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為了王爺?shù)氖⑹?，值得?/h1>
3429 字 · 約 8 分鐘 · 饑荒年代：我要養(yǎng)村里30個女人
潛龍城齊家院“怡然居”。
炭火燒得正旺，室內(nèi)暖如春日。
楚玉、郭孝、蘇文三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桌上擺著熱茶和幾碟點心，但無人動筷。氣氛凝重如鉛。
窗外飄著細雪，這是潛龍今冬的第三場雪。
雪片落在窗欞上，悄然融化，留下濕痕，如無聲的淚。
郭孝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這位“鬼謀”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棉袍，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如刀。
“王妃，子瞻，”郭孝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我要去東川。明日就動身?！?/p>
楚玉抬起頭：“奉孝先生，東川那邊……情況很糟嗎？”
“不是糟，是不夠快?！?/p>
“王爺在東川推行新政，修路建廠，培養(yǎng)兩位夫人理政，這些都沒錯。但王爺?shù)淖龇ㄌ珳厝崃?，總想著面面俱到，你好我好大家都好?！?/p>
蘇文皺眉：“奉孝兄的意思是？”
“東川的癥結(jié)，不在路修沒修通，不在廠建沒建成，而在人心。”
“那些宗親，那些既得利益者，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權(quán)力旁落，看著新政觸動他們的利益。王爺想用溫和手段讓他們讓步，想用利益交換讓他們妥協(xié)。這想法是好的，但時間不夠。”
楚玉：“王爺在信中說，東川王劉琰的身體……”
“撐不過這個冬天。”郭孝轉(zhuǎn)過身，眼神冷峻，“一旦劉琰倒下，東川必亂。那些宗親會以‘女子不得主政’為由，推舉自己的人上位。到那時，王爺要么放棄東川，要么……就只能用更激烈的手段?！?/p>
蘇文倒吸一口涼氣：“奉孝兄是說……”
“東川必須掀起一場血雨腥風，才能鼎定大局?！?/p>
“王爺心善，做不出這種事。所以這惡人，我來做。”
楚玉站起身，聲音微顫：“奉孝先生，你……”
“王妃不必勸?！惫⑻种浦?，“我郭孝輔佐王爺多年，看得明白。王爺要建的是一片森林，要培育的是人人如龍的盛世。這條路，光靠溫和手段走不通。有些荊棘，必須用血來砍；有些頑石，必須用命來砸?！?/p>
郭孝走回桌邊，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湯中自己的倒影。
“你們看歷朝歷代，那些所謂的‘殺奸臣’戲碼，那些人真的是奸臣嗎？沒有主事人的點頭，沒有上位的默許，他們?nèi)绾文艹蔀闄?quán)傾朝野的奸臣？所謂的忠奸，不過是政治需要罷了?！?/p>
“奉孝兄是說……”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郭孝放下茶盞，“王爺要當明君，要得民心，要做大事。那些臟活、累活、見不得光的活，就得有人替他做。事成之后，那些有違天道的做法，自然需要有人出來背鍋?！?/p>
楚玉眼中閃過淚光：“奉孝先生，你這是……要替王爺背千古罵名？”
郭孝笑了，笑容里有種看透世事的淡然：“王妃，郭某這輩子，已經(jīng)背了不少罵名。炸劍南關(guān)，讓千年雄關(guān)毀于一旦?；馃啥迹屖竦囟汲腔癁榻雇恋氖俏?。多一條‘屠戮宗親’的罪名，又如何？”
蘇文激動地站起身：“奉孝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劍南關(guān)不炸，東川就要腹背受敵！成都不燒，大王子就不會退兵！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大局！”
“是，是為了大局?！?/p>
“所以這次也一樣。東川那些宗親，那些阻撓新政、覬覦王位的人，必須清理。不清理，東川不穩(wěn)。東川不穩(wěn)，通蜀路難通，蜀地與潛龍難連，王爺?shù)暮陥D大業(yè)就缺了重要一環(huán)?！?/p>
“王妃，子瞻，我郭孝這輩子沒別的心愿。前半生顛沛流離，空有謀略無處施展。遇到王爺后，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王爺要培育森林，要建人人如龍的盛世，這是我郭孝見過最宏偉的抱負，最光明的理想?！?/p>
“王爺亦是我心目中最英雄了得的人物！”
“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助力王爺實現(xiàn)這個理想。只要目的達到了，天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了，身后名我不在乎。罵名我來背，血債我來償，王爺只需要干干凈凈、堂堂正正地做他的明君，建他的盛世?！?/p>
楚玉淚如雨下。
這位齊家院的女主人深深鞠躬：“奉孝先生大義，楚玉代王爺，代潛龍數(shù)十萬百姓，謝過先生！”
蘇文也深深鞠躬：“奉孝兄，蘇文……慚愧?！?/p>
郭孝連忙扶起兩人：“王妃，子瞻，你們這是做什么？郭某只是擺正自己的位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已?！?/p>
“一臺戲，生旦凈末丑都要有人唱，才精彩。王爺是生，是主角，要光鮮亮麗，要得人愛戴。我是凈，是丑角，要扮黑臉，要擔罵名。子瞻你是末，是實干家，要埋頭做事，要打理內(nèi)政。王妃你是旦，是賢內(nèi)助，要穩(wěn)定后方，要齊家治國?！?/p>
“各司其職，各盡其能，這臺戲才能唱好?！惫⒍似鸩璞K，“來，以茶代酒，敬我們這臺戲?！?/p>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
茶湯溫熱，卻暖不了此刻復雜的心緒。
“奉孝先生，”楚玉拭去淚水，“你去東川，需要帶什么人？做什么準備？”
“帶二十名親衛(wèi)足矣，東川有王爺在，有護路護商隊，有王堅的軍隊。我只需要帶幾個辦事利落的人，處理些‘特殊’事務(wù)?！?/p>
蘇文擔憂：“奉孝兄，東川那些宗親勢力盤根錯節(jié)，你單槍匹馬……”
“單槍匹馬才好辦事?！惫⒀壑虚W過寒光，“人多了反而束手束腳。我要做的，不是戰(zhàn)場上兩軍對壘，是暗室里的交易，是密室中的謀劃，是……名單上的勾畫?！?/p>
楚玉和蘇文都明白“名單上的勾畫”是什么意思。那是要殺人。
“奉孝先生，”楚玉聲音顫抖，“一定要……殺人嗎？”
“有些人，不殺不行，劉琮那種人，野心勃勃，又掌控閬中郡守的位置。不除掉他，他會成為新政最大的絆腳石。還有那些死忠宗室的老臣，那些在軍中安插親信的將領(lǐng)……這些人，要么歸順，要么消失。”
郭孝頓了頓，語氣稍緩：“當然，我會盡量少殺。能拉攏的拉攏，能分化的分化，能嚇退的嚇退。但必要的血，必須流。”
室內(nèi)一片寂靜。只有炭火噼啪作響，窗外雪落無聲。
許久，楚玉才道：“奉孝先生，此去東川，危險重重。你……一定要保重?！?/p>
郭孝笑了：“王妃放心，郭某這條命，還要留著看王爺?shù)氖⑹滥亍！?/p>
蘇文起身：“奉孝兄，我去給你準備行裝。二十名親衛(wèi)，都要精挑細選，既要忠誠可靠，又要身手了得?！?/p>
“有勞子瞻?！?/p>
蘇文退下后，室內(nèi)只剩下楚玉和郭孝。
“王妃，郭某此去東川，有幾句話，要托付給王妃?！?/p>
“先生請講?！?/p>
“第一，王爺在東川的消息，要嚴格保密。對外只說王爺在蜀地巡查修路進度，不談劉琰病重，不談兩位夫人理政?！?/p>
“第二，潛龍這邊，要繼續(xù)增派學員和工匠去東川。人越多，根基越穩(wěn)?！?/p>
“第三，若是郭某在東川……出了什么意外，請王妃轉(zhuǎn)告王爺——不必悲傷，不必愧疚。這是郭某自己的選擇，是郭某為王爺?shù)氖⑹?，盡的最后一份力。”
楚玉眼淚又涌出來：“奉孝先生，不要說這種話……”
“王妃，生死有命。”
“謀士這個行當，本就是提著腦袋做事，這些年看到潛龍從無到有，看到王爺?shù)谋ж撘徊讲綄崿F(xiàn)，已經(jīng)值了?！?/p>
楚玉深深看著郭孝，這位謀士清瘦的身影在燭光中顯得單薄，但眼神中的堅定卻如山如岳。
“奉孝先生，你在王爺心中，不只是謀士，是知己，是兄弟。你……一定要平安回來?！?/p>
郭孝微笑：“郭某盡力?！?/p>
次日清晨，雪停了。
潛龍城南門外，二十騎整裝待發(fā)。
郭孝一身黑色勁裝，外罩灰色斗篷，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二十名親衛(wèi)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個個眼神沉穩(wěn)，腰挎橫刀，背負弓弩。
楚玉和蘇文前來送行。
“奉孝先生，”楚玉將一個錦囊遞給郭孝，“里面是些應急的藥物和銀票。路上小心?！?/p>
郭孝接過錦囊：“多謝王妃?！?/p>
蘇文也遞上一個包袱：“奉孝兄，這是蜀地的地圖和宗親名冊?！?/p>
郭孝收下包袱，翻身上馬：“王妃，子瞻，保重。潛龍這邊，就交給你們了?！?/p>
“奉孝先生保重！”楚玉眼眶又紅了。
郭孝不再多言，一抖韁繩：“出發(fā)！”
二十騎如離弦之箭，沖出城門，沿著水泥路向南疾馳。馬蹄踏碎積雪，揚起一路雪霧。
楚玉站在城墻上，望著那隊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雪原盡頭。
蘇文輕聲道：“王妃，回吧。天冷?！?/p>
楚玉搖頭，望著南方，久久不動。
“子瞻，你說奉孝先生……能平安回來嗎？”
蘇文沉默片刻：“奉孝兄智謀過人，應該……能吧。”
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郭孝此去東川，要做的是最危險的事——在宗親勢力盤根錯節(jié)的蜀地，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這是賭命。
賭郭孝的命，賭東川的未來，賭王爺?shù)暮陥D。
雪又開始下了。
細雪紛飛，將郭孝一行留下的馬蹄印漸漸覆蓋。
仿佛那些痕跡從未存在過。
但在東川，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而郭孝，就是那個掀開風暴序幕的人。
他要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謀略，甚至自己的性命，為李晨，為潛龍，為那個“人人如龍”的盛世，鋪一條血路。
這條路會很臟，會很殘酷，會背負千古罵名。
但郭孝不在乎。
因為戲臺上，總要有人唱黑臉。
而他郭孝，愿意做那個唱黑臉的人。
只為那臺戲，能唱得精彩。
只為那盛世，能早日到來。
風雪中，二十騎繼續(xù)前行。
而在他們身后，潛龍城的輪廓漸漸模糊。
前方，是蜀地。
是東川。
是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潛龍城齊家院“怡然居”。
炭火燒得正旺，室內(nèi)暖如春日。
楚玉、郭孝、蘇文三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桌上擺著熱茶和幾碟點心，但無人動筷。氣氛凝重如鉛。
窗外飄著細雪，這是潛龍今冬的第三場雪。
雪片落在窗欞上，悄然融化，留下濕痕，如無聲的淚。
郭孝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這位“鬼謀”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棉袍，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如刀。
“王妃，子瞻，”郭孝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我要去東川。明日就動身?！?/p>
楚玉抬起頭：“奉孝先生，東川那邊……情況很糟嗎？”
“不是糟，是不夠快?！?/p>
“王爺在東川推行新政，修路建廠，培養(yǎng)兩位夫人理政，這些都沒錯。但王爺?shù)淖龇ㄌ珳厝崃?，總想著面面俱到，你好我好大家都好?！?/p>
蘇文皺眉：“奉孝兄的意思是？”
“東川的癥結(jié)，不在路修沒修通，不在廠建沒建成，而在人心。”
“那些宗親，那些既得利益者，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權(quán)力旁落，看著新政觸動他們的利益。王爺想用溫和手段讓他們讓步，想用利益交換讓他們妥協(xié)。這想法是好的，但時間不夠。”
楚玉：“王爺在信中說，東川王劉琰的身體……”
“撐不過這個冬天。”郭孝轉(zhuǎn)過身，眼神冷峻，“一旦劉琰倒下，東川必亂。那些宗親會以‘女子不得主政’為由，推舉自己的人上位。到那時，王爺要么放棄東川，要么……就只能用更激烈的手段?！?/p>
蘇文倒吸一口涼氣：“奉孝兄是說……”
“東川必須掀起一場血雨腥風，才能鼎定大局?！?/p>
“王爺心善，做不出這種事。所以這惡人，我來做。”
楚玉站起身，聲音微顫：“奉孝先生，你……”
“王妃不必勸?！惫⑻种浦?，“我郭孝輔佐王爺多年，看得明白。王爺要建的是一片森林，要培育的是人人如龍的盛世。這條路，光靠溫和手段走不通。有些荊棘，必須用血來砍；有些頑石，必須用命來砸?！?/p>
郭孝走回桌邊，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湯中自己的倒影。
“你們看歷朝歷代，那些所謂的‘殺奸臣’戲碼，那些人真的是奸臣嗎？沒有主事人的點頭，沒有上位的默許，他們?nèi)绾文艹蔀闄?quán)傾朝野的奸臣？所謂的忠奸，不過是政治需要罷了?！?/p>
“奉孝兄是說……”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郭孝放下茶盞，“王爺要當明君，要得民心，要做大事。那些臟活、累活、見不得光的活，就得有人替他做。事成之后，那些有違天道的做法，自然需要有人出來背鍋?！?/p>
楚玉眼中閃過淚光：“奉孝先生，你這是……要替王爺背千古罵名？”
郭孝笑了，笑容里有種看透世事的淡然：“王妃，郭某這輩子，已經(jīng)背了不少罵名。炸劍南關(guān)，讓千年雄關(guān)毀于一旦?；馃啥迹屖竦囟汲腔癁榻雇恋氖俏?。多一條‘屠戮宗親’的罪名，又如何？”
蘇文激動地站起身：“奉孝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劍南關(guān)不炸，東川就要腹背受敵！成都不燒，大王子就不會退兵！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大局！”
“是，是為了大局?！?/p>
“所以這次也一樣。東川那些宗親，那些阻撓新政、覬覦王位的人，必須清理。不清理，東川不穩(wěn)。東川不穩(wěn)，通蜀路難通，蜀地與潛龍難連，王爺?shù)暮陥D大業(yè)就缺了重要一環(huán)?！?/p>
“王妃，子瞻，我郭孝這輩子沒別的心愿。前半生顛沛流離，空有謀略無處施展。遇到王爺后，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王爺要培育森林，要建人人如龍的盛世，這是我郭孝見過最宏偉的抱負，最光明的理想?！?/p>
“王爺亦是我心目中最英雄了得的人物！”
“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助力王爺實現(xiàn)這個理想。只要目的達到了，天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了，身后名我不在乎。罵名我來背，血債我來償，王爺只需要干干凈凈、堂堂正正地做他的明君，建他的盛世?！?/p>
楚玉淚如雨下。
這位齊家院的女主人深深鞠躬：“奉孝先生大義，楚玉代王爺，代潛龍數(shù)十萬百姓，謝過先生！”
蘇文也深深鞠躬：“奉孝兄，蘇文……慚愧?！?/p>
郭孝連忙扶起兩人：“王妃，子瞻，你們這是做什么？郭某只是擺正自己的位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已?！?/p>
“一臺戲，生旦凈末丑都要有人唱，才精彩。王爺是生，是主角，要光鮮亮麗，要得人愛戴。我是凈，是丑角，要扮黑臉，要擔罵名。子瞻你是末，是實干家，要埋頭做事，要打理內(nèi)政。王妃你是旦，是賢內(nèi)助，要穩(wěn)定后方，要齊家治國?！?/p>
“各司其職，各盡其能，這臺戲才能唱好?！惫⒍似鸩璞K，“來，以茶代酒，敬我們這臺戲?！?/p>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
茶湯溫熱，卻暖不了此刻復雜的心緒。
“奉孝先生，”楚玉拭去淚水，“你去東川，需要帶什么人？做什么準備？”
“帶二十名親衛(wèi)足矣，東川有王爺在，有護路護商隊，有王堅的軍隊。我只需要帶幾個辦事利落的人，處理些‘特殊’事務(wù)?！?/p>
蘇文擔憂：“奉孝兄，東川那些宗親勢力盤根錯節(jié)，你單槍匹馬……”
“單槍匹馬才好辦事?！惫⒀壑虚W過寒光，“人多了反而束手束腳。我要做的，不是戰(zhàn)場上兩軍對壘，是暗室里的交易，是密室中的謀劃，是……名單上的勾畫?！?/p>
楚玉和蘇文都明白“名單上的勾畫”是什么意思。那是要殺人。
“奉孝先生，”楚玉聲音顫抖，“一定要……殺人嗎？”
“有些人，不殺不行，劉琮那種人，野心勃勃，又掌控閬中郡守的位置。不除掉他，他會成為新政最大的絆腳石。還有那些死忠宗室的老臣，那些在軍中安插親信的將領(lǐng)……這些人，要么歸順，要么消失。”
郭孝頓了頓，語氣稍緩：“當然，我會盡量少殺。能拉攏的拉攏，能分化的分化，能嚇退的嚇退。但必要的血，必須流。”
室內(nèi)一片寂靜。只有炭火噼啪作響，窗外雪落無聲。
許久，楚玉才道：“奉孝先生，此去東川，危險重重。你……一定要保重?！?/p>
郭孝笑了：“王妃放心，郭某這條命，還要留著看王爺?shù)氖⑹滥亍！?/p>
蘇文起身：“奉孝兄，我去給你準備行裝。二十名親衛(wèi)，都要精挑細選，既要忠誠可靠，又要身手了得?！?/p>
“有勞子瞻?！?/p>
蘇文退下后，室內(nèi)只剩下楚玉和郭孝。
“王妃，郭某此去東川，有幾句話，要托付給王妃?！?/p>
“先生請講?！?/p>
“第一，王爺在東川的消息，要嚴格保密。對外只說王爺在蜀地巡查修路進度，不談劉琰病重，不談兩位夫人理政?！?/p>
“第二，潛龍這邊，要繼續(xù)增派學員和工匠去東川。人越多，根基越穩(wěn)?！?/p>
“第三，若是郭某在東川……出了什么意外，請王妃轉(zhuǎn)告王爺——不必悲傷，不必愧疚。這是郭某自己的選擇，是郭某為王爺?shù)氖⑹?，盡的最后一份力。”
楚玉眼淚又涌出來：“奉孝先生，不要說這種話……”
“王妃，生死有命。”
“謀士這個行當，本就是提著腦袋做事，這些年看到潛龍從無到有，看到王爺?shù)谋ж撘徊讲綄崿F(xiàn)，已經(jīng)值了?！?/p>
楚玉深深看著郭孝，這位謀士清瘦的身影在燭光中顯得單薄，但眼神中的堅定卻如山如岳。
“奉孝先生，你在王爺心中，不只是謀士，是知己，是兄弟。你……一定要平安回來?！?/p>
郭孝微笑：“郭某盡力?！?/p>
次日清晨，雪停了。
潛龍城南門外，二十騎整裝待發(fā)。
郭孝一身黑色勁裝，外罩灰色斗篷，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二十名親衛(wèi)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個個眼神沉穩(wěn)，腰挎橫刀，背負弓弩。
楚玉和蘇文前來送行。
“奉孝先生，”楚玉將一個錦囊遞給郭孝，“里面是些應急的藥物和銀票。路上小心?！?/p>
郭孝接過錦囊：“多謝王妃?！?/p>
蘇文也遞上一個包袱：“奉孝兄，這是蜀地的地圖和宗親名冊?！?/p>
郭孝收下包袱，翻身上馬：“王妃，子瞻，保重。潛龍這邊，就交給你們了?！?/p>
“奉孝先生保重！”楚玉眼眶又紅了。
郭孝不再多言，一抖韁繩：“出發(fā)！”
二十騎如離弦之箭，沖出城門，沿著水泥路向南疾馳。馬蹄踏碎積雪，揚起一路雪霧。
楚玉站在城墻上，望著那隊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雪原盡頭。
蘇文輕聲道：“王妃，回吧。天冷?！?/p>
楚玉搖頭，望著南方，久久不動。
“子瞻，你說奉孝先生……能平安回來嗎？”
蘇文沉默片刻：“奉孝兄智謀過人，應該……能吧。”
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郭孝此去東川，要做的是最危險的事——在宗親勢力盤根錯節(jié)的蜀地，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這是賭命。
賭郭孝的命，賭東川的未來，賭王爺?shù)暮陥D。
雪又開始下了。
細雪紛飛，將郭孝一行留下的馬蹄印漸漸覆蓋。
仿佛那些痕跡從未存在過。
但在東川，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而郭孝，就是那個掀開風暴序幕的人。
他要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謀略，甚至自己的性命，為李晨，為潛龍，為那個“人人如龍”的盛世，鋪一條血路。
這條路會很臟，會很殘酷，會背負千古罵名。
但郭孝不在乎。
因為戲臺上，總要有人唱黑臉。
而他郭孝，愿意做那個唱黑臉的人。
只為那臺戲，能唱得精彩。
只為那盛世，能早日到來。
風雪中，二十騎繼續(xù)前行。
而在他們身后，潛龍城的輪廓漸漸模糊。
前方，是蜀地。
是東川。
是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李不破城《饑荒年代：我要養(yǎng)村里30個女人》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592章 為了王爺?shù)氖⑹溃档茫?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本章共 3429 字 · 約 8 分鐘閱讀 · 章節(jié)有錯誤？點此報錯
?? 我的本章筆記
聽竹書屋 · 免費小說閱讀網(wǎng) · 內(nèi)容來自互聯(lián)網(wǎng)，僅供學習交流
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 dmca@hhcgsy.com，24 小時內(nèi)處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