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力緩緩抬首，“在下從未去過西市，更未去過那家藥鋪，不知為何會有這些所謂的證據(jù)?！?/p>

蔡升厲喝，“還狡辯！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大人，這等刁民就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否則他絕不會松口！”

“嗯，確實?！便逯厩従忛_口，若有所思道，“只是，老夫看想對其用刑，恐怕沒那么容易。對否…蕭將軍？”

沐志乾此話一出，堂內(nèi)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一處。

蕭清嘴角微微勾起，緩緩起身，“不愧是沐老將軍，對蕭某真是理解?！?/p>

沐志乾淡淡道，“蕭將軍也在一旁看得夠久了，也該出來說上幾句了。”

楚廉不解，“沐老將軍，您這是…？”

柳橙道，“廉老不在朝堂，有所不知，這位蕭將軍在朝中可是很有名氣，在未被陛下敕封前，曾擔(dān)任過刑部三品副掌史，解決過京中不少大案。如今自己的人被捕，他豈會坐視不理？”

“只是，此處乃大理寺，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豈不應(yīng)該避險？為了一個區(qū)區(qū)仆人就如此大動干戈，這是何理？”

“就是啊…”

堂內(nèi)眾人議論紛紛，蔡升冷哼，“如今證據(jù)確鑿，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證據(jù)確鑿？”蕭清淡淡挑眉，“蔡司獄說的證據(jù)，就是那張收據(jù)和藥案？”

“當(dāng)然。難道這些還不足以治他的罪？”

蕭清淡淡道，“若蔡大人呈上的證據(jù)是真的話。”

“你是何意？是說本官呈上的證據(jù)是假的了？！”

“是真是假，蔡大人心中清楚?！?/p>

蔡升一聽，笑了，“哈哈哈，蕭將軍真會與本官開玩笑！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狡辯？”

“所謂的人證，可以尋找。所謂的物證，亦可編造。究竟是真是假，都不好說?！?/p>

“你…！好，既然你懷疑本官，那便拿出證據(jù)來！”

蔡升面露嘲諷，他就不信他真能查出個什么來！

“蕭某正有此意?！笔捛遛D(zhuǎn)身望向堂上，“三位大人可否容我向證人問幾句話？”

朱鈞頷首，“堂上旁聽若有疑者，皆可提出，蕭將軍亦然?！?/p>

邱石鴻捻著胡須道，“自然?！?/p>

沐志乾緩緩開口，“既然兩位大人沒有意見，老夫姑且也聽一聽蕭將軍有何高見?！?/p>

“多謝?！笔捛逦⑽⒁欢Y，隨即走到藥鋪小廝唐義面前。

唐義頭微垂，在蕭清逼人的視線下，神色如常，“參見大人?！?/p>

蕭清望著他半晌，須臾，輕笑，“小兄弟無需拘禮，只是例行查問，你就當(dāng)與蕭某閑聊吧。”

“是?！碧屏x應(yīng)道。

蕭清淡笑，“唐兄弟是何方人氏？”

“小人是乾州人氏，幾年前來京中尋親，便落腳于此，在京中做些小本買賣養(yǎng)口飯吃?！?/p>

“家中可有兄弟？”

唐義道，“老家糟了災(zāi)，跟家人走散了，來京中的只有小人一個?！?/p>

“原來如此。聽聞乾州是個富饒之地，乾州太守愛子如民，盡忠職守，難道乾州受災(zāi)后沒有受到撫恤？”

唐義眸光微閃，“小人家鄉(xiāng)是個偏遠(yuǎn)之地，太守大人政務(wù)繁忙，自然無暇顧及。”

“乾州與并州倒不遠(yuǎn)，湊巧蕭某就是出自并州，也常去乾州走動，唐兄弟來自哪里？說不定蕭某也曾去過那呢？”

“小人來自錦縣?！?/p>

“錦縣啊，聽聞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民風(fēng)淳樸。可惜此處確實偏遠(yuǎn)，蕭某不曾領(lǐng)略那里的風(fēng)光?！?/p>

“若有機會，小人很愿為大人引薦。”

“呵呵…那自然好，蕭某對那處的水泉可是情有獨鐘?！?/p>

“小人家中山水確實宜人，小人幼時也時常與家兄在水中游玩，很是懷念?！?/p>

蕭清輕笑，“那確實不錯?！?/p>

“是…”

兩人就如同是嘮家常，氣氛愉悅，而一旁的眾人早已不耐煩。大理寺公堂，竟然這般悠閑放縱，成何體統(tǒng)？

“蕭將軍閑聊夠了吧？若是沒有證據(jù)，就別在此逞強耽誤大家時間?！辈躺?。

“蔡司獄急什么？堂上三位大人都未開口，蔡司獄還請稍安勿躁?！?/p>

蕭清一口一個‘蔡司獄’，說得蔡升直咬牙。他最煩的就是有人叫他‘蔡司獄’，他蔡升如今竟然淪落成為區(qū)區(qū)牢司，傳出去真是笑掉人大牙！

蔡升暗怒，隨即卻又見蕭清緩緩走到一旁，在眾人詫異目光下，拎了把椅子到堂中，施施然坐了下來。

眾人，“…”

朱鈞有些汗顏，“咳咳，蕭將軍，此處乃大理寺公堂，你要注意下身份…”

蕭清揮了揮手，“朱大人放心，蕭某對身在何處，非常了解。”

朱鈞，“…”

他要說得不是這個好么？！關(guān)鍵是他一個當(dāng)朝二品將軍，眾目睽睽之下，跟一個藥鋪伙計聊得如此開心，而且是在這種嚴(yán)肅場合，是否…

忽然眸光一閃。難道小蕭心中另有打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眾人耐性已經(jīng)耗得一干二凈后，堂內(nèi)蕭清終于結(jié)束閑聊。

堂內(nèi)所有人總算松了口氣，卻未想蕭清悠哉喝了口茶后，慢悠悠道，“時辰也不早了，跟小兄弟聊得也很愉快，下面咱們也該進(jìn)入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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