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期語重心長，嗓音里有著深深的無奈，正如她眼底的暗澤一般。

“可是……”喬乘帆皺眉，頓了頓，沒有再說。

葉佳期知道他想說什么：“你爸爸也很舍不得你，他把你送走，實(shí)在是情非得已，不要怨他了。以后父子倆重歸于好，好好生活，答應(yīng)七七。”

“七七……”喬乘帆眉頭微蹙，像極了喬斯年。

“乖，乘帆這么懂事，肯定可以原諒他的對不對？你想想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是不是很照顧你？對你很好？所以他真得很愛你，送你去訓(xùn)練場，是迫不得已的選擇，他是在保護(hù)你?！?/p>

喬乘帆沒吭聲了。

葉佳期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乘帆最懂事?！?/p>

這個小家伙真得懂事得讓他心疼，幾年前還挺會撒嬌，和小柚子沒有兩樣，在訓(xùn)練場呆了三年，已經(jīng)比同齡的孩子早熟。

“七七，你要去哪里支教？”

“一個離京城不算很遠(yuǎn)的地方?！?/p>

“很辛苦吧？我聽說支教都很辛苦，條件不好?！?/p>

“沒那么夸張的，什么都有，不是特別貧困的地方?！比~佳期安慰他。

還好，喬乘帆還是個孩子，沒有深究，信了葉佳期的話。

“乘帆，去了新學(xué)?？赡苄枰m應(yīng)的時間，如果不能適應(yīng)也不要著急，多交一些朋友，很快就能適應(yīng)了。有什么事你就找鐘管家，他會幫你處理好的，有心里話就跟你爸說，他會聽的?！?/p>

“誰要跟他說?！眴坛朔恍?。

他愿意跟葉佳期說，但不愿意跟老喬說。

葉佳期笑了：“不過你爸是老狐貍，你不說，他也能猜到。所以啊，干了壞事可別想瞞過他的眼睛，當(dāng)然我們家帆帆是不會干壞事的?！?/p>

“七七，我舍不得你走，你要是走了，我都想寄宿了?！?/p>

“學(xué)校哪有家里好，乖，不要寄宿，讓鐘管家每天去接送你。聽話，七七會回來的，回來的時候你要把成績單給七七看，要班級第一哦?！?/p>

“我怕跟不上國內(nèi)的課程?！眴坛朔行┎缓靡馑?。

“那你有不懂的一定要問老師，你這么聰明，肯定能考第一?！?/p>

“我試試?！?/p>

“嗯?！比~佳期凝視著喬乘帆。

小家伙和喬斯年越來越像了，不管是樣貌還是性格，亦或者脾氣，都很像。

他們聊了一會兒，喬乘帆繼續(xù)低頭寫字，而葉佳期就坐在一邊看著他。

喬斯年站在外頭，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茫然若失。

他的眼中都是從未有過的迷離，此時此刻的葉佳期明明就在陽臺上，和他近在咫尺，他卻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就像是一捧沙……漸漸從指間流逝，直到攤開手時才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曾經(jīng)擁有過。

而未來呢？他的手心里空空如也……

窗外陽光晴好，一個很好的天氣。

喬斯年路過這兒，終究往書房里走去。

頭隱隱作痛。

如果說還有什么能緩解和麻痹這種不怎么舒服的感覺，那就只能是煙。

他點(diǎn)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