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坐在長凳上，毛巾蓋著頭。

戴維斯在冰敷膝蓋。

八村塁低頭喝水，手還在抖。

蘇盤推門進來，拐杖敲地聲讓所有人抬頭。

“聽著?！彼曇羯硢。凹訒r賽，我們打1-3-1聯(lián)防?！?/p>

“又換？”戴維斯皺眉，“剛才2-3才剛適應?！?/p>

“適應個屁！”蘇盤怒吼，“塔圖姆吃定你們單防！再給他一對一，今晚就交代在這兒！”

沒人敢吭聲。

蘇盤喘口氣，語氣稍緩：“1-3-1，我守罰球線，戴維斯鎮(zhèn)籃下，八村和里夫斯左右翼，詹姆斯頂弧?！?/p>

“可你膝蓋……”里夫斯欲言又止。

“死不了。”蘇盤打斷，“十五分鐘，練熟。練不會，就滾出這更衣室?！?/p>

訓練師想勸他休息，被他一眼瞪回去。

加時賽開始前，蘇盤最后一個走出通道。

右膝纏著厚厚繃帶，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挺直腰背。

td花園噓聲如潮。

他充耳不聞。

跳球，湖人拿到球權。

詹姆斯控球，節(jié)奏放緩。

蘇盤站在罰球線，張開雙臂，像一堵墻。

綠軍進攻。

塔圖姆持球，看到蘇盤站位，眉頭一皺。

他呼叫擋拆。

霍福德上前掩護。

蘇盤根本不換防，直接擠過掩護，繼續(xù)貼塔圖姆。

塔圖姆被迫分球給霍福德。

霍福德面對戴維斯，猶豫。

24秒走掉8秒。

他強投！

打鐵！

戴維斯保護籃板，長傳詹姆斯。

快攻！

詹姆斯一條龍上籃得手！

106-104！

綠軍進攻再次受阻。

塔圖姆強突，被蘇盤和八村塁夾擊，險些失誤。

最后勉強分球，懷特三分不中。

湖人球權。

還剩1分10秒。

詹姆斯壓時間，等進攻時間剩8秒才啟動。

他突入禁區(qū)，吸引三人包夾，分球底角。

里夫斯接球，面前無人！

三分出手——

唰！

109-104！

綠軍球迷開始離場。

塔圖姆最后一搏，超遠三分出手——

三不沾！

戴維斯摘下籃板，比賽結束。

湖人109-104贏下天王山！

隊友沖進場內，把詹姆斯拋向空中。

蘇盤站在場邊，拄著拐杖，默默看著。

汗水混著血水，從指縫滴落。

記者蜂擁而至。

“蘇盤！你膝蓋怎么樣？”

“加時賽那個防守太關鍵了！怎么做到的？”

“你和塔圖姆最后對視，是不是有特殊含義？”

蘇盤扯了扯嘴角：“贏了就行。其他廢話少問。”

他推開人群，走向球員通道。

身后，閃光燈亮成一片。

***

賽后新聞發(fā)布會。

蘇盤坐輪椅出場，引來一陣騷動。

記者舉手如林。

“蘇盤，你下半場指揮若定，是否意味著未來會轉型教練？”

“放屁。”蘇盤冷笑，“老子還能打十年?！?/p>

“你和塔圖姆的對抗貫穿全場，如何看待他的表現(xiàn)？”

“很強?！碧K盤頓了頓，“但還不夠強?！?/p>

“湖人3-2領先，有信心終結系列賽嗎？”

“廢話?！?/p>

發(fā)布會草草結束。

回酒店路上，蘇盤接到隊醫(yī)電話。

“核磁共振結果出來了，半月板撕裂，建議立刻手術?！?/p>

“賽季結束再說?！?/p>

“你會毀掉膝蓋！”

“我說了，賽季結束再說。”

掛掉電話，蘇盤望向車窗外。

波士頓夜色陰沉。

手機震動。

陌生號碼。

他接起。

“蘇盤?！睂Ψ铰曇舻统?，“你今晚不該贏?！?/p>

蘇盤瞇起眼：“塔圖姆？”

“不是我?！睂Ψ捷p笑，“有人不想看你捧杯?！?/p>

電話掛斷。

蘇盤握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他想起賽前更衣室，自己水瓶被人動過。

當時以為是工作人員拿錯。

現(xiàn)在想來……

寒意爬上脊背。

但他很快冷笑。

“想搞我？來啊?！?/p>

回到酒店，他直接走進訓練館。

凌晨兩點，空無一人。

蘇盤脫掉外套，露出纏滿繃帶的右膝。

他走到籃下，撿起一個球。

單腳站立，另一條腿懸空。

開始投籃。

一下。

兩下。

三下……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痕跡。

他知道，第六場會更難。

對手不會只在場上對付他。

但那又如何？

他蘇盤，從來不怕硬仗。

***

第二天上午，球隊訓練。

蘇盤缺席合練，獨自在康復室做理療。

詹姆斯推門進來。

“聽說你拒了手術？”

“嗯?！?/p>

“為什么？”

蘇盤盯著天花板：“總決賽mVp獎杯，刻名字只刻一次。我不想坐著輪椅領獎。”

詹姆斯沉默片刻，拍拍他肩膀：“瘋子?！?/p>

“彼此彼此?！?/p>

中午，球隊召開戰(zhàn)術會議。

主教練沃格爾宣布：“第六場，蘇盤首發(fā)?！?/p>

全隊嘩然。

“他膝蓋都這樣了！”助教忍不住說。

“他說能打。”沃格爾聳肩，“那就打?！?/p>

蘇盤坐在角落，面無表情。

會議結束，他收到一條短信：

“小心你的水?！?/p>

沒有署名。

蘇盤刪掉短信，起身走向餐廳。

午餐時，他全程盯著自己的水杯。

直到喝完，才松一口氣。

下午，媒體日。

記者圍住塔圖姆。

“第五場最后時刻，你和蘇盤對視，有什么特別含義嗎？”

塔圖姆搖頭：“只是尊重對手?！?/p>

“有人說你們私下有矛盾？”

“胡扯?！彼D姆皺眉，“他是我見過最難纏的中鋒。”

鏡頭轉向湖人這邊。

蘇盤被問及同樣問題。

他嗤笑：“我和他？沒那么熟。”

記者追問：“那你為什么總針對他？”

“針對？”蘇盤反問，“我只是在打球。”

采訪結束，蘇盤走向大巴。

路過綠軍大巴時，塔圖姆正好下車。

兩人目光相撞。

塔圖姆點頭致意。

蘇盤微微頷首。

擦肩而過時，塔圖姆低聲：“第六場，我會贏。”

蘇盤腳步不停：“試試看。”

***

晚上，蘇盤失眠。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綠軍本賽季所有比賽錄像。

重點看塔圖姆關鍵時刻的選擇。

凌晨四點，他發(fā)現(xiàn)一個細節(jié)：

塔圖姆在體力透支時，習慣性用左手突破。

因為右手肩傷舊患。

蘇盤記下這點，關掉電腦。

窗外，洛杉磯天色微亮。

他拿起手機，給訓練師發(fā)消息：

“明天加練左手防守反應?！?/p>

發(fā)完，他躺回床上，閉眼。

腦海里全是第六場的畫面。

他知道，真正的決戰(zhàn)，才剛開始。

清晨六點，訓練館空無一人。

蘇盤推門而入，腳步輕得幾乎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