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清晨。

大湖，莊園。

島嶼西側的藥廬之中。

二樓的軟榻上，程靈素晃了晃腦袋，意識清醒了幾分。

輕輕打了個哈欠，清秀的臉蛋上紅撲撲的，甚是光彩奪目。

“醒啦？”

陳鈺側著身子，用手托著腦袋，笑瞇瞇的看著她。

“嗯...”

程靈素點點頭，猛然發(fā)現自己此刻還是未著存縷，羞的“啊喲”的叫了一聲。

忙拾起邊上的肚兜，手忙腳亂的穿在了身上。

陳鈺看的好笑，打趣道：“都老夫老妻了，素兒何必這般見外?！?/p>

“我...不是見外，就是身子不好看，你看別人去?！?/p>

程靈素羞的推開他拽著肚兜不放的手，靦腆的嗔道。

陳鈺坐起身，不高興道：“誰說不好看，我就覺得好看的很，我家素兒一天比一天好看?！?/p>

程靈素抿嘴輕笑：“那是因為你喜歡我，才覺得我好看，等以后你不喜歡我了，就會覺得我是黃毛丫頭?！?/p>

“天地良心?！?/p>

陳鈺沉痛扶額。

自從程靈素來到莊園后，興許是水土養(yǎng)人，又或許是她營養(yǎng)跟上了，很快泛黃的膚色就變得白嫩水潤。

當然，在某人恬不知恥的開發(fā)下。

原本瘦巴巴的身子也變得窈窕起來。

雖然還遠遠跟不上李青蘿、方艷青、黛綺絲的第一梯隊，倒也勉強追上了少女梯隊。

阿紫原本很喜歡取笑她瘦小，如今卻是笑不起來了。

反而鬼鬼祟祟的讓曲非煙來打探消息，問她是不是用了什么狠藥，讓星宿大王也研究一下。

程靈素見他滿眼無奈。

那雙秀美的眸子不由浮現出濃濃的柔情。

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含情脈脈。

噗嗤笑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好夫君，你知道我喜歡開玩笑，你家靈素可是很厲害的，等你不喜歡我了，我就給你下藥，嘻嘻?！?/p>

“那家里就又要多一個搗蛋鬼了?！?/p>

陳鈺將她攬入懷里，笑著親了一口。

程靈素被他親的暈乎乎的，羞紅著臉小聲道：“好啦，你不是還要去給阿九姑姑治病么，莫要在我這耽擱太久，等天色大亮，她又該不好意思了?！?/p>

“我其實也不好意思。”

陳鈺臉不紅氣不喘，表示之前在老秦那里偷喝女兒口糧的事鬧的家里人盡皆知，也幸虧寧中則此刻不在家里。

不然到時候又要揪著他的臉蛋，羞惱的問他知不知羞？

當然，每每被寧中則這位道德標兵gank。

茶茶康敏就會扭著腰肢湊過來，關切的將他帶回自己的院子，風情萬種的表示妾身只會心疼giegie~

至于具體怎么心疼的你別問。

反正整個家中，唯一將閨女長期交給乳娘照顧的只有她。

程靈素被他逗的笑懵了，半天直不起腰來。

摟著她又溫存了一陣。

穿好衣裳下樓，程靈素披散著長發(fā)，已然將沖泡好的安神茶遞了過來。

眼神柔和，微笑道：“溫熱的，可以一口喝完?！?/p>

說著抬眼看向藥廬西側的閣樓，那是阿琪阿珂二人的住處。

程靈素眨了眨眼，輕聲道：“都兩天了，阿珂不讓旁人打擾，也不知她與她那位娘親相認的是否順利。”

陳鈺帶陳圓圓回來后，便利用阿珂隨身佩戴的掛墜，找到了正在昆城路上的她。

二人回到莊園。

母女重逢，先是都哭了一陣。

接著陳圓圓便被阿珂帶到了她居住的地方。

連著兩天，母女倆都沒出過門。

為此，阿琪甚是擔憂，特意找到陳鈺說要不要進去瞧瞧。

陳鈺卻說不必擔心。

只吩咐侍女每日將做好的餐食送去，不用打擾她們母女溝通感情。

“估摸著話也說的差不多了...”

陳鈺點點頭，放下茶杯：“我先去找阿九，之后再去看她們?！?/p>

程靈素微笑著點點頭，見他起身，走上前，溫柔的用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

囑咐道：“阿九姑姑那里，你多安慰著些，讓她不要過于焦急，情緒對身體的影響也是很大的?！?/p>

“知道啦?！标愨暷竽笏切銡獾男∧樀?，由衷贊許：“好素兒，真是我的賢內助。”

程靈素靦腆一笑：“只要你別嫌我多嘴就好。”

從藥廬出來，陳鈺徑直前往朱媺娖的住處。

如今霸天一行正在前往昆城的路上，故而將她暫且安置在了李沅芷、霍青桐的院子旁邊。

剛到門外，便聽見屋內傳來細微的響動。

乃是朱媺娖極力壓制的輕吟。

有幾分苦楚，也有幾分嬌媚。

陳鈺怔了怔，旋即轉了個身，來到窗戶的位置。

猛的將窗戶拽開：(′?｀)?

“師父，鈺兒來辣！”

朱媺娖嬌軀一緊。

臉色慘白的抬起頭，握著巍峨的手輕輕顫抖。

見是他，她那慘白的俏臉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殷紅。

師徒四目相對。

陳鈺面無表情，稍稍移開視線，接著不著痕跡的推上了窗戶。

“你...你....站?。　?/p>

朱媺娖輕柔的聲音此刻提高了幾分，隱隱帶著哭腔。

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她咬牙切齒的提劍沖了出來。

陳鈺爾康抬手：“我練功出了問題，剛才陷入了短暫的失明，什么都沒看見，就算你要殺鈺兒滅口，我臨死之前也有句話想對師父說。”

“你...說?！?/p>

朱媺娖酥胸起伏，手中的長劍因為羞惱，微微顫抖。

陳鈺清了清嗓子，眼神堅毅：“我想說，浪費可恥?！?/p>

“我殺了你這逆徒??！”

朱媺娖難得破防，哭著尖叫了一聲。

動靜嚇的正在熟睡中的李沅芷一個激靈。

翻身下床，通過窗戶的空隙，瞧見朱媺娖施展神行百變，追著陳鈺砍。

陳鈺則同樣施展神行百變，在那躲來躲去。

李沅芷：ㄟ( ▔, ▔ )ㄏ

見兩人又在調情，打了個哈欠，鉆進被子里繼續(xù)睡大覺。

與此同時，藥廬之中。

程靈素扛著小鋤頭，打算在鐘靈、木婉清她們來之前先再翻一塊地，想著等她們到了，就可以直接種植了。

剛剛彎腰，卻見一襲白裙的阿珂遠遠的走了來。

對方這兩天沒少哭鼻子。

那雙秀麗的眸子此刻都是紅腫著的。

見程靈素關切的看著自己，阿珂扁扁嘴，又是嗚咽了片刻，哇的一聲，哭著撲進了程靈素的懷里。

“靈素姐姐，我找到娘親了~”

程靈素則溫柔的聽她傾訴。

繼而小聲安慰，說她有孕在身，切記不要大喜大悲。

如今團圓了，在莊園里，以后自是再不用受以前的苦楚。

“嗯?！?/p>

阿珂用力的點了點頭。

眼眶紅紅的，哽咽道：“多虧了相公，媽媽她，這些年都在想我，在庵堂里日夜為我祈福，她...過的好苦，吳三桂那個老賊的正妻欺負她，給她穿小鞋，那么多人恨她，都想讓她死，害的她重病纏身...若是沒有相公帶她回來，她...她...嗚~”

說到動情處。

阿珂忍不住左顧右盼，滿眼依戀道：“相公呢，靈素姐姐，我這兩天跟媽媽說了許多相公的事，她知道我現在過的很好，也哭了，不過是為我開心的...我們能夠團圓在這里，全靠相公，媽媽和我都想再跟他說聲謝謝...不過我們兩個眼睛都哭腫了，這樣見相公未免太失禮，所以來找靈素姐姐你，想問你這有沒有什么藥膏?！?/p>

“藥膏我多的是?！?/p>

程靈素領著她進了藥廬，從架子上取下藥膏遞給她。

不過面對阿珂詢問陳鈺的去向，倒是含糊其辭。

如此，阿珂也明白了。

垂下頭，輕聲道：“相公...去找?guī)煾噶耍遣皇?？?/p>

程靈素只是聽陳鈺說起過阿珂與朱媺娖的恩怨。

不知如何開解。

微微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牽住了她那雪白的小手。

“沒事的。”

阿珂扁扁嘴：“我雖然恨她叫我和娘親骨肉分離，可這十幾年來，她雖然對我沒有好臉色，卻也沒毒打、虐待過我...我不是吳三桂的女兒，若是被那老賊發(fā)現，怕是跟娘親一并沒了性命，又豈能再見到相公。”

這些話，多半是陳圓圓的開解。

叫她放下從前的苦痛，專注于以后的生活。

“你能這樣想，也好?！?/p>

程靈素柔聲道，旋即噗嗤一笑：“若是覺得不解氣，就想想相公變小，如何如何折騰那阿九姑姑?！?/p>

阿珂紅著臉點點頭，她知道自家?guī)煾笎巯?jié)勝過性命。

如今出家人都沒得做，就連報仇也得依靠自家男人，確實出了口惡氣。

不過心中隱憂，卻不好同程靈素直說。

師父她...畢竟是很美很美的。

而且瞎了眼的都能瞧出來，這位長平公主殿下如今對自家徒兒也生出了情愫。

若是兩人繼續(xù)這般鬧騰下去，對方真得了相公的寵愛...

師父她憎恨自己和娘親，將來在相公面前上眼藥，使小絆子，自己，不就變成娘親在平西王府中的處境了么？

阿珂畢竟不是陳圓圓。

自幼生長在朱媺娖身邊的她，不似陳圓圓那般自視甚微，警惕性很強。

心想，必須未雨綢繆。

相公收了師父不打緊，但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絕不能輸給了她。

同程靈素道了聲謝。

阿珂捧著藥膏返回了自己的閣樓。

來到床前，見陳圓圓關切的看著自己，她抿嘴輕笑，將藥膏取了出來：“娘，這是靈素姐姐給的藥膏，她是家里醫(yī)術最好的，我替你抹上，抹上眼睛就不痛了?！?/p>

陳圓圓感動不已，支起身子，聲音輕柔婉轉，憐惜道：“都怪媽媽，叫我的寶貝哭疼了眼睛，媽也給你涂?！?/p>

她原以為阿珂會因為自己的出身而排斥，敵視自己。

后來才阿珂說起，相公很早以前便告訴過她，自家娘親是怎樣怎樣不易。

得知緣由。

陳圓圓不由得想起了夢境中的場景。

感念他的善待，愈發(fā)感激涕零。

自己與阿珂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認親團圓，真是多虧他啦。

母女二人彼此幫忙涂抹藥膏。

許久，相視一笑，阿珂撲進了陳圓圓的懷中，直到此刻，她終于可以毫無顧忌的享受缺失了這么多年的母愛。

陳圓圓則溫柔的撫摸著自家閨女的背部。

沒過多久，卻見阿珂抬起頭來，輕聲道：“娘，相公去找我?guī)煾噶?。?/p>

說起朱媺娖。

陳圓圓便想起了湖心島上，對方冷冷的同她說的那些話。

那位美公主叫她不要尋死，做多余的事。

讓她跟著陳鈺走。

即便因為對方便是搶走襁褓中的阿珂的兇手，叫陳圓圓心中幽怨凄苦。

可事到如今，她已不想追究。

只要團圓了就好。

而且當時獨孤求敗派人上島，自己之所以沒選擇從閣樓上躍下。

除了公孫綠萼阻止及時，對方的提醒，也未嘗沒有作用。

想到此處，陳圓圓耐心勸慰道：“阿珂，相...”

險些說漏了嘴。

她那絕美的臉蛋陡然漲的通紅。

對上阿珂清澈且?guī)е鴰追忠蓡柕囊暰€。

陳圓圓心中一羞，輕咬嘴唇道：“陳公子是仙人，受他恩惠，咱們娘倆兒如今方能在他的家中安居，阿珂，你斷不能做出爭寵，攪擾后宅的事來?！?/p>

“我...”

阿珂俏臉微紅，嬌聲道：“我沒想那樣，就是想，若是師父真把相公迷的神魂顛倒，怕咱們跟師姐沒好日子過?！?/p>

畢竟師父對她和阿琪都很嚴苛。

真要是吹枕邊風，害的她跟師姐又跟以前那樣，又該如何是好？

陳圓圓微微垂眸，語氣輕柔：“我聽你說，陳公子對你一直都很好?！?/p>

“是呀。”

阿珂靦腆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道：“再遇見相公之前，我都沒想過，還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相公的莊子就像神仙待的地方，那些姐姐妹妹們也都很和氣，經常送我禮物?！?/p>

說著指了指柜子里的那些名貴材質的衣衫，表示都是程英、還有阿朱阿碧她們送的。

“陳公子...心疼你，愛護你...”

陳圓圓柔聲道：“他是極好極好的正人君子，只要你好好的，他必會好好待你?！?/p>

“我知道?！?/p>

阿珂撅了撅嘴，往她懷里湊了湊，委屈道：“可是我還是害怕，神劍山之后，我都盡量避免跟師父說話了，她也不跟我說話，之前在永定城，她遠遠的看著我，我當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叫什么...

十數年來，師徒名分帶來的天然壓制。

陳圓圓自然不會跟她說，娘親自己也害怕。

心道，那位阿九姑娘畢竟是明廷公主。

身上流淌著最尊貴的血。

若是大明還沒亡，對方要她們兩個死，不過是吩咐一聲的事情。

“那...你想怎樣？”

陳圓圓壯著膽子詢問道，心想，若是阿珂說什么不該說的話，自己定要第一時間捂住她的嘴。

“我...就是希望相公多喜歡我一點?！?/p>

阿珂羞道：“也不知要跟師父爭寵，至少不能叫相公對我厭煩，到為了別的女子就能隨意將我舍棄的地步，娘，你有沒有辦法？”

陳圓圓看著天真的閨女，白皙的臉蛋上透著幾分如釋重負。

還好，阿珂內心是善良的。

也是這莊子里的氛圍好，叫她沒有接觸到那些大戶人家后院的腌臜手段。

想了想，幾乎下意識的想脫口而出。

叫阿珂陪陳鈺去釣魚。

因為他喜歡釣魚。

但想起陳鈺釣不上魚的郁悶模樣，又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別了。

思慮良久，柔聲詢問道：“阿珂，你會彈琴、或是唱曲兒跳舞么？”

阿珂窘迫的搖搖頭。

完全不會。

“圣姑姐姐會，她彈琴很好聽，有時候會在書房里教非非還有儀琳，不過我和師姐不愛去，我們就喜歡在靈素姐姐的藥園待著...”

阿珂羞紅了臉道。

陳圓圓瞬間明白了。

倒是懶得再問舞文弄墨之類的，想了想，冷不防的噗嗤一笑。

“娘~”

阿珂氣呼呼的在她胸口蹭了蹭：“有你這么笑話自家親閨女的么？”

“我...不是笑話你。”

陳圓圓愛憐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幽幽感慨：“娘是為你開心，你有人寵，有人愛，自是不用去學這些取悅旁人的手段，陳公子...確實對你很好?！?/p>

正如他之前對自己說的，在他身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強迫著非要做什么事。

這種寬宏大量，對于身邊的女子而言，確實是莫大的恩賜。

“可是...女兒...女兒就是想取悅相公呀。”

阿珂羞紅了臉，囁嚅道：“只要是為了相公，阿珂什么都愿意去做，只盼他...多喜歡我點?！?/p>

看著滿面羞色的阿珂，陳圓圓忽然明白了。

這丫頭明里暗里的說的，其實是那種...

此刻也是羞澀的紅了面頰，嗔道：“你...有孕在身，莫要胡來?！?/p>

“就是因為這個?！?/p>

阿珂羞赧搖頭：“師姐沒有懷孕，所以每次相公來找我，她都能毫無顧忌的享受相公的寵愛，我...不行。”

陳圓圓看著閨女殷切的眼神。

羞澀的扭過頭去，聲音顫抖道：“我是覺得，倒是不用這般著急，再等幾個月就好?！?/p>

“娘~”

阿珂撒嬌道：“你就幫幫我嘛?！?/p>

陳圓圓心頭一顫。

暗道，自己雖然出身卑賤，可說到底，歌伎與幽蘭巷的那些女子總歸是不同的。

夢境中，她為了幫公孫綠萼留下陳鈺，已經是將兒時梨園請來的嬤嬤教自己的那些手段用了個遍。

不過與陳鈺的儲備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到頭來，主動引誘的是她，下藥的是她。

最后意識模糊，發(fā)出靡靡之音，急促嬌聲呼喚“相公，沅沅要~”的也是她。

其中之道，哪里能及陳鈺萬一。

但架不住阿珂的撒嬌攻勢。

陳圓圓猶豫了片刻，紅著臉將嘴唇湊到阿珂的耳畔，輕聲嘀咕了幾句。

“浴桶，按摩？”

阿珂似懂非懂的看向她，漲紅著臉焦急道：“可是我...完全不懂呀，娘，學這個很難吧，我聽靈素姐姐說，相公一會兒就要來看咱們了，這么短的時間，我如何能掌握這...手法？”

“那你...慢慢學嘛。”

陳圓圓羞道：“一口氣吃不成胖子，我想...陳公子是不會在意的?！?/p>

“時不我待呀，我肯定要好好把握每一次機會?！?/p>

阿珂緊張道。

忽然靈機一動，激動的握住陳圓圓的手：“娘，你就在旁邊指點我不就行了？手把手教我。”

陳圓圓：??(????w????)?

霎時間面紅耳赤。

想起夢境中的旖旎，此刻心跳的極快。

陳鈺在帶她出來前，曾柔聲寬慰，說阿珂這邊可以慢慢想辦法。

誰料...

抬眼看向滿臉期盼的阿珂，陳圓圓粉頰暈紅，眼神極度復雜。

她實在不愿欺騙阿珂。

輕咬唇瓣，扭過頭，語氣很不自然道：“阿珂，沐浴的時候，陳公子是...是要脫衣服的。”

“我知道?！?/p>

阿珂鄭重的點點頭：“洗澡肯定要脫衣服?！?/p>

陳圓圓見她神態(tài)天真，羞道：“那我在旁邊，像...什么樣子?！?/p>

“也是哦?！?/p>

阿珂眨了眨眼，垂頭喪氣道：“是我思慮不周，只想著如何叫相公開心，忽略了你的感受?！?/p>

陳圓圓感覺自己的心快蹦到嗓子眼了。

牽著她的手，輕言細語道：“娘的感受不重要，陳公子...那般善待你，若是能叫他開心，放松一二，都...沒什么?！?/p>

阿珂雙眸一亮，旋即又迅速黯淡，搖搖頭：“不行不行，相公見我做事沒規(guī)矩，保不準會生我的氣。”

可是她確實動心了。

如若自家娘親口中的按摩之法真那般玄妙的話。

見狀，陳圓圓緊張的咽了口唾沫：“興許...可以蒙住眼睛？”

阿珂猛的抬頭，卻見陳圓圓微微一笑，白膩的臉上透著誘人的暈紅：“我蒙住眼睛，不就瞧不見了，而且也能手把手的教你，只要你能找準他身上的穴道就好。”

“娘~你真聰明！”

阿珂歡喜的摟住了她的脖頸。

陳圓圓輕輕拍動閨女的藕背，那雙秀美的眸子里，透著難以言喻的羞愧與嬌怯。

自己...真是不要臉的壞娘親。

（端午安康，祝愿大家節(jié)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