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才來了。

當(dāng)看到劉擎和宋震帶著許多官員在節(jié)度使府外相迎時，他苦笑道：“這般隆重，陛下想來會怒不可遏?！?/p>

“管他呢！”楊玄如是回答。

“見過國公！”

官員將領(lǐng)們行禮。

楊玄頷首。

“羅公。”

劉擎拱手，神采飛揚(yáng)，“久違了?！?/p>

他有些小得意……當(dāng)初他去長安吏部請見羅才時還得排隊，見到這位吏部天官后，心中忐忑不安。

時過境遷，如今他在北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羅才卻來到了北疆。

成為自己的副手之一。

人生至此，夫復(fù)何求。

“劉公！”

羅才非常有分寸的行禮，且幅度更大一些，以示自己并無和劉擎爭鋒之意。

官場上的一個眼色，一個動作的幅度，往往能代表著某個風(fēng)向。

但在楊玄看來，這些都是吃飽撐的。

吃的太飽，事兒太少，這才讓官員們有時間去琢磨這些所謂的潛規(guī)則。

“請！”

“請！”

羅才進(jìn)了節(jié)度使府，卻發(fā)現(xiàn)楊玄沒進(jìn)來，他回身，就見楊玄瞇眼看著自己和劉擎等人。

“國公?！焙者B燕輕聲提醒他。

“燕?。　?/p>

“在！”

“前兵部尚書，前吏部尚書都在我北疆，你說，這個天下，何時能在我的手中？”

赫連燕渾身一震，“國公要謀反嗎？”

“我只是玩笑?！?/p>

楊玄呵呵一笑，隨即過去。

“羅公的住所已經(jīng)安排好了，在……”

“多謝子泰。”

“這般客氣，可沒把我當(dāng)做是自己人?！?/p>

“哈哈哈哈！”

赫連燕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進(jìn)了節(jié)度使府。

身后，赫連榮說道：“其勢已成?！?/p>

赫連燕點(diǎn)頭，“宋震的到來只是撬開了一條縫隙，羅才的到來，便是給了長安一巴掌，讓天下人知曉，原來，大唐還有個地方不遜色于長安?！?/p>

“羅才可愿效力？”

“你說呢？”

“長安覺著致仕的重臣來北疆不是要命的事兒，可這是名分吶！就如同是一家五姓的女子，歷來都只會嫁入世家。突然有人嫁給了某個新近崛起的家族，這便是個信號，天下人會覺著，這個家族會越來越強(qiáng)盛?！?/p>

“所以，國公提前數(shù)日出迎，便是千金市馬骨！”赫連燕覺得前程一片光明。

“指揮使！”

捷隆來了，先沖著赫連榮冷笑，然后目視著他，不說話。

這是暗示赫連榮沒資格聽自己的稟告，趕緊避開。

赫連燕知曉他們二人之間矛盾，但不準(zhǔn)備勸阻……許多時候，上位者希望下屬能拉開距離，如此，才好掌控。

“說！”

隨著赫連榮在錦衣衛(wèi)的作用不斷凸顯，赫連燕也需要給他做臉。

捷隆有些羞惱，低頭說道：“沉長河來了?！?/p>

“是走的明路？”赫連榮問道。

捷隆抬頭，有些不忿，心想你憑何指使我？

赫連燕挑眉，她覺得赫連榮是故意的，就是想逗弄捷隆。

這事兒她不準(zhǔn)備干涉，“說事?！?/p>

“是走的明路，遇到第一波斥候時，他就說明了身份。先前有咱們的軍士陪著他進(jìn)了城?！?/p>

明路，他就不怕被皇帝的人彈劾？

私下和北疆交通，這是犯忌諱的啊！

赫連燕微微垂眸。思索著沉長河這等舉動的蘊(yùn)意，免得晚些老板問話沒有準(zhǔn)備。

趁著赫連燕在沉思，捷隆沖著赫連榮獰笑，伸手在脖子上拉了一下。

赫連榮笑了笑，“林駿雖說敗了，第一次是主動退卻，第二次是把增援的五千騎送給國公，借刀殺人。此人不可小覷。沉長河到來，坦然接待就是了?！?/p>

“可沉長河狡猾，若是他弄些手段……”捷隆不服氣的反駁。

哎！

捷隆的腦子和赫連榮一比，真的差的太遠(yuǎn)了……赫連燕心中嘆息。

但捷隆是她身邊的老人，陪著她走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歲月。讓赫連燕舍棄他，萬萬不能！

捷隆也是仗著這層關(guān)系，在錦衣衛(wèi)內(nèi)以老資格自居。他對赫連榮的心態(tài)有些復(fù)雜，一方面同為北遼人，不樂意在錦衣衛(wèi)內(nèi)看到同類。其次赫連榮被俘前是潭州刺史。而潭州，是捷隆和赫連燕曾經(jīng)的地獄。

恨屋及烏，以及一些不住為外人道的小心思，比如說羨慕嫉妒什么的，讓捷隆對赫連榮敵意十足。

捷隆是赫連燕的左右手，也是她能托付嵴背的手下。既然不能舍棄，那么就得改造。

所以，讓赫連榮碾壓他一下不是壞事兒。

可赫連榮卻閉口不言。

赫連燕看了他一眼，“說說?！?/p>

赫連榮微笑著道：“坤州在手，主動權(quán)就在國公的手中，任由他沉長河如何折騰，國公佁然不動?！?/p>

這是基調(diào)！

捷隆的層次太低，總結(jié)不出來，也沒這個眼光。

這便是高度決定看法的典范。

捷隆不服氣的道：“他若是與那些北疆豪強(qiáng)勾結(jié)為禍呢？”

“呵呵！”赫連榮看了赫連燕一眼，暗示自己絕沒有搶您風(fēng)頭的意思，下面當(dāng)如何，請您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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