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五年的大年初一，京城的雪停了。

整座皇城被裝飾得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從承天門到金鑾殿，鋪滿了紅色的波斯地毯。

今日，是大乾立國以來最盛大的日子。

亦是周亦舒正式祭天、登基為帝的日子。

【叮！檢測到‘天命所歸’進度：99%?！?/p>

【名望值：9999萬（威震寰宇）?！?/p>

【系統(tǒng)提示：登基儀式完成后，系統(tǒng)將化作‘國運護罩’，護佑宿主萬壽無疆。】

周亦舒站在銅鏡前，蘇沁與沈眉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披上那一襲特制的十二章紋玄色鳳袍。

那鳳袍上，金線繡成的鳳凰展翅欲飛，每一片羽毛都鑲嵌著深海黑珍珠，透著一股肅殺而尊貴的氣息。

“相爺……不，陛下?！?/p>

蘇沁紅著眼眶，聲音哽咽：“今日之后，這天下，便再無人敢輕慢女子?！?/p>

周亦舒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依然清麗絕倫，但眉宇間的殺伐果斷，已足以令萬民臣服。

“亦安哥呢？”周亦舒輕聲問。

“回陛下，亦安公子已經(jīng)在去往天壇的圣駕路上了。秦紅纓將軍親率五百親衛(wèi)護送，定萬無一失?！鄙蛎即鸬?。

周亦舒點了點頭，心中卻沒由地掠過一絲不安。

那是‘國運之眼’激活后的本能直覺。

……

天壇。

萬民跪拜，旌旗遮天。

就在周亦舒的鑾輿即將抵達祭壇的那一刻，西南角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雷火炸裂聲！

“有刺客——！”

凄厲的喊叫聲瞬間撕碎了祥和的禮樂。

那是死士。

是那些不甘心失去權(quán)力的舊世家、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先皇余孽，發(fā)起的最后一場自殺式襲擊。

他們的目標不是周亦舒。

他們知道周亦舒已近乎神明。

他們的刀鋒，對準了周亦舒唯一的軟肋——正在輪椅上接受萬民敬仰的周亦安。

【叮！警報！警報！】

【檢測到宿主血親生命體征迅速下降！】

【周亦安遭受‘破甲弩’貫穿傷！】

周亦舒原本冷漠的臉色，在聽到系統(tǒng)提示音的一剎那，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掀開簾帳，身形如同一道閃電，竟直接從行進的鑾輿中縱身而下。

“亦安哥——！”

那一聲尖嘯，帶著令人膽寒的內(nèi)力，震得四周的琉璃瓦咔嚓作響。

當周亦舒趕到西南角時，那里已經(jīng)成了一片血海。

秦紅纓渾身是血，斬馬刀下堆滿了殘肢斷臂。

而在血泊中央，周亦安的輪椅已經(jīng)翻倒，一支黑色的精鐵箭矢深深沒入了他的左胸。

他的臉色如同一張薄紙，口中鮮血不斷涌出，卻仍吃力地朝周亦舒伸出手。

“阿……阿舒……別哭……今日是你……大喜……”

“誰干的？”

周亦舒蹲下身，手掌貼在周亦安的背心，不計后果地灌輸著滿級系統(tǒng)獎勵的渾厚真氣。

她的眼睛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赤紅色。

【叮！宿主陷入‘修羅暴走’狀態(tài)?！?/p>

【系統(tǒng)全權(quán)限開啟：殺伐無忌?！?/p>

“陛下！”秦紅纓單膝下跪，虎目含淚，“是韓家和孔家的余孽，他們勾結(jié)了西域毒宗……”

“好，很好。”

周亦舒站起身，她頭上的鳳冠在劇烈的動作下微微搖晃，發(fā)出細碎的冷光。

她看向那群正在被女騎兵圍剿、企圖自盡的死士。

“傳本相……不，傳朕旨意。”

周亦舒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天壇的每一個角落，冷得讓所有人的靈魂都在顫栗：

“封閉京城九門，即刻起，凡韓氏、孔氏族人，無論老幼，無論嫡庶，一律腰斬?！?/p>

“朕要讓這京城的護城河，今日之內(nèi)，只準流血，不準流水！”

“陛下……那孔家可是圣人后裔啊……”一名老臣剛想求情。

周亦舒猛地側(cè)頭，眼神如同一柄淬毒的利刃：

“圣人后裔？朕就是這天下唯一的圣人！誰再多言，九族同葬！”

……

那一夜，京城無眠。

這是大乾歷史上最血色彌漫的登基之夜。

秦紅纓率領(lǐng)三千紅甲，逐街逐巷地搜捕。

所有試圖阻撓新政、試圖利用周亦安威脅周亦舒的勢力，被連根拔起。

周亦舒親自坐在周亦安的病榻前。

系統(tǒng)的治療功能正在瘋狂運轉(zhuǎn)。

【叮！血脈修復(fù)完成度：100%?！?/p>

【周亦安已脫離生命危險?！?/p>

看著兄長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周亦舒眼中的血紅才漸漸褪去。

她走出偏殿，站在高高的摘星樓上。

腳下是萬家燈火，遠處是尚未干涸的血跡。

沈眉和蘇沁無聲地跪在她身后。

“陛下，亂臣已肅清，天下……平定了。”

周亦舒俯瞰著這片廣袤的江山。

她想起沈從文死時的泥濘，想起自己魂穿之初的絕望，想起這一路上堆積如山的白骨。

“平定了嗎？”

她自言自語，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不，這只是開始?！?/p>

【叮！終極任務(wù)：‘千古女帝’達成?！?/p>

【系統(tǒng)模塊融合中……】

【大乾國運加持……】

第二日一早。

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殘破京城的百姓們發(fā)現(xiàn)，街道被沖刷得干干凈凈。

那些欺壓百姓、盤剝女子、甚至策劃暗殺的大家族，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天壇之上，原本那座舊的祭壇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刻滿了女子功勛的“紅妝碑”。

周亦舒再次踏上祭壇。

這一次，她沒有穿玄色，而是換上了一身如血般鮮艷的赤紅。

她對著東方的紅日，高高舉起了象征皇權(quán)的九龍金印。

“朕，周亦舒?！?/p>

“今日建國，號‘盛元’?！?/p>

“朕在位一日，這天下，便只有公理，沒有尊卑！”

“凡女子，可入仕、可為將、可經(jīng)商、可頂天立地！”

“朕要這大乾，萬邦來朝，千秋萬代！”

萬民沉寂了一瞬。

隨即，爆發(fā)出了足以震碎蒼穹的歡呼聲。

“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盛元大帝千秋萬代——！”

在那海潮般的歡呼聲中，周亦舒仿佛看到了虛空中的沈從文，看到了沈母那驚懼的面孔，看到了所有曾輕視她、侮辱她的人。

他們終將化作塵埃。

而她。

將成為這個世界永恒的、唯一的神。

窗外，大雪徹底化凈，一枝梅花在枝頭悄然綻放。

寒香襲人。

那是屬于周亦舒的時代，正式開啟的芬芳。

（本世界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