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節(jié)110.審判

清晨，安南被嘈雜聲吵醒。

副典獄長出現(xiàn)在地牢外，通知安南，準備前往審判庭。

“那幫議員都是老頭嗎？”卡達琳娜發(fā)泄被吵醒的不滿，“只有老頭才會在這么早就無事可做。”

安南從床鋪上坐起，睡眼惺忪地鉆進“盥洗室”里洗漱，釋放法師袍的清潔術清理體表的灰塵和污漬。

副典獄長和衛(wèi)兵們離開，只剩衛(wèi)兵長還在地牢外。

意識恢復清醒的安南問他：“我一會兒要注意什么嗎？？”

“不用擔心，城主大人的準備萬無一失，您很快就能出去了?！?/p>

聽起來審判庭上一定會出事……

“我總要知道哪些議員站在我們這邊。”

安南需要分辨出哪些是善意的質問，哪些又是虛假的陷阱。

衛(wèi)兵長想了想：“海默議員和阿爾巴德、萊希特議員站在我們這邊，紐曼議員，布蘭德議員可能對您不利，其他議員中立?！?/p>

“你要保持冷漠和兇狠?！笔橙四蝗惶嶙h說。

“為什么？”安南回頭問道。

“那幫人類貴族會想盡辦法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但只要你比他們兇狠，他們就會像鵪鶉一樣縮起腦袋?！?/p>

“附議。”卡達琳娜言簡意賅。

衛(wèi)兵長催促說：“您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fā)了?！?/p>

“好。”

安南記住這些議員，經過衛(wèi)兵長打開的牢門，站在地牢外回身望向眾人。

斯蒂爾金無所謂地躺在他的濕草堆里，獸人和食人魔像是兩坨陰影望著自己，黑鐵雷斯在反復變臉糾結——因為他不必再以數(shù)千倍的代價買食物，也因為他不再有資格糾結。

安南和食人魔說：“我出去后會想辦法讓伱脫困?！?/p>

至于卡達琳娜，她想出去甚至比安南輕松。

顧不得再變臉的黑鐵雷斯這時撲到鎖起的牢門前，急忙懇求道：“安南閣下，看在2700金幣的份上，求您也將我?guī)С鋈ァ?/p>

“才2700金幣嗎……”

快要超過平林鎮(zhèn)十年稅收的金幣并不能讓安南滿意。

黑鐵雷斯連忙改口說：“如果您能讓我出去，是4000金幣才對……”

“那還是算了，1300金幣不值得我欠下這份人情。”

“不！不……是4000金幣，我說錯了?！焙阼F雷斯訕笑地改口：“5000金幣才對，還有！我的莊園里有許多漂亮的還沒賣出去的奴隸，您可以隨意挑選……”

“好吧，我可以將你帶離地牢?！?/p>

安南讓衛(wèi)兵長稍微等候，和食人魔說：“食人魔，請為我們的黑鐵雷斯先生準備一份紙和筆?！?/p>

黑鐵雷斯猶豫著，小心翼翼地問：“北境之王先生，我們是不是應該等出去后再……”

“那么就寫3200金幣好了?！?/p>

“不了不了……5000金幣?！?/p>

黑鐵雷斯急忙寫好欠條，印上具有效力的手印，滿臉肉痛地讓食人魔取走它。

“往好處想，你脫困只要幾只燒雞的錢?！彼沟贍柦鹪趥谏先隽税邀}。

安南拿到欠條，帶著愉悅許多的心情跟著衛(wèi)兵長向外走去。

這趟地牢之旅顯然不完全是件壞事……

嘩啦——嘩啦——

前方的陰暗走廊，幾名守衛(wèi)押送著一名罪犯，帶著鐵鏈的碰撞聲由遠及近。

安南因為好奇看了一眼，招惹來囚犯的兇狠咒罵：“你他媽瞅什么？”

“你也好啊?！?/p>

安南微笑問候，讓那名蓬頭垢面的女囚犯怔住，呆愣地駐足盯著安南，被衛(wèi)兵推搡著，帶著鐵鏈聲消失在地牢深處。

“北境之王……”

衛(wèi)兵長遞給安南一塊灰布。

安南會意地帶上，然后踏上臺階。

……

灑進晨曦的環(huán)形審判庭莊嚴而肅穆。

隨著蒙著灰布的輪廓邁進審判庭，回蕩著低語的審判庭恢復安靜。

安南取下了灰布，稍微刺眼的陽光讓他眼眸微瞇，然后他挺起腰肢。

這一刻，分明圍著犯人席的審判庭上的所有議員都比底部安南高大。但安南仿佛在俯視著他們，而低著頭的議員們需要仰望著那道身影。

安南安靜地環(huán)視上方的議員們，感覺到一些欣賞，一些敵意。

審判開始。

安南按照衛(wèi)兵長的提示，垂眸保持沉默。安靜聆聽著他們針對自己身份擺出證據(jù)。

先是舉例魔法影像，清道夫出現(xiàn)作證假李維斯是腐化者。

然后平林鎮(zhèn)宴會時在鎮(zhèn)長身邊的年輕人說李維斯不是這樣，奧爾梅多的人帶來只有里維斯家族能驅使的火鴉。

接下來他們居然帶來了食人魔和獸人。議員們嘩然，紛紛掩鼻皺眉，盡管他們的距離并不能聞到它們散發(fā)的臭味。

而且它們早在卡達琳娜的逼迫下每天洗兩遍澡。

沒有意外，食人魔和獸人共同指向副典獄長，說他要求它們誣告安南，嚇得副典獄長癱坐在地——

“一個食人魔和獸人也能作為證人？”一名臉頰削瘦的議員這時嗤笑道：“而且我們都知道，這位北境之王獨特鐘愛異族，這源于他的術士血脈。或許，這只食人魔和獸人已經成為了北境之王的手下。”

安南看向這位削瘦議員，不再保持沉默：“你叫什么？”

“這和審判無關?！?/p>

“但是我出去后就有關了。”

議員閉上了嘴巴。

旁聽席的奧爾梅多浮現(xiàn)一抹笑意。

食人魔、獸人和副典獄長被帶出審判庭，他們又不死心地帶來黑鐵雷斯。不知道他被許諾了什么，黑鐵雷斯說：食人魔和獸人被安南收買，以及曾經密謀假扮北境之王——

“審判長先生?！?/p>

安南取出那張帶著黑鐵雷斯手印的紙條，“這是黑鐵雷斯的欠條。我認為他在為拒絕償還債務而有意構陷。”

“諸位議員或許不知道，黑鐵雷斯因為私自運輸金礦而被抓進地牢……”

這番話讓議員們皺眉。

煉金權必須在王權和神權手上是所有貴族和教徒的共識。黑鐵雷斯的行為天然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絕望的黑鐵雷斯被駁回了證詞。

最后，奧爾梅多站上證人席，為這場審判畫上句號：

“一伙鼠人在引誘我們陷害北境之王，就像它們當初襲擊車隊那樣?！?/p>

始終傾聽的審判長此刻宣告審判結果：

“現(xiàn)有證據(jù)不足以支撐安南·里維斯閣下不是北境之王，也不足以認定北境之王曾在微風城犯罪。所以——”

“安南·里維斯，無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