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節(jié)168.自由之刃

“說不定他是想高價(jià)售賣糧食呢？”

“那么多的肉放一天就壞了，你們賣給誰？”

“我們可以做成咸肉。”

“我了解達(dá)爾，他本性并不壞?！比惩劝筒嫉脑捵屵_(dá)爾悄然挺起胸脯。他抬起頭嗅了嗅：“而且我了解自己的鼻子……煮肉的香味兒?！?/p>

“我是……奧爾梅剛剛好。”弗朗科伊斯信守承諾，“那么，訴說你的來意吧。”

“如果我只是來要一碗肉湯呢？”

“當(dāng)然可以?！备ダ士埔了棺屓税醽硪话岩巫印?/p>

瘸腿巴布決定開門見山：“其實(shí)我是想問，有什么是我能來幫忙的嗎？”

弗朗科伊斯盯著瘸腿巴布數(shù)秒，又掃過達(dá)爾等人的反應(yīng)，側(cè)過了身：“先進(jìn)來吧?！?/p>

魔法影像已經(jīng)暫時(shí)收起來了。肉在三個大鍋里咕嚕，開始有肉香鉆了出來。幫眾們圍著篝火，雙眼虔誠，像是什么邪惡儀式。

讓人給拄著手杖的瘸腿巴布搬把椅子，弗朗科伊斯站在他面前：“坦白說，因?yàn)槟闶侵鲃觼淼模也恍拍恪_(dá)爾說你是法師學(xué)徒，還能治病。”

“我確實(shí)懂一些草藥……”

“那么分你食物，給我的幫眾治病，怎么樣？”

瘸腿巴布掃了眼老實(shí)的混混們：“只用做這些？”

“暫時(shí)只用做這些……”

弗朗科伊斯和瘸腿巴布缺乏信任，需要時(shí)間的累積。

趁著肉在鍋里的時(shí)間，瘸腿巴布檢查了幫眾和孩子們的狀況，除了帶著些沒處理的外傷的人，還有兩個幫眾發(fā)熱，極可能是疫病的前兆。

“但也可能只是發(fā)燒，冬天快來了，外面正越來越冷，你可以再觀察——”

“不，需要什么草藥，我給你錢，伱去準(zhǔn)備。”弗朗科伊斯不由分說道。

瘸腿巴布深深看了弗朗科伊斯一眼：“我的棚屋里有，讓你的人跟我回去拿?！?/p>

弗朗科伊斯讓小斯莫跟他去，然后遠(yuǎn)遠(yuǎn)跟在后面，看著瘸腿巴布沒什么異樣地指揮小斯莫找出草藥，然后在他們之前回到老巢。

混混們圍在鍋前，像是要吸光鍋旁邊的空氣。

弗朗科伊斯聞了聞：“還差一點(diǎn)味道……你們沒有香料嗎？”

“廚房有鹽！”

以前是達(dá)爾跟班，現(xiàn)在是弗朗科伊斯的跟班跑去拿鹽瓶。

“我偷藏了些香料！”

一名混混說著，脫掉鞋子，掏出里面的布袋，然后被同伴破口大罵地踹開。

這時(shí)瘸腿巴布也回來了，給發(fā)燒的兩個幫眾研磨草藥，說道：“吃飽后再休息一晚應(yīng)該就好了?！?/p>

肉終于做好了，符合弗朗科伊斯認(rèn)知的肉香終于飄了出來。

達(dá)爾他們拿來碗，滿是急迫地等著弗朗科伊斯開口。

“你們吃吧?！?/p>

話音剛落，混混們一擁而上。

“別搶——別搶！”達(dá)爾拿出舊老大的威望讓混混們乖乖聽話，“我來給你們盛！”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弗朗科伊斯，看新老大沒意見，朝小斯莫拋去一個“小子，你還嫩了點(diǎn)”的眼神，得意地指揮幫眾把裝黑面包的麻袋抗來，給混混們盛起肉和肉湯，再塞一塊黑面包。

大人們跑到角落里大口撕咬熟肉，輪到饞的不行的孩子們。

這時(shí)瘸腿巴布說：“讓孩子少吃點(diǎn)?！?/p>

幾個稍大點(diǎn)的孩子怒視過去，他也不在意：“他們餓了太久，突然吃太多東西會撐破肚皮的。”

“按巴布說的做?！?/p>

達(dá)爾接過孩子們的破碗，盛了碗肉湯，遞給一塊稍小的黑面包。

什么怨言和不滿都在喝了第一口漂著油花的肉湯后消失了，孩子們把硬得像塊石頭的黑面包泡進(jìn)肉湯里，香的快要吞掉舌頭。

達(dá)爾最后給弗朗科伊斯盛了一碗，沒有湯，全是肉，面包也是更好的白面包。

“哪來的？”

“廚房省的一些?！边_(dá)爾諂笑道。

弗朗科伊斯接過碗和面包，走到瘸腿巴布面前。

瘸腿巴布擺了擺手：“我這個老東西吃不了這么多肉啦?！?/p>

弗朗科伊斯就倒回去一半，又盛了些湯給他。達(dá)爾這才沒客氣。

大屋里沒有說話聲，到處是吧唧吧唧的咀嚼聲，達(dá)爾也給自己盛了一碗，老實(shí)蹲到一旁開吃。

混混們挺著肚子，癱在各處。

一頓香噴噴熱乎乎的肉湯之后，咸魚幫的士氣達(dá)到最高，再沒有人反對弗朗科伊斯當(dāng)老大。

“你們還有家人嗎？”弗朗科伊斯問道。

還剩差不多一鍋湯和半鍋肉。

孤兒只是少數(shù)，大部分混混都有家人。

“把他們也接過來?！?/p>

“你們總不能把他們留在這里等死吧？”混混們有些猶豫，弗朗科伊斯耐心地說。不給他們時(shí)間猶豫，他讓達(dá)爾把混混們的家人都接過來。

“你們想逃出星爾城？”瘸腿巴布猜到的答案有些偏差，“恕我直言……其他地方都是一樣的。”

“但外面不是?！?/p>

“你們想……”瘸腿巴布想說什么，不過弗朗科伊斯的注意都放在走到面前的大孩子身上。

“怎么了？”

“我是母親把我賣過來的……”

“你想接她過來？”

“不想?！贝蠛⒆訐u頭，這就是他猶豫的部分：他不喜歡賣了自己的家人，但新老大又讓他們……

“那就不接?！?/p>

會賣了自己孩子的人，弗朗科伊斯不信她會堅(jiān)定地跟著他們——就算會……需要救的人那么多，為什么要浪費(fèi)在一個不值得救的人身上？

沒多久，混混們的家人就被接了過來。除了他們，還有一些看見混混嘴上的油光，非纏著過來的居民。

廚師——或者說，咸魚幫負(fù)責(zé)做飯的混混在肉湯里添了些水，煮了三鍋正宗的肉湯，但依然讓家人們飽餐一頓。

弗朗科伊斯當(dāng)著瘸腿巴布的面，把自己的來歷告訴他們：“我來救你們出去?！?/p>

除了已經(jīng)死心塌地的混混，大部分人流露出迷茫，還有人想溜走，被小斯莫帶人擋住。

“我早該知道……你和這里的人都不一樣?！比惩劝筒几锌f。

“你要加入嗎？”

弗朗科伊斯不打算再考察了，瘸腿巴布在這里是個有威望的老人，他的加入能免去很多麻煩。

“那么，能告訴我你們叫什么名字嗎？”

“咸魚幫！”達(dá)爾聲音響亮。

弗朗科伊斯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道：“自由之刃，這是我們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