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左右安靜極了。
只聽見貝海石在那“哼哧哼哧”的喘氣,偶爾咳嗽幾聲,接著破口大罵。
水笙在自己父親身邊都看傻了。
擂臺上的兩人,無論是長樂幫的貝海石,還是那名為二月紅的少年,出招都不是她能理解的。
小聲去喚自己的表哥汪嘯風,對方臉上同樣驚駭。
不單單是他們,現(xiàn)場的眾人都沒想到,這俊秀少年的武功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居然能跟“著手回春”貝海石打的不分上下。
不過貝海石要是知道這些人這么想,估計早就繃不住罵娘了。
特么的老子要真的能跟這小子打的不相上下,還罵人干什么!
只有站在擂臺上才能感知這小子的恐怖!
兩人雖然使的都是五行六合掌,但是這小子的掌力明顯在他之上!
更加缺德的是,兩人對了幾掌后,那二月紅就降低了出掌的力氣,像是故意在保持與他相持。
這是做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將我打死了么?
貝海石越打越郁悶,又困惑對方這一身嫻熟的五行六合掌武功從何而來,所以才情緒失控,破口大罵。
陳鈺神態(tài)輕松,邊交手還邊開口說話:“貝先生,可認識石破天?哦,就是你給他肩膀上偽造牙印,腿上偽造傷痕的那個?!?/p>
“你究竟何人?。?!”貝海石的表情已經(jīng)不能用驚悚來形容了。
臉色慘白,壓低了聲音道:“莫非你也是俠客島上來的么。”
陳鈺搖搖頭,道:“我就問你一件事,你們那位石幫主已經(jīng)上俠客島了嗎?”
“沒有!”確定陳鈺不是俠客島派來抓他的,貝海石的表情舒展了一些,沉聲道:“善惡賞罰使還沒有湊齊這次要上島的人,自然還沒有走?!?/p>
“知道了?!标愨暤?。
既然還沒上島,說不定日后還能有跟狗哥碰面的機會,若是能跟他一起上島自然更好。
狗哥石破天,可是關(guān)系到一門書里面最頂級的武功。
《白首太玄經(jīng)》!
兩人不再說話。
陳鈺對貝海石算不上討厭,話說完后便將其一掌擊出擂臺,拱手道:“承讓了貝先生?!?/p>
貝海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也拱了拱手,表示認輸。
曼陀山莊這邊一片歡呼聲,而與之相對的,蘇城府這邊氣氛就壓抑了許多。
王夫人眼中含笑,難得沒有平日里那般狠辣,艷麗的俏臉明媚了幾分。
她何嘗不知這長樂幫貝海石的威名,竟然連他都不是這二月紅的對手,心中自然欣喜。
只是看起來這二月紅打的也不輕松,畢竟用了那么多招才贏。
輕拍胸口,慶幸沒有讓那蔣大海等五個人來。
那些狗賊在二月紅手上根本過不了幾招,怎么可能打得過貝海石這些人。
“嫣兒,等下你提點那小子幾招,他還要獨戰(zhàn)三人,可不能倒下。”
王夫人囑咐道。
聽自己母親這么說,王語嫣想起來之前自己說話提醒對方的事,頓時有些羞惱。
扭頭道:“他從不聽我的,讓他自己打去吧?!?/p>
這二月紅是這樣,表哥有時候也是這樣。
明明自己說了最優(yōu)解,但他們就是不愿意按照自己說的解法去打。
王夫人有些不高興道:“現(xiàn)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時候,這一戰(zhàn)關(guān)乎曼陀山莊歸屬?!?/p>
王語嫣快冤枉死了,想著又不是我不愿意說,是我說了他不聽。
只得點頭應允,表示自己會在關(guān)鍵時候說的。
心中卻在嘆息,這二月紅哪里是解決貝海石費勁。
她當然看得出來,早在兩人對掌的第四掌,那二月紅就有取勝的機會,只是刻意沒打罷了。
這些人不是表哥的對手,自然也不會是那人的對手。
王語嫣微微嘆了口氣,繼續(xù)凝視著擂臺上的那個身影。
“好,我去會會他?!?/p>
水岱在臺下看的眼熱,此刻終于迫不及待。
手提長劍上了擂臺,拱手道:“老夫水岱,閣下好武功,請賜教?!?/p>
陳鈺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俏臉一紅,眼露厲色。
立刻將自己胸前的衣服拽了拽,心里罵著有機會一定要挖了這小子的眼睛。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看!
陳鈺見她動作,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無奈道:“弄把劍給我啊,我空手打啊?!?/p>
王夫人大囧,這次知道自己會錯意,連忙讓嚴媽媽將自己的佩劍丟給他。
陳鈺接劍,右手持劍而立。
擂臺下的阿紫饒有興趣的看著,靈動的眼眸異色流轉(zhuǎn)。
不得不說,這水岱的武功著實不錯,劍法扎實,內(nèi)功深厚,輕功也極為不俗。
兩人的身影在擂臺上下翻飛,劍身碰撞,發(fā)出“鏗鏘”的聲響。
“當真好功夫!這莫非是桃花島的玉簫劍法,我只聽聞其名,還從未見識過!”
水岱哈哈大笑,只覺得眼前這少年出招甚得他心,不由得點頭稱贊:“此等堂堂正正的出招,劍法俊秀瀟灑,足見閣下是個正直之人!”
陳鈺微笑著點了點頭,忽然帶著水岱后退了幾步。
水岱頓覺腳下一空,原來竟踩到了一處鏤空的木板,整個身體直直墜下,卡在其中動彈不得。
陳鈺揮劍而來,已經(jīng)在這剎那間抵住了對方的咽喉。
“好卑鄙!”水笙氣的險些一口氣沒喘過來,自己爹爹剛還在夸這人正直呢。
轉(zhuǎn)頭就將她爹爹騙到有壞木板的地方。
此刻眼神中多了些不忿和氣惱,忍不住替水岱說話。
她的表哥汪嘯風也冷笑道:“閣下打不過便用這種陰損招式,難道稱得上英雄嗎?”
聽他這么說,周圍看熱鬧的人們立刻唏噓不已,只道:“原來這小子是靠耍詐,我就說水大俠前面還占優(yōu)勢呢,若不是使詐,這小子贏不了?!?/p>
“成王敗寇,有何好說?!?/p>
陳鈺冷冷的瞥了一眼遠處的水笙,嗤笑道:“若是有一天,你爹爹真的遇見一個不擇手段,狡詐萬分的對手,被人這般坑害,你也會對著他喊道,你使詐!你太卑鄙,你稱不上英雄嗎?”
“你胡說!我爹武功高強,才不會...”水笙怒道。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其父水岱打斷了:“笙兒別說了!”
他緩緩的從擂臺的空隙中爬上來,將劍收起來,拱手道:“多謝少俠,水岱謹受教?!?/p>
“爹!”水笙氣的眼淚都冒出來了,汪嘯風在一旁小聲安慰。
水岱再也沒說一句話,默默從擂臺上退了下來。
王夫人眼看著陳鈺再度拿下一人,心中大悅,笑道:“二月大俠,你既喜歡用劍,便將這把隱花劍送給你了。”
陳鈺將劍收了起來,回頭很隨意朝她拱了拱手。
這小子...
王夫人立刻收起笑臉,咬牙切齒的捏緊了手帕。
“這二月紅到底是什么來頭!”
“感覺有點厲害啊,連敗著手回春、冷月劍兩位高手...”
“雖然手段有點不光彩,但他說的對,贏了畢竟就是贏了?!?/p>
擂臺下議論紛紛。
蘇城府僅剩兩位高手。
絕情谷谷主公孫止,劍神卓不凡。
公孫止一直看到現(xiàn)在,他見陳鈺與貝海石過了幾十招,又跟水岱過了二十多招。
按照常理推斷,這小子應該相當累了。
內(nèi)力也消耗的至少七七八八。
公孫止自問武功不在那貝海石、水岱之下,如此天賜良機,豈可錯過。
于是當即拱手道:“絕情谷公孫止,前來討教。”
他雙手持刃。
一持鋸齒金刀,一持黑劍,步伐穩(wěn)健有力。
來到陳鈺面前,擺開架勢,淡淡道:“莫說我欺負你連戰(zhàn)兩場,只是你曼陀山莊前幾位實在太弱,若是我留手,反而是對他人不公了。”
“你且聽好,我用雙刃,使的是本門陰陽倒亂刃法,剛?cè)岵?,陰陽無敵,三十招,三十招內(nèi)我若拿不下你,便算你贏。”
他一副高人做派,倒是讓圍觀眾人肅然起敬。
陳鈺歪著腦袋盯著此人。
這人他可太熟悉了。
絕情谷谷主嘛,小說里的反派之一,為人淫邪好色。
灌醉妻子裘千尺,將其手筋腳筋挑斷,囚禁在厲鬼峰底的地牢之中。
妄圖染指小龍女,害的楊過小龍女雙雙身中情花劇毒...
“一招,若是我一招拿不下你,便算你贏?!?/p>
陳鈺笑道。
公孫止當即臉色一變,仙風道骨的模樣不復,咬牙切齒道:“你說什么?!?/p>
“他說什么?”王夫人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王語嫣柔柔的復述道:“他說要一招擊敗這位公孫谷主?!?/p>
“二~月~紅~”王夫人鳳眉倒豎,已然是到了發(fā)飆的邊緣。
怒道:“他哪來的自信,與那貝海石和水岱都打了那么久,若是一招沒能將這人解決,難道真的認輸嗎?”
王語嫣卻沒再說話,她靜靜的注視著臺上那人。
一時間,擂臺上下聲音嘈雜,眾人紛紛交頭接耳。
水笙還沒走,她站在自己父親身后,恨恨道:“喜歡吹牛的小賊?!?/p>
汪嘯風也冷哼道:“若是他真有那個實力,何必設陷阱害舅舅。”
“你們倆住口...”水岱重重的嘆了口氣,眼神黯淡,欲言又止。
他如何能說的出口,對方與自己交手時明顯沒有出全力。
什么設置陷阱,無非是給自己一個較為體面的退場方式罷了。
只交手兩回合他便已經(jīng)感覺到了,對方要殺他,不過一念之間。
擂臺下方,阿紫用手捧著俊俏的小臉蛋,搖晃著腳兒,看得直樂呵。
她是全場唯二相信陳鈺能做到的,畢竟兩人相處的時間長,她深知對方的厲害。
想起陳鈺那些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阿紫的臉蛋有些發(fā)燙,沖著臺上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笑嘻嘻道:“好哥哥,你若是一招解決不了他,就得當我的奴隸。”
陳鈺十分晦氣的掃了她一眼,比了個中指。
剎那間,身形消失。
公孫止原本面帶冷笑,正要出手,卻不見了陳鈺的身影。
他心中大駭,猛的抬頭。
只見一道身影自天上而來。
右手成掌,浩瀚真氣傾瀉而下,九陽神功!
公孫止臉色大變,當即運起閉穴功,雙刃招架,想要抵擋。
然而那至剛至陽的真氣猶入大海,連綿不斷。
縱使他奮力抵抗,也無濟于事。
片刻之后,他仰天吐出一口鮮血。
身軀直直倒下。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綜武:能看穿女俠惡念的我無敵了》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66章 一招擊敗你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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