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外面的走廊。

卡梅隆追上來了。

“紅旗?！?/p>

張紅旗停下腳步，轉過身。

卡梅隆站在那兒，手插在牛仔褲口袋里。他看了一眼走遠的格雷格那幫人，確認沒人聽得見，才開口。

“謝謝你?！?/p>

張紅旗笑了一下。

“詹姆斯，我不是在幫你。我們是在保護自己的資產(chǎn)?！?/p>

卡梅隆看著他，沒接話。

張紅旗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跟你說個事?！?/p>

“說?！?/p>

“這首歌的生命力，會比電影更長久?！?/p>

卡梅隆皺了皺眉。

“二十年后，有人會忘掉電影里某些情節(jié)。誰在哪一場戲說了什么臺詞，記不清了。但只要這段旋律一響，所有人會在三秒之內想起杰克和露絲?！?/p>

“三秒。不用多?！?/p>

卡梅隆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

“你怎么這么肯定？”

“直覺?！?/p>

張紅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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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

張紅旗打電話給李建國。

“mV的事，安排下去?！?/p>

“什么規(guī)格？”

“從卡梅隆那兒要一批電影正片的素材。最好的畫面，最催淚的段落。全部剪到mV里?！?/p>

“誰來剪？”

“讓張謀子飛過來。”

李建國頓了一下。

“謀子？他不是在深圳跟進際華科技的產(chǎn)品包裝嗎？”

“那邊先放一放。mV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好?！?/p>

“告訴他，我只要一個效果——觀眾看完mV之后，必須想進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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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

張謀子飛到洛杉磯。

卡梅隆給了他六個小時的正片素材訪問權限。

張謀子在剪輯室里待了四天三夜。

出來的時候，眼睛全是紅血絲。手里拿著一盤帶子。

四分十二秒。

mV的結構很簡單。

沒有花哨的特效，沒有mtV式的快切。

杰克畫素描那場戲。船頭飛翔那場戲。沉船之夜，兩個人在冰水里的那場戲。露絲放手的那場戲。

畫面和音樂，嚴絲合縫。

席琳的聲音在最高處打開的那一刻，銀幕上是杰克沉入海底的畫面。

張謀子把帶子放給張紅旗看。

張紅旗看完，什么都沒說。

站起來，拍了拍張謀子的后背。

“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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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號。

《我心永恒》單曲cd和mV，全球同步發(fā)行。

際華音樂和索尼音樂聯(lián)合推送。

北美、歐洲、日本、東南亞、南美。

所有能塞進去的電臺，全部塞。所有能鋪到的電視臺，全部鋪。

第一天。

北美公告牌單曲榜，空降第四。

英國單曲榜，空降第二。

法國，第一。

加拿大，第一。

澳大利亞，第一。

日本公信榜，第三。

第三天。

北美升到第一。

第五天。

全球十五個國家的單曲排行榜，全部登頂。

十五個。

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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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音樂紐約總部。

高管們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議題不是慶功。

“這首歌的利潤分成，我們只拿發(fā)行傭金。大頭在際華手里?！?/p>

“原聲大碟的預購量呢？”

“破了記錄。還沒上映，預購就沖到了一百二十萬張?！?/p>

“一百二十萬？”

“還在漲?！?/p>

會議桌上安靜了幾秒。

有人說了一句。

“我們在替別人抬轎子?！?/p>

“這首歌越火，電影的期待值就越高。電影越火，際華從票房和家庭娛樂版權上賺的就越多。”

“我們呢？我們就賺個發(fā)行費？”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合同是簽好的。白紙黑字。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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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

派拉蒙總部。

格雷格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預售數(shù)據(jù)。

助理推門進來。

“頭兒，北美首周預售票房出來了。”

“多少？”

“四千七百萬?！?/p>

格雷格把咖啡杯放下了。

“還沒上映。光靠一首歌。四千七百萬?！?/p>

助理沒吭聲。

格雷格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一個月前那個會議室。

那個中國人坐在那兒，聲音很平，說了一句話。

“這首歌不需要改成舞曲才能上電臺。它會自己走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p>

走進去了。

真他媽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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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號。

京城。后海。

李建國拿著一份傳真件走進辦公室。

“紅旗，原聲大碟全球預購總量，突破兩百萬張了?！?/p>

張紅旗正在看另一份文件。萬燕的產(chǎn)能報告。

“嗯。”

“際華科技第一批產(chǎn)品的出貨通知也到了。便攜式cd隨身聽，首批三萬臺，已經(jīng)發(fā)到北美和東南亞的經(jīng)銷商倉庫?！?/p>

“包裝盒上的Logo印了沒有？”

“印了。和電影里那個一模一樣?！?/p>

“廣告語呢？”

“the technology behind titanic. 英文、日文、中文三個版本，全部到位。”

張紅旗把萬燕的報告合上。

“Vcd機的捆綁方案呢？”

“談好了。電影上映當天，萬燕在國內啟動促銷。買萬燕Vcd機，送《泰坦尼克號》正版Vcd?！?/p>

“東南亞呢？”

“泰國、馬來西亞、印尼，三個市場同步?！?/p>

張紅旗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崩罱▏恼Z氣變了。

“陳默從紐約來了消息。那三家日本公司的股價，這一周全跌了。最多的一家跌了百分之八?！?/p>

“為什么？”

“市場上出了一份分析師報告，說Vcd在亞洲市場的生命周期被低估了。dVd的替代速度不會像索尼預期的那么快?！?/p>

“誰寫的報告？”

“高盛的一個分析師。和陳默吃過兩次飯?！?/p>

張紅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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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號。

晚上十點。

張紅旗在后海的辦公室里，桌上攤著東京國際電影節(jié)的首映禮流程。

《泰坦尼克號》全球首映禮，定在東京。

十二月十九號。

還有四天。

電話響了。

加密線路。

張紅旗接起來。

“紅旗，是我?！?/p>

傅奇的聲音。

“傅叔?！?/p>

“東南亞這邊，有點不對勁?！?/p>

張紅旗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

“什么情況？”

傅奇的語氣壓得很低。

“泰銖。這兩個月跌得太厲害了。不是正常的波動?！?/p>

“有人在做空？”

“不止做空。曼谷那邊的銀行同業(yè)拆借利率，一個星期翻了三倍。外資在撤。速度很快?！?/p>

張紅旗站起來，走到窗邊。

后海的水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你覺得會擴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傅奇的聲音傳過來。

“紅旗，你在東南亞鋪了多少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