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娜目睹了父親和叔父之死，她跪在地上，虔誠的吟誦著什么。

“挖坑埋了?！蹦腺R對未能活擒華卓有些失望，但依舊給了他們尊重。

趙有才說道：“丟邊上就行?！?/p>

南賀看了他一眼，“以后你戰(zhàn)死了敵人也會把你丟邊上?！?/p>

趙有才一怔，“原來這便是司馬說的潛規(guī)則？”

“是對等。”

“不！”慧娜起身，“請把我的父親和叔父放在王帳之前。。”

這女人有些古怪……南賀蹙眉，“雖說天氣漸漸涼了，可依舊會腐臭?！?/p>

慧娜搖頭，“不會的?！?/p>

死者家屬都說不用入土，南賀也丟開潛規(guī)則，點頭道，“隨你?！?/p>

他丟下此事，問道：“郎君何在？”

“司馬在烤肉。”

楊玄和王老二蹲在一間垮塌的木屋邊上，架著一頭肥羊炙烤。

火焰舔舐著肥羊，發(fā)出滋滋滋的聲音，能看到肉漸漸變色。

王老二舔舔嘴唇，“郎君，可以吃了。”

楊玄拿著小刀子劃開一片肉，里面還紅彤彤的。

“能吃？”

“能！嫩著呢！”

“不怕拉肚子？”

“不怕，大不了請怡娘扎針?！?/p>

“不怕疼？”楊玄看著他。

王老二堅定的道：“阿娘常說，要吃肉就得挨打，不怕。”

老賊悄無聲息的摸了過來，熟練的接過了烤全羊的任務。

“做賊才會挨打。”老賊問道：“你耶娘究竟是做什么的?”

王老二閉嘴。

老賊嘿嘿一笑，“老夫也能猜出個大概，反正不是好人。估摸著殺人不少吧？”

王老二依舊不說話。

阿娘說過，不要告訴別人家里的事。

楊玄笑了笑，“別問了?！?/p>

老賊看了他一眼，點頭。

羊肉烤好了，王老二先割了一條腿遞給楊玄，再弄一條腿給老賊，他自己拿著兩條前腿，左右開弓。

夜里，他們就靠著破木屋入睡。

凌晨，楊玄是被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 就看到大帳那邊有許多黑影在盤旋。

“是大鳥！”王老二精神抖擻的蹦起來。

“是禿鷲?！崩腺\面色不大好看，“當年小人去盜墓, 邊上有一座新墳, 不知被誰給挖開了。棺木撬開，露出了尸骸。一群禿鷲就圍著棺木啄食, 那叫聲，小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禿鷲的叫更像是獰笑的聲音，陰惻惻的。又有些像是鬼怪的低吟，不斷回蕩。

楊玄起身, 緩緩走過去。

慧娜顯然一夜未睡，此刻就跪在那里, 看著一群禿鷲圍著兩具尸骸進食。

“不傷心？”

“不。父親升天了。”

“好吧, 那你以后想如何？”

“男人戰(zhàn)敗, 女人成為勝利者的戰(zhàn)利品, 我任憑司馬處置?！?/p>

“你不會想著我會放了你吧？”

“……”

顯然慧娜做過這等美夢, 聞言面色難看。

“我看過許多……只因?qū)κ质敲廊? 于是便放松警惕，或是放了她。隨后被美人反手坑了?！?/p>

楊玄呵呵一笑, 老賊是個好捧哏，“郎君英明。”

“那你要我如何？”

慧娜看了老賊一眼。

老賊干咳一聲, 王老二嘀咕, “老賊, 你不會折騰人?！?/p>

老賊反手一巴掌，老臉微紅, “老夫龍精虎猛?！?/p>

“你撒尿要許久?！蓖趵隙撕笠徊健?/p>

曰！

老賊跳腳，“英雄尿多?！?/p>

“不對。”王老二想了想, “上次你還說什么……英雄腳臭，好漢屁多?！?/p>

楊玄干咳一聲, “尿頻尿急？”

老賊身體一震。

郎君竟然是神醫(yī)？

“前列腺炎?！睏钚R道：“該死的廣告！”

慧娜有些不理解的道：“你的隨從為何不尊敬你？”

楊玄不解，“要如何才是尊重？”

“恭謹?！?/p>

“上位者被恭謹包圍之時，就離倒霉不遠了?！睏钚钢咐腺\和王老二, “還有，他們不是我的隨從?！?/p>

慧娜納悶：“是什么？”

楊玄說道：“家人?！?/p>

慧娜嘟囔著，突然抬頭，“我用一個秘密來換取自由。”

“什么秘密？”楊玄問道。

“父親做了多年可汗，瓦謝部中反對者不少，他一直擔心有人作亂，就把老汗的財物都藏在了一個地方, 我用這些財物來換取自由，可行？”

可汗的藏寶？

楊玄的腦海里浮現(xiàn)一箱箱珠寶, 一箱箱金銀。

討逆大業(yè)需要人才，更需要錢財。

老賊干咳一聲，“多少？”

“上百箱?！币恢欢d鷲不知拉出了什么, 發(fā)出啪的一聲，禿鷲被反彈的東西彈懵了，站在那里發(fā)呆?；勰瓤粗@一幕, 不禁笑了起來。

那是腸子！

楊玄干咳一聲，“是什么？”

“有珠寶，大多是搶掠來的。還有金銀。大多是盤剝來的。”

“萬惡的資本家！”朱雀恨恨的道。

“在何處？”老賊盯著慧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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