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清新的幽香與濃郁的馨香交織，流轉(zhuǎn)不散。

陳鈺舒坦的半靠在枕頭上，時(shí)而摸摸駱冰那白膩的臉蛋，時(shí)而又復(fù)雜的揉揉李沅芷烏黑的秀發(fā)。

駱冰已經(jīng)很習(xí)慣這種親昵了，溫柔的視線看向他，有些羞澀。

李沅芷則小心翼翼的看著駱冰檀口開合，心中不斷替自己加油鼓勁，認(rèn)真同“師娘”學(xué)習(xí)。

她二人都是天下難尋的絕色。

駱冰身穿雪白色的紗衣，體態(tài)修長，婀娜豐腴，成熟嬌媚。

李沅芷穿著黑色的紗裙，清純窈窕，青春靈動(dòng)。

只是看著，都感覺無比的養(yǎng)眼。

當(dāng)然，這里面更微妙的，則是兩人在紅花會的關(guān)系了。

李沅芷自然不知這待她極好的師娘便是她一直很尊敬的四嫂。

故而不時(shí)羞嗒嗒的看向她，窘迫的眼神似是在詢問，自己做的對不對？

可駱冰卻是心知肚明。

趁著李沅芷有樣學(xué)樣的功夫，陳鈺忍不住將視線落在眼前婦人那張嬌美的臉蛋上。

這位聞名江湖的“鴛鴦刀”此刻輕咬嘴唇，一雙妙目流轉(zhuǎn)著說不出的復(fù)雜神色。

偷偷用余光去瞟李沅芷，心中既羞愧，又有一種莫名的悸動(dòng)。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鈺合上雙眼，似是睡著了。

李沅芷面紅耳赤的跪坐在他的左側(cè)，一時(shí)有點(diǎn)懵。

還是駱冰率先開口。

白絲包裹著的蓮足輕輕踩在地上，壓低聲音道：“沅兒，我替你洗洗臉。”

李沅芷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

跟著下了床榻，但見這嬌美婦人將水盆端來放在桌上，溫柔的朝她招手。

這才回過神來，羞道：“謝謝師娘，我...自己來就行。”

說著彎下柳腰，自己清潔起來。

待清洗完面頰，李沅芷感覺臉上沒有那么發(fā)燙了。

悄悄看了眼假寐的陳鈺，輕咬嘴唇道：“師娘，今晚我...多有打擾，你沒生我氣吧?！?/p>

駱冰見她惴惴不安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

柔聲安慰道：“生什么氣，沅兒是好姑娘，我都知道?！?/p>

說著自己也洗了洗臉，重新坐回到床畔，沖著她眨了眨眼。

這位師娘，跟自家四嫂真的好像。

李沅芷心道，這冰雪兒師娘是真好。

不由得有些感動(dòng)。

駱冰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也是羞澀的垂下頭來，嗔道：“沅兒，你總是盯著我看做什么？”

李沅芷走上前來，坐在了她的身旁，歪著頭道：“師娘，你認(rèn)得我四嫂，鴛鴦刀么？”

駱冰心頭一顫，神色頓時(shí)不自然起來。

暗道這丫頭向來聰明，莫非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

連忙扮作一副茫然的模樣：“不認(rèn)得，沅兒，你為什么問這個(gè)？”

“沒什么...”

李沅芷搖搖頭，伸了伸舌頭道：“就是覺得你們真的好像呢，雖然相貌差異很大，可身上的味道，說話的語氣都差不多，對我也都很溫柔...我很喜歡我四嫂呢?！?/p>

聽她這樣說，駱冰愈發(fā)羞赧。

可心里還是歡喜的。

主動(dòng)牽住她的手，嬌笑道：“你這丫頭，天生就討人喜歡，有誰會不喜歡你的?！?/p>

李沅芷靦腆的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又好奇道：“那師娘，你跟師父是怎么認(rèn)識的呀？”

這下算是問到了駱冰的痛點(diǎn)。

李沅芷聰慧過人，要是隨便胡謅個(gè)故事，保不準(zhǔn)就會被她聽出破綻。

醞釀了片刻，只得硬著頭皮道：“你師父他...救過我的命。”

李沅芷恍然大悟，救命之恩啊，那難怪了。

又追問道：“那師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聽你說話的口音，跟我四嫂也很像呢，你老家在哪里，我看你們歲數(shù)相近，以前說不好還見過面呢?！?/p>

駱冰叫苦不迭。

但見“睡著”的陳鈺嘴角悄然勾勒出一抹笑容，愈發(fā)面紅耳赤。

這小壞蛋就是故意的。

只得盡量壓縮信息，嬌聲道：“我是江南人，不過很小的時(shí)候，就隨父母去中原討生活去啦，至于做什么的，就...護(hù)護(hù)鏢，謀個(gè)生計(jì)之類的。”

“原來如此...”

李沅芷點(diǎn)點(diǎn)頭，抬起頭笑道：“師娘，你在師父的莊子里住在哪個(gè)地方？等下次回去的時(shí)候，我去找你玩呀。”

莊子？

駱冰滿眼茫然之色。

那天晚上，在京城外，陳鈺是忽然帶她去了個(gè)玄妙的地下洞穴，雖然很寬敞，但跟莊子沒什么關(guān)系吧。

好在陳鈺傳音入密的聲音終于傳來。

駱冰不由得松了口氣，微笑道：“沅兒，我平日里比較喜歡安靜，所以并不跟其他人住在一起，而且我常年在外行走，只是最近空閑了些，所以才來陪陪夫君?！?/p>

“那好吧...”

李沅芷有些失望的撇撇嘴。

看向陳鈺，小聲道：“師父...已經(jīng)睡啦，師娘，沅兒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你等等。”

駱冰卻是叫住了她。

抿嘴笑道：“都這么晚了，還回去做什么？咱們一起對付對付就是了，這床可大的很?！?/p>

“...不太好吧...”

李沅芷嬌羞的瞥了眼自家?guī)煾福骸拔揖褪莵韺W(xué)學(xué)東西，順便替師娘你們把把關(guān)，防止別的女人鉆師父的被窩，早知師娘也在，我就不來了?！?/p>

看著她嬌憨的模樣，駱冰心中憐愛更甚。

不由分說的，牽著她在陳鈺身邊躺下，小聲打趣道：“傻丫頭，找借口也該找個(gè)好點(diǎn)的才是，學(xué)東西用得著連名節(jié)都不要了么，喜歡就喜歡，沒什么不好意思的?！?/p>

李沅芷羞紅了臉，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但還是不忘嘴硬解釋道：“我...就是替師娘你們把把關(guān)?！?/p>

駱冰忍俊不禁：“那我替你師父謝謝你?！?/p>

說著牽引著李沅芷雪白的右臂輕輕搭在了陳鈺的胸膛之上。

兩人一邊一個(gè)，伏在了陳鈺懷中，相視一笑。

李沅芷忍著心中小鹿亂撞，愈發(fā)覺得這漂亮師娘親近，拍拍胸口堅(jiān)定道：“師娘，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其他人想爬師父的床可沒有那么容易。”

駱冰忍不住笑，附和著說道：“有沅兒在，師娘自然放心的很。”

李沅芷嘿嘿一笑，感覺師父的懷里好暖和，不多會兒就感覺有些困了，貼著陳鈺的胸口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的，隱約聽見什么“小弟，沅兒還在呢”“好夫君?～”“你的，都是你的，只給你一個(gè)人”。

大抵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故而一直死死閉著眼睛。

快到天明時(shí)，睡飽了的李沅芷方才坐起身來，揉了揉雙眼，卻見陳鈺沒好氣的盯著自己。

紅著臉故作若無其事，同他打了聲招呼：“師父，早上好。”

左顧右盼不見那美貌婦人，好奇道：“師娘呢？”

“回去了?！?/p>

陳鈺打了個(gè)哈欠，歪著頭道：“昨晚睡的舒服么？”

李沅芷哦了一聲，笑瞇瞇道：“太舒服了，師父，你身上好暖和，像火爐一樣?！?/p>

回疆的冬天極為寒冷，被窩里暖烘烘的，讓人恨不得再睡個(gè)三天三夜。

“那過冬費(fèi)交一下?！?/p>

陳鈺不講武德道。

李沅芷朝他吐了吐舌頭，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我可是你最乖巧最可愛的好徒兒啊，你還說會照顧我一輩子呢，現(xiàn)在又管我要錢？”

說著粉頰暈紅，囁嚅道：“我還跟師娘一起，一起湉...”

旋即眼神堅(jiān)毅道：“學(xué)習(xí)，我那是學(xué)習(xí)?！?/p>

“給你學(xué)完了...”

陳鈺忍俊不禁，在她纖細(xì)的腰肢上撓了撓。

李沅芷便忍不住笑：“啊喲，我怕癢。”

反手又去撓陳鈺的癢癢。

師徒二人在被褥里鬧騰了一會兒，直到熱氣都散去了。

李沅芷窈窕的身子貼在陳鈺身上，揚(yáng)起臻首，輕輕的在他面頰上親了下，抿嘴笑道：“師父，這個(gè)當(dāng)過冬費(fèi)行不行？沅兒是不是師父的好徒弟？就是你想起我半夜會笑醒的那種？”

“逆徒...”

陳鈺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快換你自己的衣服，待會兒咱們該出發(fā)去喀什噶爾了。”

李沅芷撅了撅嘴，幽怨的下了床，拾起自己淺粉色的肚兜，卻沒立刻換上。

咕噥了幾聲，回頭羞嗒嗒的看向他道：“師父，這衣服送我了好不好？”

陳鈺托著腦袋，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番，直到看的李沅芷有些羞澀的移開視線，方才笑道：“你若是喜歡，拿去便是，不過可不要外穿呀?！?/p>

“才不會呢?！?/p>

李沅芷扁扁嘴，紅著臉小聲道：“我還是知道羞恥的，別人我才不會這樣呢。”

但見陳鈺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李沅芷咬了咬嘴唇，理直氣壯的補(bǔ)充道：“師娘不在，身為弟子，我可得將你保護(hù)好了，一直到跟青桐姐姐匯合，你看別人不如看我，誰讓我是你弟子呢?！?/p>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駱冰嬌嫩的聲音同步傳來：“陳盟主，你醒了么？三哥請你去樓下議事呢?！?/p>

李沅芷怔了怔，在這瞬間，她幾乎要以為外面站著的，便是昨晚那位冰雪兒師娘。

待回過神來，忙不迭的穿衣服穿褲子。

又手忙腳亂的跑到桌前坐下，擺出一副若無其事，剛到的模樣。

陳鈺看的好笑。

套上外衣，徑直來到門前，將房門拉開。

駱冰換了身貼合身子的保暖勁裝，白膩的臉蛋紅撲撲的，眉眼如畫，嬌媚又不失颯爽。

笑瞇瞇的喚了句陳盟主。

見李沅芷也站起身朝自己打招呼，說她也是來叫師父起床的，差點(diǎn)沒笑出聲來。

心想你昨晚留下，可是我親手拽住的。

不過自然是不會拆穿了。

打了聲招呼叫兩人去一樓，旋即便輕巧的離開了。

“四嫂...最近變的好漂亮...”

李沅芷看著駱冰婀娜的背影，一時(shí)怔住了，不禁咋舌。

“也不是說她以前就不美，就是現(xiàn)在更美，容色煥發(fā)，嬌滴滴的跟宮里的貴妃似的?！?/p>

她由衷嘆道：“過去幾年，她比現(xiàn)在憔悴許多，師父，你說這是為什么？是因?yàn)樗罱那楹妹?？?/p>

主治大夫陳鈺沒有說話。

只催促道：“下樓去啦?！?/p>

“哦~”

李沅芷撇了撇嘴，但還是忍不住的小聲嗶嗶：“四嫂跟我那冰雪兒師娘真的好像，雖然外貌不像，可其他地方都像極了，師父，你說她們會不會是親戚？但彼此都不知道？”

“絕無此種可能?！标愨曔呑哌叺?。

心中吐槽，什么親戚，那分明就是同一個(gè)人。

......

下了樓。

趙半山、文泰來等人已經(jīng)在那等了一段時(shí)間了。

眾人吃著本地早點(diǎn)，聽趙半山詳細(xì)講述著接下來的任務(wù)。

從此地前往喀什噶爾需得數(shù)日，不過有陳鈺在，今日便能抵達(dá)。

趙半山說了個(gè)大概，旋即看向陳鈺，恭敬道：“陳盟主，你可有什么建議？”

“我？”

陳鈺見幾人看向自己，正欲開口，外頭卻傳來尖叫聲。

余魚同一馬當(dāng)先，率先跑出旅店。

僅在片刻，便飛速回到了旅店之中，沉聲道：“韃子出兵了?！?/p>

好快！

趙半山、文泰來齊齊色變。

幾人撥開進(jìn)入旅店暫避的人群，來到窗前。

只聽腳步聲震天動(dòng)地。

破敗不堪的街道上，自西而來了大量鐵甲軍，一隊(duì)一隊(duì)的向著城東而去。

饒是知道這次為了對付回部和紅花會，清廷西邊精銳盡出。

可面對此等場景， 就連素來沉穩(wěn)灑脫的趙半山也面色凝重。

深知他們這伙人大難臨頭。

看著那漫無邊際的火槍營和炮營，此等陣仗，莫說是對付一萬不到的回部、紅花會聯(lián)軍，就算是滅國，都不在話下。

而就在此時(shí)，陳鈺卻指了指被大片衛(wèi)兵簇?fù)碇鸟R上中年男子道：“此人是誰？”

駱冰與文泰來對視一眼，湊到陳鈺身邊，踮起腳張望。

只見那人四十二三的年紀(jì)，頭戴氈絨鑲邊官式暖帽，帽頂珊瑚頂子，單眼花翎斜插帽后。

外披藏青暗織團(tuán)龍紋參贊斗篷，身著軟甲，兩撇八字胡，眼神銳利，氣度不凡，一看便是達(dá)官顯貴。

“鑲白旗的，回疆軍務(wù)參贊大臣，鈕鈷祿阿里袞?！?/p>

駱冰冷聲道：“正是喀什噶爾韃子軍隊(duì)的頭目，除了主帥納彥泰，此人應(yīng)該便是此次清軍的二號人物，上次在黑水河上游，我們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虧，幸虧霍姑娘及時(shí)支援?！?/p>

“師父...”

李沅芷也湊了上來，小聲道：“你是不是要擒殺此賊？”

陳鈺思忖了片刻，笑道：“至少咱們不必再去喀什噶爾了。”

只要拿住這清軍的二號人物，用移魂大法詢問一番，又豈能不知那納彥泰的具體安排？

于是待近三萬清軍浩浩蕩蕩開出葉爾羌城之后，陳鈺施展逍遙御風(fēng)，帶著幾人尾隨而上。

喀什噶爾的清軍先是向東，繼而連續(xù)向北。

急行軍一個(gè)晝夜后方才停下扎營。

黑水河，上游。

陳鈺將李沅芷等人放在一處隱蔽的河谷。

透過夜色，能瞧見已然冰封的河面。

只聽趙半山嘆道：“當(dāng)初回疆大戰(zhàn)，正是霍姑娘在此地率領(lǐng)大伙兒擊韃子鐵甲軍于半渡，大獲全勝，時(shí)過境遷，依靠咱們現(xiàn)在的人力物力，要再取得這樣的大勝，卻是不易?！?/p>

看著規(guī)?？胺Q恐怖的清軍營壘，幾人沉默不語。

良久，只聽文泰來蹙眉道：“也不知總舵主在京城如何了?！?/p>

陳家洛作為紅花會的領(lǐng)袖，即便因香香公主之死頹唐了太久，但只要他在，紅花會的士氣也會更高些。

只是陳家洛既然選擇留在京城，他們這些手足兄弟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就是了。

“總舵主不在，卻是有師父這位萬人敵在，咱們與青桐姐姐并肩作戰(zhàn)，沒什么好怕的?！?/p>

李沅芷嬌聲道，說著水汪汪的眼眸看向陳鈺：“師父...”

“沅兒說的不錯(cuò)?！?/p>

陳鈺挺直腰桿，看著那燈火通明的清軍大營，嘴角微微勾起：“不過我還是有些害怕的?！?/p>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駱冰等人，自信笑道：“只怕人來的不齊...”

“區(qū)區(qū)三萬人，不夠我殺的?！?/p>

（酒喝多了，小水一章，明天保底七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