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跑山雞味道特別的鮮美，因為每天都在山里跑，吃的是野草蟲子，喝的是山泉水，呼吸的是沒有污染的新鮮空氣，肉質(zhì)十分緊實滑嫩，再撒上一些在附近地里找到的海椒香蔥蒜泥，刷上蜂蜜，嘖，真是甜香撲鼻。

思如撕下一只雞腿，咬一口，滿滿的都是自由的味道。

焦香。

雞皮酥脆可口，雞肉鮮嫩美味。

即便是被關(guān)著禁閉，四人也聞得很是真切。

臥槽！

居然吃了他們的雞。

就連一直以穩(wěn)重形象示人的王龍都變了臉色。

不。

臉黑了。

他滾到門邊，用身體撞門，嘴里破口大罵。

沒用。

思如淡定的吃完烤雞，用木棒扒拉開火堆，刨開地面的一層泥土，里面赫然躺著個荷葉包，鼓鼓的，荷葉已經(jīng)燒得焦黃，散發(fā)著荷香。

是叫花雞。

王家太窮，唯有的兩只下蛋的母雞都進了思如的肚子。

好飽。

四個王兄弟已哭暈在小黑屋。

“我艸……”

但思如已不在服務(wù)區(qū)，她發(fā)現(xiàn)在王龍家后面不遠居然還有一戶人，土墻，不，是殘垣。

隱藏在樹林里。

乍一看還以為沒人住。

她慢慢靠近，視線里出現(xiàn)一個老婆婆，衣衫襤褸，頭發(fā)花白凌亂，面無表情的臉如豆腐皮般。

身后，有個人。

矮胖。

身上的肥肉如小山一樣，走一步，就晃悠。

肉一抖一抖的。

他看起來并不年輕，嘴巴周圍胡子拉碴，黑胖的臉上掛著癡癡的笑，不停流出涎水。

“嘿嘿嘿嘿。”

“娘，娘?！?/p>

一把抱住前面正在篩糠的老婆婆，披著一塊破布的肥碩身體不斷的摩擦著，動作很浪。

“滾開！”

就被老婆婆一巴掌扇到臉上。

男子沒喊疼。

依舊癡笑著撲上去，被他這一撞，糠灑了一地。

老婆婆氣得手指發(fā)抖，抓起米篩劈頭蓋臉就往他身上亂砸，嘴里不停罵，罵完又哭。

坐在小板凳上抹眼淚。

男子躲得老遠，不敢再靠近，欲望消散，眼里充滿恐懼。

“娘……”

老婆婆一瞬間疲憊了不少，擺擺手，“進屋去吧，娘一會兒給你蒸野菜餅子吃?！?/p>

男子聽見有吃的，滿血復(fù)活，從地上跳起來。

“耶！”

歡快的跑了。

思如從樹叢后走出來，準備轉(zhuǎn)身拿掃帚的老婆婆瞳孔一縮，她趕緊揉了揉眼睛，再看。

是真的。

額滴個老娘誒！

不。

這是姑娘。

一溜小跑就沖到屋里，仿佛是受到了驚嚇。

思如摸了摸臉，她有那么嚇人？恩，難道是因為剛才懲罰了不聽話的學(xué)生，戾氣未消？或者是殺了雞，被老婆婆看出手上沾了血？

隨便吧。

大步走進院子。

其實說是院子，更像是一片無人踏入的荒地。

雜草叢生。

幾間破茅屋搖搖欲墜。

屋邊的空地上，種著一些時令蔬菜跟果樹。

屋里傳來鎖門聲。

片刻過后，老婆婆走出來，站在門內(nèi)看著思如，褶子皮老臉十分凝重，她動了動滿是皺紋的嘴唇，慢慢吐出幾個字，“你，快走！”

思如：what？

微微笑道：“不，我才來，離走的時間還早?！?/p>

老婆婆抿緊嘴唇，“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p>

“哦。”

思如表情毫不在意，“我來都來了，咋個辦？”

老婆婆：……

似乎沒想到思如會這么說，她明顯愣住了。

咋辦？她也不知道。

思如在地壩里走了一圈，撇嘴：“你家挺窮呀，咋還住這深山里頭，買東西多不方便?！?/p>

老婆婆依舊是面無表情，“你最好趕緊走。”

思如：“不。”

她抬起下巴，十分驕傲，“你還不知道吧，我是長山村小學(xué)新來的支教老師，接到村支書的請求，前來王龍的家里給他們輔導(dǎo)功課，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離開的。恩，剛才那是你兒子？”

恩，肥頭大耳一臉癡傻的那個。

老婆婆沒說話。

她轉(zhuǎn)頭看了眼屋內(nèi)，走出來，把大門也鎖上。

“唉！”

“是呀，他是我的兒子?！?/p>

老婆婆抬頭看了眼思如，“你是大城市來的？”

思如點頭。

老婆婆沉默一會，說道，“能走，就快走吧，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沒有什么好人?！?/p>

指著身后的木窗，“就像是那黑屋，禁錮自由。”

思如眨了下眼，一個大山里的老婆婆居然知道禁錮兩個字，如果她猜測沒錯，應(yīng)該有故事。

“五十多年前，我還是地主家的小姐，雖然不得寵，但也豐衣足食的長大，只等著未婚夫留學(xué)歸來就嫁給他，生兒育女過完一生。”

“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容貌俊美氣質(zhì)不凡，尤其寫得一手好詩詞，經(jīng)常登上報紙?！?/p>

“我跟他，一個是接受舊思想長大的女孩紙，一個是留學(xué)海外見識過世界之大的紳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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