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γ？”

“好不容易再會，”γ的臉上滿是溫柔:“馬上又要分別，好無情啊。”

尤尼呆呆地看著他。

γ的臉上滿是眷戀:“把我的生命之火也拿去吧?！?/p>

他走上前，將尤尼攬入懷中，火焰從他身上同步燃起，與尤尼的生命之火纏繞在一起:“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離去?！?/p>

“γ？”

“還記得你對我說的悄悄話嗎，我還沒有給你答復吧？”

百鬼丸看著兩人交纏的火焰，在心里瘋狂地call小金:“小金！救命啊，有沒有什么辦法幫助他們？能不能把我的分給他們點？”

“不行，”小金搖頭:“你們不算一個體系的，你的給他們用不上。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說??！”

“在你醒來之前，笹川了平，還有沢田綱吉找來的其他人晴朗守護者，都給你輸送過能量，導致你體內累積過多，我?guī)湍闳〕鰜砹?，你還有印象嗎？”

“你的意思是這些能量可以用的上嗎？”

“有可能，”小金嘆了口氣:“但是總歸不是同一方向的……”

“試試總比不試好，”百鬼丸打斷它:“我要怎么給他們？”

小金想辦法和世界意識做交易，讓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畢竟也讓百鬼丸吃了這么多苦。

百鬼丸聽了小金的話，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掌輕輕按在了尤尼的后背上。

“郁月醬？”尤尼轉過身，驚訝地看著她:“你……”

“姐！”沢田綱吉立刻調轉方向，想去阻止百鬼丸，被身后的白蘭纏住。

“郁月姐姐！”庫洛姆恨不得自己也進去:“你不要去！”

庫洛姆承認她很喜歡尤尼，也不愿意看到尤尼離開，可是比起這些，她更不能接受的是百鬼丸會離開。

“庫洛姆，”六道骸拉住她的胳膊:“相信她，她不是那種舍棄自己生命的人?！?/p>

“里包恩，”獄寺隼人滿臉陰沉:“她會不會……”會不會和尤尼一樣消失？

里包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p>

溫和的能量順著百鬼丸的掌心涌入尤尼的身體，匯入那片正在燃盡的火焰之中。這股能量像一道溫潤的堤岸，托住了飛速消散的生命之火，又順著兩人交握的力道，漫過γ的身體，將兩縷即將燃至盡頭的火苗穩(wěn)穩(wěn)兜住。

金色的光芒驟然盛放到極致，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奶嘴接連亮起的脆響在空氣里傳開，一聲，又一聲，原本失去光澤的彩虹奶嘴逐個恢復了溫潤的光，沉睡的意識在火焰里緩緩蘇醒。

等光芒散盡，結界已經(jīng)徹底消散，而場地中央，尤尼安安靜靜地靠在γ懷里，兩人都閉著眼睛躺在地上，百鬼丸則倒在另一邊。

“這……這……”

“我說你們，到底做了什么?。俊卑滋m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最后一塊拼圖，居然死掉了，這下不就全白忙活了嗎？讓至寶73覺醒，成為凌駕時空之上的霸主，我的夢想全部因為你們無聊的小伙伴游戲而泡湯了！”

沢田綱吉幾乎瞬間到了百鬼丸身前。

“姐？”

他的聲音發(fā)著抖，手懸在百鬼丸身前，遲遲不敢落下。

百鬼丸閉著眼，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世界在他耳邊驟然安靜了。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風聲、白蘭的聲音、同伴的聲音、自己的呼吸聲，全都聽不見了。

只剩下胸腔里擂鼓一樣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砸得他太陽穴突突地疼。

怎么會這樣。

他明明說過要保護大家的，明明說好要一起回去的。

他的喉嚨堵得厲害，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眼前只剩下無盡黑暗。

她死了嗎？她如果不在了，我還有什么意義……

“沒事……”

沢田綱吉以為自己幻聽了。

百鬼丸花了全身的力氣，緩緩抬起右手，對著他的方向微微晃了晃，沙啞的聲音跟著飄過來，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他耳邊：“……綱吉，我沒事。”

沢田綱吉眼睛不受控制地睜大，緊繃到極致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他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手指還在發(fā)抖，眼眶紅得發(fā)燙，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又哭又笑的樣子狼狽得一塌糊涂。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反反復復地念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雖然剛才沒有消耗她自身的能量，但被作為媒介還是讓她筋疲力盡，她聲音細若游絲:“放心吧……他們只是睡著了，去打敗白蘭吧，可以回家了?！?/p>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陽光的溫度。

一旁的庫洛姆眼眶紅得透亮，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百鬼丸:“boSS，剩下的交給你了?！?/p>

“啊，”沢田綱吉溫柔地注視著百鬼丸:“我知道的?！?/p>

百鬼丸放心了，她安心地靠在庫洛姆的肩膀上，也陷入了深度睡眠。

……

“……失去主人的瑪雷指環(huán)也會失去原有的力量，因此，白蘭之前利用瑪雷指環(huán)犯下的累累罪行，會隨著所有平行世界回溯至未發(fā)生以前，徹底抹除。”

百鬼丸躺在床上:“正一君，我腦袋好疼啊……請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最客觀、最正確，最系統(tǒng)，最真實，最簡略，最容易理解，最不賣關子的方式告訴我，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入江正一緊張地站起來:“啊，你還傷到頭了嗎，我現(xiàn)在立刻去找醫(yī)生過來給你看看！”

百鬼丸拉住他:“等等等等，這只是一個梗罷了，我就是沒聽懂你剛才說的意思……”

“這、這樣嗎？”入江正一半信半疑:“換句話說，白蘭所做的壞事，包括至今為止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p>

“那這個世界？”

入江正一遺憾地搖了搖頭:“……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自然無法改變?！?/p>

他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你真的沒事了嗎？復活彩虹之子……”

百鬼丸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聲音打破兩人的對話。

“郁月！”沢田綱吉跑了進來:“我們可以重新回到10年前了！”

他身后跟著一大堆同伴，爭先恐后地分享著信息。

“尤尼和γ也醒了！他們說多虧了郁月醬！”

“喂，我承認你確實很厲害，但第十代左右手的位置我不會讓給你的！”

“哈哈哈，獄寺你昨天明明不是這樣說的?！?/p>

“好煩啊你，閉嘴！”

“郁月小姐你最后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好酷！”

“姐姐，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如果有一定要告訴我，骸大人請了很多醫(yī)生！”

“嘿嘿，哥斯拉才不會生病呢！”

“閉嘴，蠢牛！”

入江正一微笑著看著他們，如此鮮活，如此年輕，世界本來就是屬于他們的。

只是可惜……

“姐！回家吧！”沢田綱吉眼睛亮晶晶地:“媽媽一定給我們做好飯了！”

……

沢田綱吉睜開眼時，視線先落在天花板嵌著的冷光燈上，緩了兩秒，他撐著略顯虛軟的手臂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并排的病床上，他的守護者們正陸續(xù)從昏迷里轉醒。

最先起身的是獄寺隼人，額角的紗布滲著淡淡的紅，他卻渾不在意：“第十代，您的計劃很成功！多虧了您英明神武的判斷，您先休息，我去核對戰(zhàn)后的人員與物資損失，整理好報告立刻過來。”

“獄寺，不用這么著急的……”

山本武也跟著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首領，我去陪他一起?！?/p>

笹川了平幾乎是彈起來的，嘴里喊著:“極限全身恢復！沢田首領，我要去鍛煉了！”

他順手就把還揉著眼睛的藍波夾在了胳膊底下，少年的抱怨聲和了平的大嗓門一路遠去，房間里的熱氣驟然散了大半。

云雀恭彌的床位早空了，六道骸自然也不在此處。

庫洛姆抱著三叉戟站起身，對著綱吉微微欠身：“boSS，有關幻術的問題，我和骸大人會處理，我就先告退了?！?/p>

“真是的……”沢田綱吉失笑:“大家也不用這么著急吧?！?/p>

入江正一搖了搖頭:“畢竟彭格列也算經(jīng)歷了大災難，大家又休息了那么久，肯定閑不下來的?！?/p>

“謝謝你，正一君，”沢田綱吉看著眼前疲憊的入江正一:“辛苦你在他們離開后，還要負責這么多善后。”

“別這么說，”入江正一也笑了起來:“我們不是同伴嗎？不過我還有一些數(shù)據(jù)沒處理好，也不在這里打擾你了?！?/p>

“那個，她……”

“誰？”

“……沒什么。”

“那首領，我就先走了。”

病房徹底靜了下來。

傍晚的夕陽透過高窗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暖金，卻沒驅散多少空蕩的冷意。

沢田綱吉還坐在床邊，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單的紋路，她消失后，他早就習慣了獨自面對空蕩的房間。

剛才睜眼時，看見大家都在的那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并盛中學的天臺上，一群人擠在一起吵吵鬧鬧。

淡淡的失落順著心口漫上來，很輕，卻揮之不去，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準備彎腰去換鞋，身為首領，他可不能獨自一個人躲在這里偷閑。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淺淡的笑意，輕輕落在寂靜的空氣里。

“綱吉？”

沢田綱吉的動作猛地頓住，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緩緩回過頭，夕陽恰好落在他的發(fā)頂。

她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里了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