壞人,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辯解,沒有人愿意聽她說話。
她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比登天還難。
可是,她必須證明,而且盡快,不能拖。
因為按照原劇情,顧念安已經(jīng)快死了。
他得了病。
這病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其實只要后期好好調(diào)養(yǎng),也是能治療的。
可他沒有那樣的條件,所以硬生生的拖死了,最后孤獨凄涼的死在了街頭,到死都背負著“罪人之子”的罵名。
就在顧陌被關(guān)押的同時,整個國家的高層都因為她的蘇醒而震動。
一間隱秘的會議室里,幾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圍坐在圓桌旁,面前擺放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冷凍四十年后蘇醒,這在人類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者推了推眼鏡,聲音沙啞而緩慢,“當(dāng)年林正明實驗數(shù)據(jù),實驗室已經(jīng)反復(fù)驗證過了,只成功了一半,遇到了瓶頸,就再也無法突破,可現(xiàn)在,顧陌卻成功蘇醒了。”
“這說明什么?”另一個老者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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