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離隊？

微博直接癱瘓。

豆瓣、貼吧、虎撲、知乎、b站、抖音……全都淪陷。

全網(wǎng)都在問：溫良到底咋了？

阿水腦子里嗡嗡響，恨不得當(dāng)場給自己一巴掌。

我他媽剛才嘴欠啥??！聊什么天！

現(xiàn)在好了，全網(wǎng)都當(dāng)真了，還傳得比八卦劇還帶勁！

他怎么跟溫良開口？

光是想想，他就脊背發(fā)涼。

“嘿嘿，打算咋整？”

老宋笑得跟偷了雞的狐貍似的，悄悄往溫良那邊一瞥——那人正靠在沙發(fā)上瞇著眼打盹。

“你去說，還是我去？”

“哎喲老宋，咱倆誰跟誰啊……”

阿水立馬堆笑臉，湊過去想套近乎。

“得了吧。”

老宋擺擺手：“咱倆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論親密度，你不該找他嗎？——他不是你親爹嗎？”

？？？

“你找死是吧？！”

阿水火就上來了。

“哎喲，小聲點，別吵醒他?！?/p>

RooKie咧嘴一笑，壓低聲音貼到阿水耳邊：“我不說破也行，但你得……”

他飛快說了幾句。

阿水瞪大眼：“你……你這招太狠了吧？”

“咋樣？”

老宋拍拍他肩膀，眼里全是促狹的光。

“……也不是不行，就是……”

“算了算了，就這么辦吧?！?/p>

阿水嘆了口氣，認(rèn)了。

“走吧走吧，回酒店?！?/p>

“溫良，醒醒，該走了?！?/p>

溫良是被阿水晃醒的。

一睜眼，隊友全收拾好了。

他打了個哈欠：“弄完了？”

“嗯，回酒店接著睡。”

蘇小落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你這次睡得真沉啊，我都聽見你打呼了。”

“??？！”

溫良驚了。

他從小到大，連感冒都不打呼。

“哈哈哈騙你的！”

阿水笑得前仰后合。

“滾蛋！”

溫良罵了句，心里卻緩過勁兒來了。

拎起包，一群人一起往外走。

巴黎十一月的夜風(fēng)，像冰刀子刮臉。

“嘶——真爽！”

溫良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

“國內(nèi)現(xiàn)在……該炸了吧？你們刷到評論沒？”

他想起國內(nèi)那堆瘋傳的新聞。

IG三冠王登頂，網(wǎng)友不得把微博掀了？

“呃……”

RooKie眼神飄忽，偷偷瞄了阿水一眼。

“咳咳！”

阿水趕緊瞪回去，干笑兩聲：“別提那些，看膩了！今天咱們幾個聚一塊，必須喝點！”

“喲，你還學(xué)會喝酒了？”

溫良裝出一臉驚訝。

“誰說的！我又不是小孩！”

阿水翻了個白眼：“能不能別拿老眼光看人？我早不是當(dāng)年那個小毛孩了！”

“是啊，都大到要離家出走的年紀(jì)了。”

寶藍(lán)突然幽幽接了一句。

？？？

阿水當(dāng)場表情管理崩了。

“藍(lán)哥，你有話直說，別陰陽怪氣?。　?/p>

“沒有沒有，我就是隨口一說。”

寶藍(lán)趕緊擺手。

其他人都憋著笑。

這事兒大家心里都門兒清——S9開賽前，好多隊就偷偷接觸過阿水。

溫良干脆直奔主題：“所以，你打算去哪兒？”

“呃……”

阿水一愣。

所有人都盯著他，連前面走路的蘇小洛都回頭看了眼，只笑沒說話。

如果IG散了，他也該走了。

這時候，再藏著掖著也沒意思。

阿水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就在大家以為他不會說了——

他忽然開口：

“其實……我最想去的……是IG?！?/p>

全場靜了三秒。

“你……你說啥？我們現(xiàn)在不就在IG嗎？哈哈……”

RooKie干笑著打圓場。

“以后呢？”

阿水抬眼，目光落在溫良臉上，有點黯淡。

“我不想和你們分開。所以我一直沒回那些隊……我也不用回了。”

“哦？”

寶藍(lán)眼神一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藍(lán)哥。”

阿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虎牙：“你聽說沒？報價你的隊，可比我還多！”

“……”

寶藍(lán)一哽，半晌沒出聲。

心里像被人捅了個洞。

不是因為阿水的話。

而是因為——

如果真分開了，

以后誰還陪他半夜搶奶茶？

誰還在他失誤時罵他“菜雞”？

誰還會在慶功宴上，抱著酒瓶哭得像條傻狗？

他吸了口氣，輕輕說：

“我也想一直待在IG?！?/p>

“要是能一輩子……那最好。”

“哇哦——”

阿水嗓門一抬，故意裝出一副夸張樣：“哎喲喂，你真不用這么說啦——蘇總現(xiàn)在哪還管這攤子事兒啊……”

他頓了頓，壓低嗓子，賊兮兮地湊近：“說實話嘛，哪家俱樂部伙食好、工資高、教練不嘮叨？給兄弟我透個底唄？誒……”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感覺氣氛不對。

寶藍(lán)沒笑，沒插科打諢，連眼珠子都沒轉(zhuǎn)一下，就那么靜靜盯著他。

阿水喉嚨一緊，后半句“順便帶我混口飯”卡在嗓子眼兒，硬是給咽回去了。

屋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的嗡嗡聲。

“唉……” RooKie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片落葉，“大家……真非走不可嗎？”

這話像顆石子，砸進(jìn)死水里。

沒人應(yīng)聲。

可所有人都在看一個人——

溫良。

IG的魂，誰心里都明明白白。

王校長是老板，可溫良，是隊里那根不滅的燈。

有人信佛，有人信命，有人信爹媽。

IG的每個人，信的是他。

他不倒，隊伍就不散。

他走，整個隊就沒了根。

“哎哎哎，別這么盯著我啊，我頭發(fā)都快豎起來了?！睖亓即炅舜旮觳?，強笑，“我可一句沒說要走啊，全是你們自己腦補了十部連續(xù)劇吧？”

“誒？”阿水一愣，下一秒眼睛猛地亮了，“你……你意思是，你不走？”

“走？”溫良笑了笑，眼神卻沒笑，“什么叫走？什么叫留？”

他環(huán)視一圈，看著隊友們眼里的光，像風(fēng)吹燭火，搖搖欲墜。

“現(xiàn)在問題不是我走不走……”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是……IG，還存不存在?！?/p>

這五個字一出口，屋里的熱氣像被抽空了。

剛才還滿眼希望的臉，全垮了。

誰都清楚，王校長一走，IG這招牌，就成了個空殼子。

名字還能掛，衣服還能穿，但少了那股子懶散的勁兒、揮金如土的豪橫、還有那群天天罵街卻死也不散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