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彪看向譚傲天，眼神里充滿了崇拜：“譚老師，您要是真能把趙冪弟弟治好，我……我以后就跟著您混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譚傲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誰要你跟著我混？好好上你的課去?！?/p>

龍彪訕訕地撓了撓頭，但還是堅持道：“反正我信譚老師！”

趙冪看著龍彪那副篤定的樣子，又看看譚傲天平靜從容的神情，心中的懷疑開始動搖。

她回想起剛才自己蘇醒時的感覺——那種從死亡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來的震撼，那種身體里紊亂的氣息被神奇地疏導通暢的奇妙感受。

那種醫(yī)術，確實已經(jīng)超出了她對中醫(yī)的認知。

“老師……”趙冪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希望，“您……您真的……真的能治好我弟弟？”

譚傲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弟弟現(xiàn)在在哪家醫(yī)院？主治醫(yī)生是誰？具體的檢查報告你看過嗎？”

趙冪連忙回答：“在瓊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腎內(nèi)科，主治醫(yī)生是劉主任。檢查報告我都看過，肌酐值已經(jīng)超過800μmol/L，腎小球濾過率不到15ml/min，雙腎萎縮明顯，確實是尿毒癥晚期?！?/p>

她不愧是醫(yī)科大的高材生，說起病情來條理清晰，數(shù)據(jù)準確。

譚傲天點了點頭：“情況確實嚴重，但不是沒有希望。”

他頓了頓，看著趙冪的眼睛，認真地說：“中醫(yī)和西醫(yī)的治病思路不同。西醫(yī)講究對抗和替代，腎壞了就換一個。中醫(yī)講究調(diào)理和激發(fā)，通過藥物和針灸，激發(fā)人體自身的修復能力，讓受損的腎臟重新恢復功能。”

“可是……可是腎臟細胞是不可再生的啊……”趙冪下意識地反駁，這是醫(yī)學教科書上的常識。

“誰說的？”譚傲天挑了挑眉，“教科書上寫的，就一定是真理嗎？現(xiàn)代醫(yī)學才發(fā)展多少年？中醫(yī)已經(jīng)傳承了幾千年。幾千年來，中醫(yī)治好的疑難雜癥，難道都是假的？”

趙冪啞口無言。

“這樣吧?！弊T傲天站起身，“明天，或者后天，你帶我去醫(yī)院看看你弟弟。我親自把脈診斷，如果能治，我保證還你一個健康的弟弟。如果不能……”

他看向趙冪，語氣鄭重：“如果不能，五十萬手術費，我來出。你弟弟的腎源，我來找。一切治療費用，我全包。這樣，你總不用再去想什么陪酒賣身了吧？”

“轟——！”

這番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趙冪腦海中炸開。

她呆呆地看著譚傲天，整個人都懵了。

五十萬手術費，他來出？腎源，他來找？一切費用，他全包？

這……這已經(jīng)不是幫助，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情！

“老師……您……您為什么要這么幫我？”趙冪的聲音哽咽了，“我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我……我憑什么……”

“憑什么？”譚傲天笑了笑，“就憑你是個好姐姐，就憑你愿意為弟弟付出一切，就憑你在那種環(huán)境下還能守住底線。這些，就夠了?！?/p>

他頓了頓，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我譚傲天做事，只問本心，不問得失。我覺得你值得幫，那我就幫。就這么簡單?！?/p>

“撲通！”

趙冪猛地從床上滾下來，雙膝跪地，對著譚傲天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老師！謝謝您！謝謝您！”她哭得泣不成聲，“只要您能治好我弟弟，我趙冪這輩子做牛做馬，給您當丫鬟、當仆人，一輩子伺候您！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那額頭磕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龍彪看得眼眶發(fā)熱，別過頭去。

“起來。”

譚傲天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趙冪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動作卻很輕柔，生怕弄疼了這個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女孩。

“我不需要丫鬟，也不需要仆人?！弊T傲天看著趙冪淚眼朦朧的臉，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只有一個條件?！?/p>

“您說！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趙冪連忙道。

“第一，從今天起，不許再去酒吧陪酒，想都不許想?！弊T傲天伸出食指。

趙冪用力點頭：“我答應！”

“第二，等弟弟的病治好后，回學校繼續(xù)完成學業(yè)。你是學醫(yī)的料子，將來要成為一名好醫(yī)生，救更多的人。”譚傲天伸出第二根手指。

趙冪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我……我一定好好讀書！”

“第三。”譚傲天伸出第三根手指，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嚴厲，“永遠，永遠不要再有‘賣身’這種念頭。你的身體，你的尊嚴，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最寶貴的東西，不是你用來交換的籌碼。記住了嗎？”

趙冪渾身一顫，隨即重重地點頭：“記住了！老師，我記住了！”

“好?！弊T傲天收回手，“那就這么定了。明天，或者后天，看你身體狀況。等你休息好了，帶我去醫(yī)院。至于具體哪天……”

他看了看趙冪蒼白憔悴的臉：“等你臉色好看些再去。你弟弟現(xiàn)在病著，心里肯定很敏感。如果看到姐姐這副憔悴不堪的樣子，他只會更難過、更自責，這對他的病情沒有好處?！?/p>

趙冪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

這些天，她一心只想著籌錢，每次去醫(yī)院看弟弟，都是強顏歡笑，努力裝出一副“沒事，姐姐能搞定”的樣子。

但她從沒想過，自己這副強撐出來的堅強，在弟弟眼里會不會反而成了負擔？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弊T傲天指了指床，“什么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該吃飯吃飯，該喝水喝水，把身體養(yǎng)好。這才是你現(xiàn)在最該做的事?！?/p>

譚傲天看了趙冪一眼：“記住我的話，好好休息。你弟弟，一定會好起來的?！?/p>

趙冪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竟然真的平復了許多。

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嗯，我知道了，老師?！?/p>