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夫人最開始認為某三位每晚出去溜達的孩子，頂多也就逛逛城堡再吃點宵夜。

反正她也經(jīng)常外出串門，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唄。

但今天，有著格蘭芬多優(yōu)秀學(xué)生之稱的文森特，卻在她眼皮子底下與一位小女生出去了。

“梅林的胡子，該不會是去約會吧？”

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兩道身影早已經(jīng)消失在八樓走廊。

“希望不會再上演那一幕吧……”

胖夫人碎碎念了片刻，就從肖像畫里突兀消失不見。

格蘭芬多的守門人，又到別的畫像串門去了。

……

……

天文塔。

吹著夜風(fēng)的文森特后悔了。

平時一本正經(jīng)，嘴里常說不能違反校規(guī)的格蘭杰小姐，居然會表現(xiàn)得越來越興奮。

這可不是個好苗頭。

他太清楚這種經(jīng)常壓抑情緒而得不到宣泄的人，有機會放肆起來究竟會變成什么模樣。

沒來霍格沃茨之前的十一年，他就是這樣的。

“千萬別大叫，會把費爾奇引過來的?！?/p>

塔邊的赫敏回頭瞪了過去，“我才不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p>

文森特聳聳肩，“這地方是挺好的，就是待久了容易感冒。”

她理了理被風(fēng)吹得更亂的頭發(fā)，“下一個地方。”

“哦。”

八樓拉文克勞宿舍入口。

“啞炮是巫師還是麻瓜？”

“麻瓜。”

“錯誤。”

“那就巫師。”

“錯誤?！?/p>

接連失敗兩次的赫敏并沒有絲毫氣餒，“都不是！”

“咔噠——”

宿舍大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她滿臉自豪地將門給輕輕關(guān)上。

“什么東西能將黑變成白？”

“魔法?！?/p>

“錯誤。”

“消色劑?！?/p>

“錯誤?！?/p>

赫敏微微皺著眉頭，“顏料。”

“錯誤。”

就在她開始苦思冥想的時候，看不下去的文森特回答了這個問題。

“語言?！?/p>

“咔噠——”

在一道憤恨不滿的目光中，他很自然地關(guān)上大門。

“它會不定時給出魔法之外的問題?！?/p>

“所以我才會繼續(xù)的?！?/p>

鷹狀門環(huán)自顧自問出下一個問題，“國王十字車站通往哪里？”

赫敏剛要將“魔法”一詞說出來，就被滿臉不耐煩的文森特給拉著走。

“喂，你讓我再回答三個問題?！?/p>

“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鐘，吃完宵夜我就要回去睡了?！?/p>

“宵夜？”她用力甩開握著自己胳膊的大手，“你是說學(xué)校里面還有廚房？”

“不然呢？

你以為城堡的食物都是用魔法變出來的？”

完全沒有絲毫尷尬的赫敏，把小腦袋給移向另一邊，“你就沒考慮過會打擾到廚師嗎？”

妨礙別人的休息是不對的。

“那就不吃。”文森特忽然轉(zhuǎn)過身。

明明很想去看看，就是嘴硬說不去。

“八樓除兩個宿舍以外，就只剩下弗利維教授的辦公室和占卜課教室。

你想去哪一個？”

“都不去?！?/p>

“哦，七樓有一間空的教室和男生盥洗室。

你想去哪一個？”

赫敏把小腦袋扭回去，咬牙切齒道：“吃宵夜?！?/p>

“沒問題?！蔽纳仄仓熳呦屡_階。

“你就不害怕費爾奇和皮皮鬼嗎？”

文森特自信滿滿地用指尖輕點自己額頭。

赫敏有些尷尬地別過小腦袋。

有膽子出來夜游，還能怕被抓？

“費爾奇從開學(xué)起，就一直在四樓的走廊巡邏。

至于皮皮鬼，你應(yīng)該知道教室黑板上的臟話并不是用魔法寫上去的?！?/p>

她當(dāng)然知道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但這并不妨礙她發(fā)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哼聲。

自認為聽力很好的文森特聽見了。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悄悄加快下樓梯的速度。

“小氣鬼……”

來自身后的碎碎念，他同樣也聽見了。

憑借對城堡的熟悉程度，哪怕沒回去拿活點地圖出來，兩人都能順利來到廚房外的水果肖像畫前。

文森特伸手撓了撓梨子，在笑聲里握住突然出現(xiàn)的門把。

“請進。”他很有紳士風(fēng)度地拉開畫像門。

赫敏并沒有配合的意思。

她在自顧自走進去之前，還揚起小臉白了他一眼。

“咔噠——”跟在后頭的文森特關(guān)上門。

不用過多的解釋，她一眼就看出四張長桌的作用。

“晚上好，韋恩先生。”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好幾位身穿破舊衣服的家養(yǎng)小精靈。

“晚上好，帕帕?！?/p>

文森特駕輕就熟地在老位置坐下，“對了，她是赫敏——赫敏·格蘭杰。”

帕帕聳拉下本就低垂著的蝙蝠大耳，“帕帕知道格蘭杰小姐，她的行李也是帕帕搬進寢室的?！?/p>

赫敏這一刻的表情極度豐富。

從原本的迷惑到愕然，再到現(xiàn)在的憤怒都只用了很短暫的時間。

“赫敏？”

她側(cè)身看向文森特，“你覺得這一切公平嗎？”

“公不公平都只能接受。”

家養(yǎng)小精靈們在巫師界的處境，有時候甚至連普通的牲畜都不如。

文森特指向帕帕，及其身后稍顯畏懼的小精靈們。

“在霍格沃茨這里，他們起碼都能有一件雖然破舊，但并不算臟兮兮的衣服。

如果待在馬爾福這樣的巫師家族，他們就只能像奴隸一樣活著?！?/p>

內(nèi)心大為震撼的赫敏緊緊抿著小嘴。

她不僅無法接受學(xué)校會跟別的地方同樣在“壓榨”家養(yǎng)小精靈，

更無法接受自己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幫兇”。

“我知道這很不正常，但魔法界不正常的事情多得根本就數(shù)不清?！?/p>

盡量維持樂觀的文森特抽出自己的魔杖，“沒有它，巫師就用不了更強力的魔法。

你覺得要制造它出來，到底都需要些什么呢？”

赫敏知道他想要表達什么。

沒有古代巫師的努力，魔法界根本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也許會更好，也許會更糟糕。

她輕撫著自己的葡萄藤木魔杖。

在這里面，有一條火龍的心臟神經(jīng)作為杖芯。

一條連制作它的奧利凡德，恐怕都不知道是自然死亡，還是非自然死亡的火龍心臟神經(jīng)。

“因為我看見了，我就不能當(dāng)做沒有看見。”

文森特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葡萄藤木的主人幾乎都些擁有崇高追求、具有超出常人的遠見、總是會讓自以為了解他們的朋友感到震驚的巫師。

用火龍心臟神經(jīng)制成的魔杖，學(xué)習(xí)能力通常都比其余種類的魔杖要強。

但它是極度善變的，也是最容易適應(yīng)黑魔法的。

赫敏雖然冷靜下來，但那份倔強卻并沒有減退半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