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騷？”

葉無霜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杯都差點晃出來，眼角的淚花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譚傲天，你……你真是……”她指著譚傲天，笑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

譚傲天聳聳肩，一臉無辜：“實話實說而已。我這人吧，優(yōu)點不多，但誠實絕對是其中之一?！?/p>

葉無霜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重新舉起酒杯：“行，就沖你這‘誠實’，我敬你一杯?！?/p>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冰涼的啤酒下肚，葉無霜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

她單手托腮，歪著頭看譚傲天，眼神迷離：“說真的，譚傲天，我葉無霜這輩子灌醉你是沒戲了。你這酒量……深不見底啊?！?/p>

六瓶啤酒，譚傲天一個人喝了五瓶半，臉不紅心不跳，眼神清明得跟沒喝一樣。反倒是只喝了半瓶的葉無霜，已經(jīng)有些微醺了。

“那當然?！弊T傲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這酒量，是當年在部隊里練出來的。我們隊長說了，當兵的可以不會喝酒，但不能喝醉了被人抬回去，那太丟人?！?/p>

葉無霜撇撇嘴：“得瑟?！?/p>

她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慢慢抿著，忽然問：“誒，你說我該怎么謝你？那晚的事……雖然是個誤會，但你確實沒占我便宜。我這人恩怨分明，該謝的得謝?！?/p>

譚傲天挑了挑眉，壞笑道：“真想謝我？”

“嗯?！比~無霜點頭，“只要不過分，我盡量滿足?！?/p>

“那……”譚傲天湊近一些，壓低聲音，“給我暖個床？”

葉無霜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打他。

譚傲天趕緊往后躲：“開玩笑開玩笑！要不……你靠你的嫵媚，讓我‘自醉’一下？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滾！”葉無霜笑罵，“流氓！整天就知道想這些不正經(jīng)的！”

她嘴上罵著，但臉頰卻更紅了，眼神也閃爍不定。

譚傲天見她這副樣子，知道玩笑開得差不多了，便正色道：“行了，不逗你了。那晚的事，你真不用放在心上。換了任何人，我都會那么做，總不能看著一個喝醉的女同志流落街頭吧？”

葉無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聲說：“譚傲天，你真是個奇怪的人?！?/p>

“奇怪？”譚傲天不解，“哪奇怪了？”

“說不上來?！比~無霜搖搖頭，“有時候覺得你吊兒郎當，沒個正形；有時候又覺得你挺靠譜，挺有擔當。矛盾得很?！?/p>

譚傲天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桌上的燒烤吃得差不多了。葉無霜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半。

“還早?！彼f，“陪我去逛逛？”

“逛街？”譚傲天皺眉，“葉警官，你饒了我吧。我最煩逛街了?！?/p>

“誰讓你喜歡了？”葉無霜白了他一眼，“我逛，你陪。就這么簡單?！?/p>

“我……”

“少廢話。”葉無霜站起身，拿起包，“走不走？不走我可自己去逛了，到時候要是又遇到什么醉漢流氓……”

“走走走！”譚傲天趕緊站起來，“我陪，我陪還不行嗎？”

他知道葉無霜這是故意拿話激他。但沒辦法，誰讓他理虧呢？

那晚的事，雖然是個誤會，但他確實看了不該看的。陪逛個街，就當是賠罪了。

兩人結(jié)了賬，走出燒烤攤。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更加熱鬧。霓虹閃爍，人流如織，到處是逛街的情侶、散步的老人、嬉鬧的孩子?？諝饫飶浡鞣N小吃的香氣，還有商場里飄出來的香水味。

葉無霜走在前面，譚傲天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離。

她走得不快，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小攤，或者櫥窗里的商品。

譚傲天就站在旁邊等著，也不催，也不問，就那么靜靜地陪著。

走到一家大型商場門口時，葉無霜忽然停下腳步。

“進去看看？”她回頭問譚傲天。

譚傲天抬頭看了眼商場的大門，心里嘆了口氣，但嘴上還是說：“行，聽你的?！?/p>

兩人走進商場。

冷氣撲面而來，驅(qū)散了夏夜的悶熱。商場里燈火通明，裝修奢華，到處都是衣著光鮮的顧客。跟外面喧囂的夜市相比，這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葉無霜似乎對這里很熟，帶著譚傲天直接上了三樓，那兒是男裝區(qū)。

“你來這兒干嘛？”譚傲天不解，“要給誰買衣服？”

“給你?！比~無霜頭也不回地說。

“給我？”譚傲天一愣，“為什么？”

葉無霜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嫌棄地撇撇嘴：“你看看你，t恤，牛仔褲，拖鞋……譚傲天，你好歹也是霽華集團的員工，還是沈冰卿的貼身保安，穿成這樣，不覺得丟人嗎？”

譚傲天低頭看了看自己。

灰色t恤，洗得有些發(fā)白；藍色牛仔褲，膝蓋處磨得有些?。荒_上一雙人字拖，腳趾頭還露在外面。

確實……不太體面。

“我覺得挺好啊?！彼煊驳溃笆娣?，自在。西裝革履的，多累?！?/p>

“少來。”葉無霜拉著他往一家男裝店走去，“今天我說了算。給你買套像樣點的衣服，就當是……賠罪的謝禮?！?/p>

譚傲天被她拉著，也不好反抗，只能無奈地跟著。

走到一家裝修精致的西裝店門口，葉無霜停下了腳步。

店面很大，櫥窗里陳列著幾套高定西裝，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高貴。店名是英文的，譚傲天不認識，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就這兒吧。”葉無霜說。

譚傲天看了看店里的價格標簽，最低都是四位數(shù)起步，忍不住說：“葉警官，這……太貴了吧？我就是個小保安，穿這么貴的衣服，不合適?！?/p>

“有什么不合適的？”葉無霜瞪了他一眼，“人靠衣裝馬靠鞍。再說了……”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那就當是我借你的。以后有正式場合，你就穿這套。等用完了，再還我?！?/p>

譚傲天還想說什么，但葉無霜已經(jīng)推著他進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