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

眼神變得迷離。

“也許下一場，我真的打不了了?！?/p>

“醫(yī)生說，我可能患上了罕見的‘全身性游走性疼痛綜合征’?！?/p>

“這種病，只有在聽到客場球迷噓聲的時候才會發(fā)作?！?/p>

“但也只有在聽到這種聲音時……”

蘇盤突然湊近麥克風。

聲音低沉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才會變得更強?！?/p>

臺下的記者們面面相覷。

全身性游走性疼痛？

這也行？

這簡直是把醫(yī)學教科書按在地上摩擦。

但看著蘇盤那張真誠的臉。

再想想他剛才在場上那恐怖的表現(xiàn)。

誰敢質(zhì)疑？

誰敢說他在裝？

萬一……

他是真的疼呢？

萬一他真的是個醫(yī)學奇跡呢？

只有角落里的勒布朗·詹姆斯。

用毛巾捂著臉。

肩膀劇烈抖動。

他快憋不住了。

這家伙。

真是個天生的反派。

不過……

有他在，那座總冠軍獎杯，穩(wěn)了。

蘇盤起身離開。

留下一個充滿謎團的背影。

他在心里默默盤算：下一場去丹佛的高原主場。

聽說那邊容易缺氧？

那我要不要準備個氧氣瓶背上場？

一邊吸氧一邊暴扣，畫面應該很美吧？

丹佛的夜風格外涼。

空氣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水的海綿。

湖人隊的包機剛剛降落。

蘇盤裹著一件厚重的羽絨服，像個移動的粽子。

他下了飛機。

第一件事不是拿行李。

而是夸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劇烈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把肺葉都咳出來。

走在他身后的里夫斯嚇了一跳。

連忙拍打蘇盤的后背。

“蘇！你沒事吧？這就是高原反應？”

里夫斯一臉單純。

眼神里全是關(guān)切。

蘇盤擺擺手。

虛弱地靠在擺渡車的扶手上。

“奧斯汀，我不行了?！?/p>

“我覺得空氣里有毒?！?/p>

“丹佛人是不是在空氣里下了那種讓肌肉酸軟的藥？”

里夫斯驚恐地瞪大眼。

“真的嗎？這不合法吧！”

走在前面的詹姆斯腳下一滑。

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回過頭。

狠狠瞪了蘇盤一眼。

演，接著演。

還沒進市區(qū)就開始鋪墊了是吧？

詹姆斯沒說話。

只是默默拉高了衛(wèi)衣帽子。

遮住自己抽搐的面部肌肉。

他怕自己笑場，破壞了這小子的“大計”。

次日晚。

百事中心球館。

這里是著名的魔鬼主場。

海拔5280英尺。

稀薄的氧氣是客隊的噩夢。

掘金球迷早早填滿了看臺。

他們揮舞著“窒息吧，洛杉磯”

的標語。

聲浪震天。

客隊更衣室里。

哈姆教練正在布置戰(zhàn)術(shù)。

氣氛有些凝重。

畢竟上一場雖然贏了，但贏得太“詭異”。

誰也不知道蘇盤今天的狀態(tài)如何。

突然。

角落里傳來一陣嘶嘶聲。

像是漏氣。

所有人回頭。

只見蘇盤坐在柜子前。

臉上扣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工業(yè)級防塵面罩。

面罩連著一根管子。

管子通向……

一個巨大的潛水氧氣瓶。

那瓶子上還用記號筆歪歪扭扭寫著：蘇盤的生命之源。

濃眉哥手里的戰(zhàn)術(shù)板掉了。

砸在腳背上。

但他沒喊疼。

只是張大嘴巴看著那個氧氣瓶。

“蘇……這是？”

蘇盤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

顯得悶聲悶氣。

像是在水底說話。

“為了活命?！?/p>

“醫(yī)生說了，我這身板，耗氧量是常人的三倍。”

“在丹佛打球，不帶這個我會腦缺氧變傻的。”

說完。

他又猛吸一口。

發(fā)出“呼——哈——”的聲音。

像極了電影里的貝恩。

哈姆教練揉了揉太陽穴。

感覺自己也需要吸一口。

“那個……蘇，聯(lián)盟允許帶這個上場嗎？”

“不允許?！?/p>

蘇盤理直氣壯。

“所以我只在暫停和下場的時候吸?！?/p>

“上場的時候，我只能靠憋氣了?！?/p>

他透過透明面罩。

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隊友們。

“兄弟們，如果我在場上暈倒了?！?/p>

“別救我?！?/p>

“先把球扣進去再說?！?/p>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緊接著。

拉塞爾帶頭鼓掌。

“太感人了！”

“這就是曼巴精神！”

雖然誰也不知道這跟曼巴精神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出場儀式。

當蘇盤背著那個氧氣瓶跑出球員通道時。

百事中心炸了。

兩萬名掘金球迷發(fā)出了巨大的噓聲。

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驚呼。

這貨是來打球的？

還是來潛水的？

tNt解說席。

巴克利笑得拍桌子。

大肚腩都在顫抖。

“查爾斯！你看這個！”

“我就說這小子是個天才！”

“他背了個氧氣瓶！上面還畫了個骷髏頭！”

奧尼爾也在笑。

但笑得比較收斂。

“肯尼，我覺得這是心理戰(zhàn)?！?/p>

“他在告訴掘金：這里的空氣對我沒用，我自帶供養(yǎng)系統(tǒng)?！?/p>

球場另一端。

掘金主帥馬龍臉色鐵青。

他看著正在熱身的蘇盤。

那家伙投一個籃。

就跑到場邊吸一口氧。

那做作的樣子。

簡直是在侮辱丹佛的高原氣候。

“約基奇。”

馬龍把當家球星叫過來。

“別被他騙了。”

“這小子壞得很。”

“他要是真缺氧，早就在酒店躺著了?！?/p>

約基奇面無表情。

那張胖乎乎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盯著蘇盤的氧氣瓶看了一會兒。

嘟囔了一句。

“那個瓶子……看起來挺貴的。”

“不知道能不能裝可樂。”

比賽開始。

跳球。

蘇盤把氧氣面罩摘下來。

小心翼翼地交給場邊的球童。

千叮嚀萬囑咐。

仿佛那是什么傳世珍寶。

裁判吹哨。

籃球拋向空中。

蘇盤根本沒跳。

真的。

腳后跟都沒離地。

約基奇輕松撥到球。

掘金進攻。

蘇盤慢吞吞地往回跑。

這速度。

大概也就是公園老大爺遛彎的水平。

掘金后衛(wèi)穆雷一看。

機會！

直接加速推進。

想要打一個立足未穩(wěn)。

掘金全隊提速。

如同下山的猛虎。

直撲湖人禁區(qū)。

球到了約基奇手里。

約基奇背身一靠。

發(fā)現(xiàn)身后的阻力……

很小。

蘇盤在喘氣。

大口喘氣。

那呼吸聲大得連約基奇都能聽見。

這就累了？

開場才十秒?。?/p>

約基奇心里犯嘀咕。

但手上動作沒停。

一個靈活的轉(zhuǎn)身。

勾手。

球進。

2比0。

全場歡呼。

“跑死他！”

“讓他缺氧！”

看臺上的球迷瘋狂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