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問吳墨手里的豬和身上的衣服從何而來。
全都視而不見。
將不合理的一切當成正常來對待。
小豬崽兒有氣無力地哼唧了幾聲,引來了吳斜的關(guān)注,“小墨,這豬是做什么用的?”
打從聽到第一聲豬叫,好奇心幾乎就要從腦頂蹦出來了。
驅(qū)邪捉鬼電視劇沒少看,親自下墓也有不少次了。
通常豬只做殉葬物品,從未聽說過誰治病居然還用豬?
吳斜抱著學習態(tài)度虛心求教。
“說話尊重點兒?!眳悄樕下冻鼋器锏男θ荩皠e豬豬的,這是鏡哥家親戚,大名叫做齊豬上樹?!?/p>
“齊豬上樹?”吳斜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喲,師父的親戚,算是長輩還是晚輩?”
吳斜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埋汰黑眼鏡的機會。
沒辦法。
師徒兩個人結(jié)下梁子了。
有危險的時候能夠團結(jié)一致,沒危險的時候,兩個人就是最大的敵人。
黑眼鏡半瞇著眼睛,從兜里又摸出了一副墨鏡戴好。
眼睛不難受了,可問題是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掉。
況且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誰家好老爺們沒事讓人趴窗戶看?
他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是我的親人,自然算是你的長輩,跪地給豬磕一個吧。”
吳斜尚未來得及反駁,吳墨已經(jīng)手疾眼快地給了黑眼鏡一杵子,“特么的,欺負我哥沒人撐腰是吧?別忘了,你還沒喊我爹呢?!?/p>
有人出頭的感覺就是爽啊,吳斜嘴咧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吳墨見不得黑眼鏡得瑟。
想到系統(tǒng)叮囑的話語,瞇著眼睛嘿嘿笑了兩聲。
黑眼鏡只覺得后背直冒涼氣。
笑容太詭異了,指不定有什么東西在等著自己。
果不其然。
吳墨下一句話,如同一記鐵錘咣當一下敲在了黑眼鏡后腦勺上。
“接下來半年你需要忌口,生冷辛辣都要注意,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抽煙和喝酒,當然,劇烈運動也不能做,說白了,最好像個廢人一樣老老實實呆著……”
想到當年自己生病時候的憋屈樣,吳墨一點兒沒留情提了一大堆要求。
愣是把黑眼鏡兒都說成了苦瓜臉。
一直回到解家老宅,黑眼鏡都不死心的揪著吳墨想要確認注意事項到底是真還是假?
實際上抽煙喝酒都是假。
主要是可以有個很好的理由纏著大寶貝。
解語花得知此事,二話不說吩咐管家做了全套的素餐。
土豆蘿卜天天開會。
吃的黑眼鏡不是打嗝就是泄氣。
總而言之忙碌不停。
時間快如流水。
治病后的一個多月,吳墨可以說過得相當滋潤。
天天領(lǐng)著豬仔和兩個屁大點孩子在京都閑溜達,搞得街邊戴著紅袖標的大爺大媽都喊他豬小子。
期間好多事情都有了新的進展。
尤其是吳家上交的材料,在上面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層層遞交上去后,沒多久就有人找上門,直接把吳老狗和吳一窮爺倆接到了特殊部門。
一待就是一周時間。
吳墨有點撐不住了。
他生怕自己弄巧成拙害了吳老狗。
chapter_;
畢竟這個年月還是有不少間諜和漢奸的。
萬一有那種見不得國家好的人,暗地里出手銷毀資料殺人滅口怎么辦?
地上的煙頭都比平日里多了幾倍。
滿腦子琢磨要不要走點捷徑,比如從筒子手里摳點隱身衣啥的?
齊八爺推開房門的時候,差點以為屋里著火了,捏著鼻子退了半步,“臭小子,你這是要升仙嗎?”
吳墨猛吸了一口煙,用力把煙屁股摁進煙灰缸里,抬頭看向齊八爺,眼底帶著一絲少見的焦躁,“師傅,您說他們會不會真出事了?那些東西牽扯太廣,萬一有人搞小動作”
“慌什么?”齊八爺邁著方步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上,拿起桌子上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品了一口,“放心吧,我算了一卦,有驚無險,后福不斷。”
吳墨扯了扯嘴角,顯然沒被這卦象安撫住,“師傅,算命這玩意就跟下圍棋差不多,每走一步變化無窮,哪有準頭啊?!?/p>
人心不可測。
但凡屁股歪一點,很有可能結(jié)局會跑向不可測的方向。
齊八爺信誓旦旦保證不會出問題,結(jié)果沒兩天也被請走了。
吳墨接到消息好懸把杯子捏碎。
我勒個大去。
這是要一網(wǎng)打盡嗎?
吳墨徹底坐不住了,在寬敞的客廳里像是驢拉磨一樣來回轉(zhuǎn)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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