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臨風(fēng)愣住，片刻之后，忽然神色猛地一動：“王爺，您是說，大佛山會助我……”

“呵呵，你們本來就是盟友，不正該互相扶持？”江凡似笑非笑道。

司馬臨風(fēng)終于明白過來，“原來如此……那四萬人，在這里……”

忽然，他微微皺眉：“在下明白大佛山處境艱難急于尋出路，很大可能與我合作，只要我當(dāng)上晉南王，他們就有了最有力的盟友，可是這對王爺似乎沒好處……您不是一心想打掉他們……”

江凡擺擺手：“要剿滅他們，本王早就做了，有些棋子留著總會有點用處?！?/p>

司馬臨風(fēng)倒吸口冷氣，萬萬沒想到，江凡在這里又提點了自己一手，而且是非常強力的一手，即便那五萬兵馬撤出之后，也能長期為自己所用。

真是算無遺策啊，不光內(nèi)外勢，連長短期都給自己考慮了進去。

他忽然脊背發(fā)涼，自己就算成為晉南王，恐怕也無法脫離其控制。

但還是眼下事要緊，開弓便沒有回頭箭，只能先一條道走下去再說。

“大佛山如今是誅妖盟主心骨，他們與我合作，就意味著誅妖盟與我合作，但這誅妖盟中人各懷心思良莠不齊，我擔(dān)心……”

江凡輕笑一聲，隨手指了下小真人：“否則你以為，小真人何以在此？”

司馬臨風(fēng)一怔，下一刻直接明白過來，合著這位小真人根本不是意外下山歷練，這特么是計劃好的啊。

小真人，誅妖盟的吉祥物，深得那些烏七雜八江湖人之信奉，有他出面，至少相當(dāng)一部分人不會生事，而這部分人穩(wěn)定，就容易控制其他人。

司馬臨風(fēng)是真的毛了，冷汗涔涔，這還有沒有哪怕一丁點漏洞？

江凡不理他內(nèi)心的震驚，淡淡道：“如此，萬事俱備，先生……是不是該啟程了？”

司馬臨風(fēng)激靈一下回過神。

下一刻，猛地發(fā)覺，沒錯，萬事俱備，連東風(fēng)都不欠了。

沒法等，不能等，等不起，那還等個屁！

謹(jǐn)小慎微幾十年的司馬臨風(fēng)終于斷然咬牙，“王爺，司馬臨風(fēng)拼了！”

江凡卻有點看不起他的似的：“就這還敢說拼？要是有人把這等條件送給我，別說晉南王，老子敢讓天下多一國！”

司馬臨風(fēng)完全相信這位沒說大話，也確實覺得自己實在很差勁，只能訕訕一笑：“在下哪里敢與王爺相比。”

江凡哼了聲：“也罷，為了讓你完全放心，本王再送你一份大禮?！?/p>

司馬臨風(fēng)一愣，還有？

江凡從懷中取出一張刻滿古怪符號的竹片推給他：“拿去，憑此聯(lián)絡(luò)司馬荊座下首席軍師，陰公子云秋?！?/p>

司馬臨風(fēng)當(dāng)即傻眼：“這，這……當(dāng)真？”

江凡沒好氣的道：“廢話，本王說話在和你鬧著玩？”

“不，不敢，不敢?！彼抉R臨風(fēng)腦瓜子嗡嗡的，這意思不要太明顯，司馬荊最為信任的首席軍師，根本就是這位逍遙王的人。

靠！若果真如此，綜合一系列條件，這他娘用得著自己？換個傻子上都能拿下晉南王吧？

虧自己剛才還在琢磨最大風(fēng)險在于十萬兵馬太少。如今這般里應(yīng)外合，又哪里需要那么多？

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得感謝自己天生的身份，只有這個才是其他人無法替代的。

但下一刻，他就醒悟過來，不對，想這些作甚，真正要弄明白的是，這位逍遙王要什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啊。

雖然說自己上位本身就實現(xiàn)了這位所要的某種效果，但這不足以讓讓自己獲得如此支持。

想到這里，他深吸口氣，鄭重拱手：“司馬臨風(fēng)，多謝王爺成全，今日王爺成就在下，他日但凡有命，司馬臨風(fēng)無敢不從。一句話，從此司馬臨風(fēng)惟王爺馬首是瞻！”

江凡見他如此，終于露出一絲平淡的笑容。隨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扁平光滑物件，輕輕劃動幾下，忽的有光芒亮起。

在司馬臨風(fēng)疑惑的目光中，江凡輕輕一撥弄，放在了他眼前，剎那聲光呈現(xiàn)……

不多時，司馬臨風(fēng)便呆滯當(dāng)場，如見鬼魅。

在江凡收起那東西之后，他猛然跪倒在地：“王爺……王爺……司馬臨風(fēng)，愿誓死效命……”

方才那聲光顯化中，他見到了此生最為不可思議的景象，自己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居然被攝入其中，完全重現(xiàn)，他幾乎以為自己的魂魄都被這位天下大妖拘走了。未知的彌天恐懼徹底將他籠罩，他也終于明白，這個如神似魔的年輕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揣度的。

江凡哈哈一笑：“天下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也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先生何必拘泥身份，何必固化思想，本王曾與先生說過，這江山妖嬈，你也能想想，這人生一世，你為何不能輝煌？如今的你……可天時地利人和，更勝那司馬荊啊……”

司馬臨風(fēng)滿身汗水，身體劇烈顫抖中，卻眼神漸漸明亮。江凡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他內(nèi)心深藏已久的野望，是啊，曾幾何時自己夢中觸摸過那張王座，曾幾何時自己偷偷感嘆命運不公，同樣身為王族，憑什么，憑什么就該他們執(zhí)掌大權(quán)，榮耀一生，而自己就該低三下四，謹(jǐn)小慎微？

你司馬棘能與逍遙王合作奪嫡，你司馬荊能借楚國稱王，今日，我司馬臨風(fēng)也終于天時地利人和兼具，為何不能乘風(fēng)而起，扶搖九天？

“……王爺……司馬臨風(fēng)愿誓死效命！”

江凡伸手將他攙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頭：“去做事吧，做好事，就是好朋友?！?/p>

說罷，淡然一笑，飲下杯中茶，徑直起身離去。

后面，司馬臨風(fēng)兀自拜伏，久久不曾起身。

——

慧通道長和小真人看江凡同樣如同見鬼。

縱然慧通道心堅定，穩(wěn)如泰山，慧明天性率真，心思明達(dá)，卻也完全無法理解之前所見。

“那到底……是什么？”

慧通摸著發(fā)髻驚異道。

江凡擺擺手：“一個陣道小玩意兒，沒想到挺好用?！?/p>

陣道小玩意兒？精通陣道的慧通怎么可能相信，什么陣道能造出這種會聲會影，如真人再現(xiàn)般的神妙之物？

但當(dāng)江凡說這是效仿太宰秘寶弄出來的東西時，慧通也只好勉強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