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麗請江傲去家里吃飯之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變得微妙起來。她不再叫他“江傲”，改叫“小傲”。他不再叫她“阿姨”，改叫“小麗姐”。劉天仙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叫我媽媽什么？”她瞪大了眼睛。

“小麗姐?！苯林貜?fù)了一遍。

劉天仙的嘴巴張了張，半天合不上。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劉小麗，劉小麗的臉紅了，低下頭喝茶，假裝沒聽到。劉天仙又轉(zhuǎn)過頭看著江傲，眼神復(fù)雜。

“你……你們……”

“怎么了？”江傲一臉無辜，“你媽媽比你大不了多少，叫阿姨顯老，叫姐合適。”

“合適什么合適！”劉天仙急了，“她是我媽！你叫她姐，那我叫你什么？哥？”

“也行?！苯列α?。

劉天仙拿起靠枕砸過去，江傲接住了。劉小麗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起來，但什么都沒說。

那天晚上，劉天仙在“一家人”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我媽要變成我姐妹了?！毖狙镜谝粋€回復(fù)：“什么意思？”劉天仙說：“江傲叫我媽‘小麗姐’?！睏蠲郯l(fā)了一個震驚的表情：“這么快就改口了？”張?zhí)彀l(fā)了一個大笑的表情：“丈母娘變姐姐，厲害。”熱巴發(fā)了一個羨慕的表情：“我也想叫劉阿姨姐姐。”劉師師發(fā)了一個微笑：“輩分亂了?！碧蒲砂l(fā)了一個酒杯的表情：“亂了就亂了，開心就好?！卑讐翦l(fā)了一個哭的表情：“那我該叫劉阿姨什么？姐姐？阿姨？”趙莉穎發(fā)了一個酒窩笑臉：“叫什么都行。”高園園發(fā)了一杯茶：“隨緣?！蓖鯕W發(fā)了一個害羞的表情：“我還沒見過劉阿姨呢?！泵献右獍l(fā)了一個笑臉：“劉阿姨人很好。”張洛楠發(fā)了一個省略號，然后說：“我該叫姐姐還是阿姨？”

丫丫最后發(fā)了一條：“別爭了，統(tǒng)一叫小麗姐。”

劉天仙發(fā)了一個嘆氣的表情：“那我呢？我叫她媽，你們叫她姐，我比你們低一輩？”

一屋子人笑成一團。

江傲看著群里的消息，嘴角翹了起來。他放下手機，開車去了劉小麗家。今天劉天仙在家，一家三口——不對，是三個人——一起吃晚飯。劉小麗做了一桌子菜，比上次還豐盛。劉天仙坐在江傲左邊，劉小麗坐在右邊，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像是一家人。

“小傲，嘗嘗這個?！眲⑿←惤o他夾了一塊排骨。

“謝謝小麗姐?！苯列α?。

劉天仙聽到“小麗姐”三個字，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排骨掉在了桌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

“亦菲，你也吃?！苯两o她夾了一塊魚。

劉天仙看著他，又看了看劉小麗，嘆了口氣：“你們能不能正常一點？你叫我媽姐，叫我亦菲，那我媽叫我什么？女兒？那你是我媽的弟弟，我是你女朋友，這關(guān)系不對啊?！?/p>

“哪里不對？”江傲笑了。

“哪里都不對！”劉天仙放下筷子，“你是我男朋友，我媽是你姐，那我該叫你什么？男朋友還是弟弟？”

“都行?！?/p>

劉天仙拿起桌上的紙巾盒砸過去，江傲接住了。劉小麗在旁邊笑出了聲，笑得眼睛彎彎的，跟劉天仙一模一樣。

“行了行了，別鬧了。”劉小麗說，“吃飯?！?/p>

三個人吃完飯，劉天仙去洗碗，劉小麗和江傲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劉小麗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畫圈圈。

“小傲，今天開心嗎？”

江傲說，“有你們在，我每天都開心?！?/p>

劉小麗笑了，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劉天仙從廚房出來，看到兩個人靠在一起，嘆了口氣。

“你們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恩愛？”

“不能。”江傲和劉小麗異口同聲。

劉天仙翻了個白眼，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抱著靠枕，看著兩個人。她的眼神很復(fù)雜——有無奈，有接受，也有一絲說不清的酸楚。她不是吃醋，是覺得怪怪的。自己的男朋友跟自己的媽媽在一起，這種感覺，換了誰都會覺得怪。

“亦菲?！苯两兴?。

“嗯？”

“過來。”

劉天仙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江傲伸手，把她拉進懷里。劉天仙靠在他左邊，劉小麗靠在他右邊，三個人擠在一張沙發(fā)上。

“這樣不怪了吧？”江傲笑了。

“怪?！眲⑻煜烧f，“但比剛才好一點?！?/p>

劉小麗笑了，握住劉天仙的手。劉天仙看著媽媽，眼眶紅了。

“媽，你開心嗎？”

“開心?！眲⑿←惖难蹨I掉下來了，“好久沒有這么開心了。”

劉天仙也哭了，靠在她肩膀上。三個抱在一起，誰都沒說話。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像是一幅畫。

江傲摟著兩個女人，心里涌上來一股暖流。他想起丫丫說的話——“你把劉小麗也追了?！彼?dāng)時覺得是開玩笑，現(xiàn)在變成了現(xiàn)實。劉小麗，風(fēng)韻猶存的人妻，孤獨了這么多年，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而他，就是那個人。

那天晚上，江傲沒有回家。他住在劉小麗家，睡在客房里。劉天仙睡在自己房間，劉小麗睡在主臥。半夜，他聽到門被輕輕推開了。劉小麗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發(fā)披散著，月光照在她身上，皮膚白得發(fā)光。

“小傲?！彼÷暯兴澳闼藛?？”

“沒有?！苯磷饋?，“怎么了？”

“睡不著?！眲⑿←愖哌M來，關(guān)上門，坐在床邊，“想跟你說說話?！?/p>

江傲開了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劉小麗低下頭，手指攥著睡裙的裙擺，指節(jié)發(fā)白。

“小傲。”

“嗯？”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十幾年?！眲⑿←惖难蹨I掉下來了，“亦菲的爸爸離開我之后，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任何男人了。我一個人帶著她，看著她長大，看著她越來越像她爸爸。我以為這樣就夠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但遇到你之后，我發(fā)現(xiàn)……不夠。我還想要一個人陪，還想被人抱，還想被人親，還想被人……愛?！?/p>

江傲伸手，把她拉進懷里。劉小麗靠在他胸口上，哭了出來。不是那種無聲的流淚，是那種壓抑了很久、終于忍不住的哭。她哭了很久，久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才慢慢停下來。

“小傲。”她從江傲懷里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小聲說了一句：“那我就是你的人了?！?/p>

江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劉小麗閉上眼睛，嘴角翹了起來。兩個人抱了很久，誰都沒說話。

“小傲，你說……亦菲會不會恨我？”

“不會?！苯琳f，“她比誰都希望你幸福?！?/p>

劉小麗把他摟得更緊了。

那天早上，劉天仙起床的時候，看到江傲從劉小麗的房間里走出來。她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

“你們……”

“我們什么都沒做?！苯琳f，“就是聊了一晚上?！?/p>

劉天仙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后笑了：“聊了一晚上？聊什么？”

“聊你?！?/p>

“聊我什么？”

“聊你小時候的事?！苯琳f，“你媽媽說你三歲的時候去公園玩，非要摘花，她不讓你就哭了?！?/p>

劉天仙的臉紅了：“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說？”

“因為我是她男朋友。”

劉天仙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走進廚房。劉小麗正在做早餐，看到她進來，笑了。

“醒了？”

“嗯?！眲⑻煜烧驹谒赃?，看著她煎雞蛋，“媽?！?/p>

“嗯？”

“你昨晚……跟江傲在一起？”

劉小麗的手頓了一下，臉紅了：“嗯?！?/p>

“你們……那個了？”

“沒有?！眲⑿←悡u頭，“就是聊天。”

劉天仙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了：“媽，你臉紅了?！?/p>

“我沒有?！眲⑿←惷嗣约旱哪?，燙得厲害。

“你有?！眲⑻煜尚α耍澳愫π吡??！?/p>

劉小麗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經(jīng)翹起來了。劉天仙從背后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

“媽。”

“嗯？”

“你幸福嗎？”

劉小麗的眼淚掉下來了，但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幸福?！?/p>

“那就好。”劉天仙把她摟得更緊了。

江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女倆抱在一起，心里涌上來一股暖流。他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們兩個。三個人抱在一起，誰都沒說話。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傲?！眲⑻煜山兴?。

“嗯？”

“你以后要叫我媽媽什么？”

“小麗姐。”

“那我呢？”

“亦菲?！?/p>

“那你叫我媽媽姐，叫我亦菲，我該叫你什么？”

“叫老公?！?/p>

劉天仙翻了個白眼：“想得美?！?/p>

劉小麗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江傲也笑了，把她們摟得更緊了。那天早上，三個人一起吃了早餐，一起洗碗，一起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劉天仙靠在江傲左邊，劉小麗靠在右邊，三個人像是一家人——不對，就是一家人。

“江傲?！眲⑻煜赏蝗唤兴?。

“嗯？”

“你說，我以后會不會真的叫你爸爸？”

江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叫也行?！?/p>

劉天仙拿起靠枕砸過去：“你閉嘴！”

劉小麗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江傲接住靠枕，把兩個女人摟進懷里。

“叫什么都行。”他說，“只要你們在我身邊?！?/p>

劉天仙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小聲說了一句：“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會說？”

“那你喜歡聽嗎？”

“喜歡?！眲⑻煜傻穆曇粜〉孟裎米雍摺?/p>

劉小麗也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小聲說了一句：“我也喜歡。”

江傲笑了，把她們摟得更緊了。

那天下午，江傲在“一家人”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劉小麗正式加入?！?/p>

丫丫秒回：“恭喜恭喜?！?/p>

楊蜜發(fā)了一個笑臉：“歡迎小麗姐。”

張?zhí)彀l(fā)了一個大笑的表情：“又多了一個姐妹?！?/p>

熱巴發(fā)了一個羨慕的表情：“小麗姐好漂亮?！?/p>

劉師師發(fā)了一個微笑：“歡迎?！?/p>

唐焉發(fā)了一個酒杯的表情：“慶祝一下?！?/p>

白夢妍發(fā)了一個哭的表情：“我又往后排了?！?/p>

趙莉穎發(fā)了一個酒窩笑臉：“排隊排隊。”

高園園發(fā)了一杯茶：“不急?！?/p>

王歐發(fā)了一個害羞的表情：“我還沒正式加入呢?！?/p>

孟子意發(fā)了一個笑臉：“小麗姐來了，我就不是最小的了?！?/p>

張洛楠發(fā)了一個省略號，然后說：“我還是最小的。”

劉天仙發(fā)了一個嘆氣的表情：“那我該叫你們什么？姐姐們？”

丫丫回復(fù)：“你叫我們姐姐，我們叫你媽媽姐姐，你媽媽叫你女兒，你叫江傲老公——這關(guān)系，亂?！?/p>

一屋子人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