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手人用非常快的速度小聲問褐手人：“樹珠沒發(fā)生其他變化吧？”

“沒有?！焙质秩诵÷暬卮鸬溃拔抑滥愕囊馑?。不會是他這次想錯了，這事肯定是他以前記不起來?！?/p>

那個人在說完話后沒聽到灰手人立刻回答，有點擔心，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之前真的以為這個夢就在這里結束了，我可不是之前明明知道卻不告訴你啊……我可不是騙你才說我不知道啊，我之前真的不知道?！?/p>

灰手人立即道：“你不用這么解釋，我沒想那么多。”

“你依然相信我說的，是不是？”那個人問。

“是啊?！被沂秩说溃跋嘈拍阏f的。你接著回答我的問題吧?！?/p>

灰手人又問：“你之前也回憶過這個夢，是不是？”

“是的?！蹦莻€人道。

說完這話，他似乎又覺得自己這表現不太好，于是趕緊道：“我說的以前，不是……剛才啊?！?/p>

灰手人倒也沒想到他突然又解釋上了，問道：“什么叫不是剛才??？”

“就是……我說的以前就是我沒到這里的時候，而不是我到這個地方以后?！蹦莻€人道。

灰手人故意問道：“你覺得沒到這里的時候和到這個地方之后回憶過這個夢有很大區(qū)別嗎？”

“有！”那個人道，“我覺得……是這里的環(huán)境導致我想起這個夢以前想不起來的部分的?！?/p>

灰手人又故意問道：“你想告訴我，到這里之后，我問你之前，你根本就沒回憶過這個夢？”

“算……算是?！蹦莻€人道。

“算？”灰手人問。

“我想強調的是……你這次問我，是我到了這里之后第一次回憶我以前那個夢，并不是……在你問之前已經回憶過。”

灰手人問道：“為什么你要向我強調這個？”

“因為……我覺得……我這次之所以能想到后邊部分，就是因為我來到了這里?！蹦莻€人道，“我甚至覺得我可能……只要到了這里，在回憶這個夢的時候就一定能回憶起后邊部分——以前我從來回憶不起來的部分?！?/p>

灰手人問道：“你還是想向我證明，就在剛才，你是在做夢之后第一次回憶起后邊那部分的，對不對？”

“對！”那個人道，“就是那個意思。我覺得你好像也知道我只有到了這里，才能回憶起夢的后邊部分……你知道……我只要到了這里，就能回憶起后邊部分，是不是？”

灰手人沒回答他這個問題，但明白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沂秩酥浪菗淖约赫J為他在進入這個地方后，被問這個夢之前就已經回憶過那個夢并且回憶起了后邊部分，卻說成剛剛想起來的。灰手人認為他實在是想得太多了，因為覺得一個人在沒被問起很久以前的一個舊夢時，即使是到了這種地方，也不至于突然想起那個夢。

灰手人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只要不回答，對方就有可能繼續(xù)認為自己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